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從美國到加拿大是段不短的旅途,在近一個月的汽車旅行後,爬在副駕駛車窗啃麵包的吉米終於因為四周一成不變的雪景太無聊而爆發了:“為什麽你不喜歡坐飛機?這樣我們可以省很多時間,教授會很樂意把發射器借我們的!”
羅根一邊開車一邊叼起他僅剩的三根雪茄中的一根點著火說“如果上帝認為人應該會飛,就應該給他們按上翅膀。”
“我還以為你是無神論。”吉米將吃完的包裝揉了揉隨手丟出去,“其實羅根你恐高對吧?”
“……”
好吧他早就應該知道的,這孩子的邏輯擅長跑偏和伸展開,也擅長戳人痛腳而不自知。所以他隻好擺出一副‘老子就是恐高,老子自豪’的表情。
“需要換人麽?你開了一晚上了。”吉米又拿起一包巧克力棒試圖學羅根那樣叼著,但是看起來不倫不類。然後他拿起一張地圖。
“或許你的再等等。”羅根問道,“看看還有多久才到?”
“實際上,地圖顯示,前面沒路了。”吉米看了看手上的地圖然後搖了搖頭。
果然如同吉米所說,行駛了不到半小時後路到了盡頭,車開不進去。羅根和吉米隻好停車收拾必要的東西準備徒步。按照教授提供的線索,他們的目的地是在一個大壩的旁邊。所以可想他們要在這篇雪森林中跋涉不短的路程。這段路程對於羅根來說並不算什麽,即便不說是如履平地也並不費力。但是對於同行的另一個小博士來說就非常苦逼了,實際上,剛剛走了兩個小時吉米就有點力衰的趨勢,速度開始變慢,羅根不得不遷就她放慢速度。但是在第三個小時吉米終於還是有點受不了了,快跑了兩步趕上羅根,伸出一隻手拉住了羅根的衣服。
羅根回頭看了一眼,對方回以一副死皮賴臉就是不撒手的表情讓他非常無奈。不過讓吉米借點力也並不影響他什麽,所以他沒有說什麽,繼續走。
“你知道現在我想到了什麽嗎?”誰知道吉米不甘一路的寂寞,即使呼吸不勻了也依然熱衷於挑起話題。
“什麽?”其實羅根對她說了什麽並沒有興趣,越來越靠近他多年尋找的答案讓他很焦慮。
“林海雪原。”
“那是什麽?”羅根順著吉米的話回答,但是實際上他並沒有意識到這句話的含義。
“一本小說。”吉米回答道,然後盯了羅根幾秒鍾突然轉換了話題,“你這是近鄉情更怯。”
“講了什麽……什麽?”羅根在腦海中過了一下吉米的話,然後意識到後一句是指他,然後他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吉米,此刻對方也正用他湖藍色的眼睛看著他,然後在對視的時候吉米笑了笑:“別怕,還有我呢!”
羅根看了看一臉義氣的吉米不由得笑了笑,雖然他知道吉米的年齡並不是看上去那樣,但是羅根與吉米的閱歷差距讓他總是把對方看成孩子,看著吉米的表情,羅根突然心情好了很多他拉起吉米一直拉著他衣服的手,感覺到對方沒有帶手套的手冰冷的溫度,然後將這隻手塞進了自己的兜裡,“說說那本小說?森林……什麽?”
“林海雪原……”
……
不過所謂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當羅根終於見到了希望,走到了森林的盡頭。
走出樹林,迎接他們的是一片平原,不遠處有大壩,還有河流……但是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東西。沒有任何人,房子和疑似人工建築物的設施,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大地。
“羅根?”吉米從搭的帳篷裡爬出來揉了揉眼睛,看到坐在外面的羅根,他看起來和三天前一樣一無所獲。
是的,他們已經在這裡待了三天了,但是羅根依然沒有找到什麽,這讓他看起來很不好。
從帳篷爬出來小心的走到羅根身後,吉米又叫了他一聲,這次羅根有了點反應,“你還好麽?”
羅根沉默了很久,這讓吉米很不安,直覺告訴他這不是適合開玩笑的時候,所以就連大氣也不敢喘,直到羅根說道:“收拾東西,我們該走了。”
“為什麽?”
“這裡是什麽也沒有……我們不需要在這裡浪費時間。”羅根的回答簡潔乾脆,從他的表情上吉米看不出任何傷心,但是是個人都會知道羅根現在心情很不好。
不過吉米知道那不是什麽好的記憶。
“走吧。”收拾了一下東西,羅根回頭看了看從剛剛開始就一言不發的吉米,這有點不像他的風格,但是羅根現在也沒心情深究,兩個人只是一前一後一言不發的離開,找到車,原路返回。
小鎮不大人口不算多,但在去西雅圖一條必經之路上,所以每日人口流動比較頻繁,也算是應有盡有。總的來說是一個並不喧嘩的地方。
吉米和羅根是月初到達這裡的,這裡的環境還不錯,他們決定在這裡過了聖誕就返回X學院。
在兩個月的旅行中,吉米發現羅根更喜歡安靜的環境,與他表現出的性格不太一樣的是,實際上他的內心有一種如同老人一樣追求平靜的潛意識,可能連羅根自己也沒有注意到,但是他察覺了。盡管有些時候羅根喜歡去地下角鬥場排解一下內心的煩躁,不過他實際上很喜歡這種閑散的生活。
比如今天。
吉米在角鬥場門口等著羅根出來,他不是很喜歡那個充滿暴力的地方,也隻跟進過這類地方一次。
“嘿,羅根!”羅根出來的時候就聽到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他,想也不想的向那個方向點點頭,然後就跟平時一樣,那個穿著厚厚衣服帶著一條紅色圍巾的吉米就會走過來。
“我剛剛聽說對面那家賭場來了個新人,已經贏了三天了。”小鎮不大,消息倒是靈通,也只有那麽一座算得上賭場的地方。
“你想去看?”
“我頭一次看到活的賭神……呃,我是說那裡酒不錯,你可以去嘗試一下?”
“……除了可樂,你什麽也不許碰。”羅根其實對於賭場完全沒有興趣,不過鑒於吉米亮閃閃的眼睛,他估計著比起讓他一個人跑進去或許他在旁邊看著點更好一些。
賭場的規模不大,但是樣式還挺全,一進門吉米就奔著裡面的牌桌去了,目的明確而直接,大約就是新來的那個牌皇,羅根攔都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