史清宏的洞府約莫離史心奴和李月住的地方有十七八丈遠,在整個山洞的洞口附近,基本上算是柏戲武的錯對門兒。史清宏住在此地,一是為了在洞口守護一下眾人的安全,二是顧忌兩女,怕她們在生活上有什麽不便。
三人出了史心奴居住的石室,排成一排,沿著甬道默默地往前步行。
這條人工挖出來的甬道大約有兩尺多寬,一人多高,隻容一人行走。雖說是狹窄了些,但倉促之中有個這樣的洞府落腳,眾人也是很滿足了。而且隧道每隔丈許遠近,牆壁上就嵌著一塊熒光石,這些熒光石晝夜通明,幾人走在路上到也亮堂。
不多時,三人就到了史清宏的洞府外,這洞府現在被一層淡藍色的光幕籠罩著,李月上前用控制自己門口禁製的那個法決嘗試了一下,發現根本開啟不了,又上前輕輕叩了幾下這道光幕,手指敲在上面隻發出噗噗的響聲,等了半天也不見裡面有動靜。
三個人有些作難,這個禁製明顯跟李月等人門口的大不一樣。
其實,李月他們不知道,史清宏知道李月二人修為無法控制太強大的禁製,所以就給她二人設置了個簡單的雲障符,只能防防野獸啥的,連聲音都不隔。
而史清宏的洞府門口這個禁製,乃是玄天宗有名的防禦系符籙“地湧靈符”,不但有超強的防禦效果,還能隔絕一切探查法術。
其實,這個禁製使用起來很是方便,若是玄天宗弟子見了地湧靈符,隻消用玄天宗的獨門心法,運轉靈氣在這藍光上寫下名字或者事情,裡面的人自然就知道了。而柏戲武三人根本不知道這個法門,史清宏也一時大意把這事情給忽略了,於是三人就卡在這兒,半天也沒進去。
“這禁製根本打不開,怎麽辦?要不然我們今天先回去吧?等到過幾日,我義父自然來尋我們,到時候我們在問小武哥哥的事情如何?”
史心奴一聽這話,急忙道:“我覺得,還是問一下家祖比較好,畢竟小武哥哥身上出了這麽大的異常,我們等幾天倒是沒什麽,若是耽誤了小武哥哥,那……那豈不是。”
小丫頭說到這裡之後不敢在往下說,恐怕自己一時烏鴉嘴,一語成箴。
“我看他也沒什麽事兒,這不活蹦亂跳的麽?”
“那……那怎麽一樣?即便是小武哥哥沒事,但是他到現在還凝聚不了氣海,是不是讓、嗯讓你義父想想辦法?”史心奴本想說讓我家老祖宗想想辦法,但這陣子小丫頭不知道為什麽心裡總是暗自和李月攀比,自己家的祖宗,到了人家哪裡就成了義父,這讓小丫頭十分不爽,總感覺自己莫名低了李月一頭,所以,這丫頭最近改了口。
“那好吧,那我們就在這裡等上一等,要不這樣,我們先回去休息,讓柏戲武先在這裡等我義父,若是我義父開了門,讓他再去喊我們如何?”
史心奴明顯是不太想讓自己的小武哥乾這種枯燥的活兒,嗯了半天也沒說同意或者是不同意。
柏戲武在邊上看了半天,見這倆丫頭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辦法,突然出聲問道:“要不?我砸砸門試試?”
“用什麽砸?”李月訝異。
“當然是用拳頭啊!”柏戲武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李月聞言不由得莞爾。“噗!小武哥哥,人家在說正事兒,你不要添亂好不好,雖然我不清楚這個禁製是什麽禁製,但畢竟是術法,你用拳頭怎麽能砸的動。”
“我若是砸得狠點,沒準史長老在裡面就能聽到,再說了,不砸一下試試你怎麽知道我砸不動,別忘了,我把望春峰都給砸塌啦。”
史心奴一聽望春峰三字,滿臉的微笑瞬間消失不見,這個地方乃是史心奴一生之中的汙點,已然成了她的心病。
柏戲武卻沒注意到這麽多,擼胳膊挽袖子地列開架勢,又往手心啐了口吐沫,說道:“你們倆閃開點,我給它來下狠的,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二女聞言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柏戲武往這面瞥了一眼,見兩女閃開了,也就放下了心,畢竟他自己心裡清楚自己拳頭的威力,萬一真要是出點意外,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柏戲武右拳攥緊,縮回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氣,猛地一拳砸向了那幽藍色的光幕。
這一拳去勢極快,隱隱帶著些風雷之聲,眨眼間就砸到了這禁製上面,只聽咚的一聲悶響,震得洞壁灰塵簌簌而落,李月和史心奴二人甚至感覺連整個石洞都略微搖晃了一下,那淡藍色的光幕雖然是看不出來有什麽異樣,但很明顯顏色淡化了許多。
“哎,好像有效果誒,小武哥哥加油。”史心奴在一邊高興的拍手,一面笑著加油。
柏戲武見有效果,掄起拳頭叮叮當當一頓猛錘,正打的起勁,忽然間手頭一空,那枚地湧靈符被活生生的耗盡了能量,淡藍色的光幕一閃而沒,露出了裡面的洞門。
“開了開了。”幾人正要往裡走,忽見史清宏陰沉著個臉,從洞內迎面走了出來。
史清宏最近實在是壓力太大,玄天宗跨掉之後,光複玄天宗的責任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在蓉城府躲避的那些日子裡,他的精神始終都是繃著的,恐怕一不小心被驚魂宗擒到,那他史清宏就成了玄天宗的千古罪人了。
這還不是最鬧心的,最鬧心的事情是他身上的資源攜帶的太少,藥材什麽的基本上沒帶,靈石也只有四千多顆,連辟谷丹都只夠四人維持半年之量,再多一點都沒有。在這會兒,史清宏到是有些羨慕那些散修了。
不是因為別的,只因散修有個習慣,他們走到哪兒,就把全身的家當帶到哪兒。而史清宏不一樣,像他這種有家族和門派的修行者, 不可能把全身的家當都塞在自己的儲物戒指裡,當初柏戲武給他那些好東西,都被他放在了史家,現在史家已經被滅,那些好東西不知道便宜了驚魂宗的哪個混蛋了。
一想起那些寶貝,史清宏就肉疼。甚至比史家被滅還疼。
如今史清宏剛到了個安全地方,精神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就想著煉化些煉氣期能用的小回氣丹,讓李月和史心奴二女服用,用來助長二女的修為。
李月和史心奴二人雖然不是他的親傳弟子,但不管怎樣,一個是他的義女,另一個也算是史家碩果僅存的後人,再加上二人修行起來進境頗速,假以時日或許能成為不錯的幫手。
其實史清宏的儲物戒指裡有不少丹藥,足夠他用上個三五十年,但這些丹藥絕大部分都是金丹期才能用的,煉氣期根本就不敢服,吃了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
但這種煉氣期的小回氣丸煉製頗為簡單,也不要求什麽水系真元,只要小心些,任何掌握了丹方的人都可以煉製。
因此,史清宏也就沒多想,拿著手頭上的藥材就開始煉製。誰能想到這煉藥一途居然那麽麻煩,什麽溫度、提純、熔煉等等亂七八糟的事情又麻煩又多,史清宏一連練了四爐丹,都沒有成功,正煉製第五爐的時候,眼看這次順利之極馬上就成丹了,洞口的禁製忽然間遭人攻擊,史清宏的手一抖,這爐丹披哩撲嚨的都掉進了爐火裡,連點藥渣都沒剩。
史清宏這個氣啊,這幾次失敗的煉丹本來就已經消耗光了他的大部分耐性,這次本以為成了,誰成想還碰到這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