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近一天的水路跋涉,李崢終於帶著手下來到了吉林府。吉林原稱船廠,滿語叫吉林烏拉,位於美麗的是松花江畔,是清廷關外重鎮吉林將軍駐地,清光緒三十三年三月初八(1907年4月20日),清廷發布政令,裁撤吉林將軍,設立吉林省,省治吉林府,任命朱家寶為吉林省首任巡撫。
在二道碼頭登岸後,李崢帶著手下想剛進城的鄉巴佬一樣四處湊熱鬧,想在這裡找到一些後世家鄉熟悉的印記,這可苦了他的一幫手下了,李崢是海軍出身在水上漂習慣了,但其他人坐了近一天渡船基本處於快虛脫狀態了,看著李崢興致勃勃的樣子,大頭看著大家實在受不了,隻能硬著頭皮說道:“老板,你看我們是不是先找家客棧安置下來?”
李崢這才回頭髮現大家都一臉苦色,心裡不禁有點氣餒,這點路就難以承受了,看來等自己安定下來一定好好操練操練他們了。一行人在朝陽門(現吉林大東門)附近一家客棧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李崢吩咐大家不要出去亂逛,他心裡有點信不過這幫土匪出身的家夥,怕他們出去再給自己找出什麽事來。就帶著李城來到了河南街,這裡是吉林的老商業街,因為在一條不知名的小河南邊而得名,一直到二十一世紀仍是吉林最主要的商業區。
1907年的河南街已經是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了,街上人來人往,沿街世一堂義和謙,興順號,天和昶,福源館等店依次排開,其中世一堂義和謙福源館後來都成為知名的中華老字號百年老店,世一堂更是和北京同仁堂齊名,在藥界素有“內有同仁,外有世一”的美名。
“這位爺有什麽需要?”剛剛走進興順號的大堂,跑堂的夥計就來招呼道。
“你們掌櫃的在麽?我有筆生意要談。”
“不知這位爺怎麽稱呼?”
“我姓李,你稱呼我李先生(汗,賣牛肉面麽?)就可以了。”
“好的李先生您稍待。”
過了片刻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蟲內堂走出來拱手道:“李先生好,鄙人張萬初,忝為興順號掌櫃,不知道李先生有什麽需要,鄙號一定盡力。”
“張掌櫃好,我姓李名崢,是蛟河李家堡人,剛從外洋回來,帶回來一批洋貨不知貴號是否感興趣?”
張萬初聽到洋貨眼神一亮馬上道:“哦?原來李先生剛剛留洋回來,隻能是失敬,請內堂敘話,不知您帶回的是什麽貨物?”
來到內堂李崢拿出早以準備好的手表和火柴放在桌子上,掌櫃的請上手。
張萬初拿起手表有些疑惑的問道:“這應該是洋表吧,隻是這兩根金屬帶是做什麽的?”
李崢沒想到張萬初竟然沒見過手表,隻得伸出左手展示了下才說道:“這是手表,佩戴在腕上的”
張萬初低頭試著給自己帶上手表,這才抬頭問道:“這是西洋最新出的洋表麽?倒是很方便,不知多少錢一塊?”
“一百二十兩。”李崢考慮了下說,這是他之前賣出價格的兩倍,明顯給對方留下了殺價的空間。
“不知李先生有多少隻這種手表?”
李崢沒想到對方沒有還價,隻是問有多少隻表,看來自己開的價並不高,這個時代手表居然這麽貴!但還是沒有猶豫的說道90隻,畢竟這已經是暴利的價格了。
“好,如果李先生同意我們興順號願意以一百二十兩的價格吃下全部,另外洋火不知李先生有多少?如果價格合適我們也可以全部吃下。”
“兩萬包,不知張掌櫃覺得多少合適?”
“李先生敝號以一萬兩千兩白銀吃下全部貨物您看可以麽?”
“合作愉快”李崢習慣的站起來伸出右手說道。
張萬初愣了下,隨即也站起來伸出右手和李崢握了下手笑道:“合作愉快,李先生不愧是留過洋的人物,很有新派人物的風采啊。”
“張掌櫃說笑了,隻是在國外多年,一時還沒有適應,張掌櫃不要見怪。”
“那裡,李先生一看就是性情中人,不知可有表字?”
李崢這才想起這會的國人還有表字一說,隻是一時他還真不知道取什麽表字什麽好?隻得說:“我成年後一直在國外,還沒有表字,如果張掌櫃不嫌棄,你我可兄弟相稱。”
“那好,李老弟,今天和你很投緣,你是留過洋的人物,相信以後一定前途無量的,哥哥就高攀了。”
“張大哥客氣了,兄弟初來乍到以後在吉林還需要張大哥多多關照。”
“哦!張兄弟想留在吉林發展,不只未來有什麽打算啊?隻要用得上為兄的隻管開口”
“張大哥仗義,目前我初來吉林打算先找一處宅院安置下來,初步打算先開一家火柴廠。”
“想不到李老弟還懂得洋火生產?那可真是大有利潤的行當,未來一定財源廣進。”
“謝張大哥金口,如果大哥感興趣的話也可以投一股,我打算機器到位後就招股建立火柴生產公司。”聽著這張萬初一口一個洋表洋火的叫,李崢那叫一個別扭,隻得不斷強調火柴,看來國人自強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哦!這公司製我倒也聽說過,可是老弟既然懂得生產為何還招股,自己經營豈不更好?可是銀子不湊手,如果這樣的話,為兄還是能幫上一些忙的。”
聽著張萬初的話李崢還真有些感動,兩人初識不足一日,張萬初居然敢借給自己錢。殊不知這個時代的商人們不同於後世大都異常重視信譽,在沒有契約和商業法的年代,商人們反而全部是以信立身,各自都有著本身的商業圈子,一旦名聲敗壞根本無法立足。
“多謝張大哥,並非是資金問題,兄弟初來乍到,對吉林府沒什麽了解, 是商場新人,希望借此結交更多的朋友,也想向各位前輩多多學習。”拉攏開明士紳商人建立共同利益是李崢的既定策略。
張萬初意味深長的看了李錚一眼道“李兄弟前途無量啊,招股時一定通知我。”
“好,張大哥下次再會”
辭別了張萬初,李崢又帶著李城來到牙行,在牙行的介紹下花1800在東關附近(現在吉林火車站)置辦了一處宅院,這是一處道光年間的宅子,據說是當時一個舉人所修,佔地面積很大足有近六畝,隻是有些破敗了,不過李崢只在意地方夠不夠大,方便安置人手。
至此李崢來1907平行時空已經5天了,安置好手下後,李崢帶著銀兩再次來到河南街,這次他的目標是世一堂,從民國時期買回去一些人參鹿茸等名貴藥材將是利潤甚至是遠超後世軍火貿易的暴利行當。不過這次並沒有見世一堂的東家,雖然結交世一堂是李崢在吉林發展重要一步,不過這個年月的世一堂,已經是整個東北甚至是全國數的上的企業了,每年利潤上百萬兩,甚至在香港和日本設立了辦事處,是當前中國少有的跨國企業,自己不到一萬兩銀子的采購量並不算太起眼。所以李崢隻是在世一堂的前堂花了8000兩購買了10隻年份在二三十年的乾參就匆匆回到了新買的大宅子裡。
吩咐一竿手下不要出去亂逛,留下了1000兩銀子給李繼田,讓負責一行人的花銷,就在花園裡找了個沒人得地方回到了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