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李月就感覺到自己快突破了,因為這段時間一直忙著趕路,始終也沒法靜下來安心晉級,所以李月一安頓下來之後,第一時間就是打坐修煉,衝擊凝氣第二層。
只不過修煉這一途,除了修行還要有積累,李月的修為到是足夠晉級,但是她連著打坐了三天,還是感覺自己對氣的使用略有欠缺,差那臨門一腳不能晉級。
其實這也很正常,畢竟李月接觸修行的時間還是太短,雖然有史清宏這麽一個名師給她系統的講授修行之道,但也彌補不了她在道法感悟上的不足。
修行一路,如履薄冰,容不得半點馬虎,出了差錯那可就是大問題。見遲遲不能晉級,李月也不敢亂來,於是她凝氣收功,把真元導回氣海,打算去找她義父請教一下看看自己哪兒做的不對。誰知她剛一撤了禁製,就聽到外面一陣喧嘩,好像是史心奴在跟柏戲武二人在爭辯著什麽。
李月顧不得詢問修行上的事兒,趕緊追上前去看個究竟。進屋之後,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讓她非常震驚!
“你們,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李月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時此刻,史心奴面色微紅,秀發有些散亂,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動物一樣蜷縮在石床裡面。她雙手緊緊抓住領口處的衣衫,手忙腳亂的試圖掩住自己露出的滑膩,卻因為衣服破損的厲害,不管她怎麽努力,還是遮不住那一大片雪白。
而柏戲武臉上帶著怒氣,手裡拎著個藥鏟,正在衝著史心奴大聲呼喝,看樣子好像是讓史心奴交出什麽東西來,但史心奴沒有答應的樣子。
李月有些懵,她沒想到畫面這麽“唯美”,簡直是顛覆了她以往的認知。
自己的小武哥哥一向木訥得很,對於男女之間的那些事兒一竅不通,哦不對,若是說一竅不通似乎也不太對,因為有時候小武哥哥還會給自己講那些有趣的故事,甚至唱幾句那種怪異腔調的蓮花落來逗自己開心。但自己幾次隱晦的暗示他,自己喜歡他,他卻是表現得懵懵懂懂,似乎是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麽。
而且小武哥哥平素為人還不錯,有什麽好東西都會拿出來和大家分享,應該不會做出這等下作事情,但事實擺在眼前,此時此刻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在證明小武哥哥正在侵犯史心奴,霎時間,李月覺得好心塞。
難道是自己這段時間專心修煉有些冷落了小武哥哥?才讓他乾出這等無良之事。還是小武哥哥覺得自己太調皮太任性,開始喜歡心奴妹妹那種乖巧伶俐類型的女子了?
李月覺得心裡好疼,不管是自己的錯,還是小武哥哥的錯,看樣子小武哥哥好像都已經把注意力放在了心奴妹妹的身上,開始不再喜歡她了。
只不過,即便是自己最喜歡的小武哥哥,也不能就這樣任由他欺負人。
“呀!不許這樣,快住手!”李月一聲嬌喝。
柏戲武一愣,不許哪樣啊?柏戲武左右看看,並不覺得哪兒不對。
這也不怪柏戲武迷糊,他一進屋的時候瞧了一眼史心奴,看清狀況之後,再多第二眼都沒瞧。這會兒讓他住手,這不是有些莫名其妙麽?
事實上,柏戲武此時注意力都集中在搜索那個“史爺”上面,雖然房間很小,但那石床後面還有一片死角,想要藏一個人的話是綽綽有余的。
而且柏戲武也沒有對史心奴如何,自幼乞兒出身的他覺得衣服破了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有針線,就自己撩撩縫縫,沒有針線,就任他浪當著就是了,
有什麽稀奇的?見柏戲武還不放下手中的“武器”,李月有些急了,喝道:“小武哥哥,你怎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還不快快向史姑娘賠禮道歉!!”
柏戲武一聽,微微著惱,爭辯道:“我下作?你居然說我下作?喂,我說李大小姐,你是不是也被你那混帳乾爹洗了腦!我可什麽都沒乾,下作的是那個姓史的才對!”
“你!!”李月一時氣結。
其實柏戲武是聽到了史心奴模仿當初箱娘的口吻,誤以為史清宏在對她做了些什麽,而此時柏戲武口中那個姓史的,也說的是史清宏,可李月偏偏就誤會了。
眼前這一切,分明是柏戲武要恃強非禮史心奴,卻沒想到他見惡行被人撞破,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史心奴的身上,這讓李月不由得想起自己那冤死的母親。
當初在寧城府李家,有個叫李安信的家夥,也是這麽潑的髒水。
那個叫李安信的歹人是一個練氣修士,深得李家家主的賞識,又因為是李家族人,所以在李府地位很高,只不過這個家夥平時不喜修煉,每日在寧城府攪風攪雨,四處惹事生非。
一次那混蛋酒後失德,欲強迫李月的母親,沒想到他喝酒實在是太多,李月的母親又劇烈反抗,最後居然讓李月的母親逃了出來。
李月的母親二話沒說就到家主哪裡把李安信給告了,家主李佔衝為了籠絡人心,就把這件事給壓了下去,並沒有追求那個李安信的責任。
結果那混蛋事後卻反咬一口,在李府大肆宣揚說她母親如何水性楊花,皮膚如何細膩,身材如何姣好,使得李月母親不堪其辱,最後被迫自盡以證清白。
而家主李佔衝再次幫李安信捂了蓋子,為了不失人心,他把所有知情之人屠了個乾淨。若不是李月當時患了一種寒症,長住在祖奶奶文白秀的那個院子裡治療,恐怕李月十年前就已經隨她母親去了。
卻沒想到這事最後還是被李月知悉,而告訴她這一切的不是別人,正是李家的老祖宗文白秀,像李府這種小家族,對於一個築基期的修士來說又有什麽秘密呢?
這件事是李月難以言喻的痛,至始至終,她也沒有再對其他人提起,只有她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甚至連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鶯兒都不清楚這件事。
柏戲武剛才那句話,觸到了她最深處的痛。
沒想到,自己喜歡的人,是這樣的人渣!李月心疼無比,眼淚潸然而下。她銀牙緊咬,探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紙符,厲聲喝道:“好哇,既然你如此無恥,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只見她右手一捏,一道黃光從符上升起,嘴裡還念念有詞。
“金光速現,捆縛其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