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雨前輩,這就要走了嗎?”
“運輸機會在兩個小時後出發。如果我還不動身,可就要拖累到全員的行動了。”在校門口熟悉的街道上,夏夜雨拖著一隻沉重的行李箱,用像往常一樣柔和的聲音說道。
“其實你應該能找個借口什麽的逃掉這次作戰吧……”雖然早就知道了夏夜雨要去西伯利亞遠征,歐拓昆到頭來還是為她的行程感到有些擔憂。
“這可不是能夠逃避的東西,歐拓昆同學。”夏夜雨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這次針對‘極惡之淵’的討伐可能是我們一次性取得勝利的最大機會了。如果我在這種時候退出了,之前的努力不久白費了嗎。”
“呃,也對,那你保重。”看到夏夜雨認真的樣子,歐拓昆也隻好讚同地點頭,“剛才的話我只是隨便說說……”
“總之你沒必要為太過擔心。我也說過了,我主要是在後方進行偵測工作的,肯定不會有什麽問題。你就放心吧。”
說道這裡,夏夜雨笑了笑,“等我回來了,一定記得要請我在之前選好的那家餐廳吃飯啊。”
“不要在這種時候立flag好不好?!”聽到夏夜雨口中不吉利的話語,歐拓昆立馬不淡定了。
“那我難道應該說,‘這次作戰凶多吉少,恐怕是回不來了’嗎?”夏夜雨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會在乎這些的只有你們這些迷信的中二病患者了。”
“那我就出發去機場了。”果斷地轉過身後,夏夜雨頭也不回的說道,“這次作戰最多持續一個星期的時間,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所以不要太想我哦。”
“誰會想你啊!”歐拓昆用教科書般的傲嬌方式回答道。
“對了,還有我剛才說的那家餐廳,你也記一下。”
“餐廳的名字是‘哲學之家’,有很多身材超棒的帥哥,應該都是你喜歡的類型!”
在瀟灑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之前,夏夜雨最後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提前預約好的——”歐拓昆爽快地答應道,半晌後才意識到有什麽不對,“等等,哲學之家?”
“你是成心為難我吧?!”
……
結束了氣氛被嚴重破壞的送別,歐拓昆獨自走在被夕陽染成赤色的街道上,準備返回自己那座偏僻的老房子。
就在他考慮著該為索菲特準備什麽晚餐的時候,左邊口袋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看到手機短信的內容,歐拓昆不禁愣住了。
短信中顯示的,是隔絕會向他發送的第一條正式消息。而發信人竟然是執行部的部長,一個叫做胡子常的高級長官。
“歐拓昆先生,你好,你的職務已確定為情報收集員。
“請盡快前往XX街道X號樓的隔絕會總部,於7:00前在執行部第九組報到。
“切記,不要向他人公布自己的變異者等級,此情報目前屬於高層機密。”
“這種時候要我去總部報到嗎……”看到已經開始發黑的天色,歐拓昆感到很是不滿。
想起索菲特還在家裡餓著肚子,他甚至打算不理會這條突然的短信,直接回到家中,反正自己也不是隔絕會的正式成員。
但是想到之後可能會因為自己的任性付出什麽代價,歐拓昆最後還是忍住了回家的衝動,無奈地向著短信中所說的街道趕去。
隔絕會的總部位於城市東部一個不算繁華的地區,整個建築的面積不大,散發的氣息看起來也不像穿管局那麽充滿威嚴。
不過,在進入了燈火通明的大樓後,歐拓昆還是稍微感覺到了這個地方和普通機關的不同之處。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規整地排列著各種用於安全監測的儀器,分布在大廳四周的安保人員看起來也不像是等閑之輩,在黑色的製服中散發出一種具有壓迫感的氣息。
連續三次出示了自己的臨時證件並通過了多道不同的檢查,歐拓昆才總算乘上電梯,來到了執行部九組所在的樓層。
在第七層狹長的走廊裡,全副武裝的警衛人員顯得比一層的大廳裡還要多。從這一點來看,起碼在安全措施上隔絕會是不比穿管局差太多的。
終於站在掛著“第九組”門牌的木質大門前,歐拓昆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輕輕敲了敲門。
但是幾秒鍾過去了,門內並沒有傳出預料中“請進”的聲音。
“請問有人嗎?有人在嗎?”面對這種情況,歐拓昆只能大聲問道。
“你誰啊?”
在歐拓昆高聲詢問了好幾遍後,門內才終於傳來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我是新加入第九組的臨時成員歐拓昆。”
“你現在才來?!”門內的聲音顯得很不高興,“別磨磨蹭蹭的,快點進來!”
歐拓昆覺得他遇上了一個很嚴厲的長官,於是趕忙推開門進入了辦公室。他還以為自己一進門就會撞上一張嚴肅的表情臉,但是首先出現在視野中的卻是一把背朝自己的座椅。
在煙霧繚繞的房間中,他只能看到半個長著卷發的腦袋從椅背後方探出來,除此以外房間裡再沒有任何人。
“請問,你是第九組的組長嗎?”
“啊,你就是那個新人吧?叫做歐土坤什麽的……”坐在轉椅上的人用非常隨便的語氣說道,仍然沒有轉過身子的打算。
“是歐拓昆。”
“不管你叫什麽,作為新人,就應該老老實實地按照約定的時間準時到達,懂不懂?!”九組組長沒有理會歐拓昆的糾正,而是發出了惱火的聲音,“你看看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能遲到這麽長時間?!”
“現在是七點零三分, 我隻晚了三分鍾而已。”歐拓昆看了一眼時間,感到非常無語,“而且剛才我敲門的時候你很長時間沒有回應,不然我應該不會遲到的。”
“你還給自己找借口!”九組組長聽到歐拓昆的反駁更火大了,“我告訴你,遲到三分鍾也是遲到,在我們這兒可是分秒必爭,懂不懂?!你知道這三分鍾會耽誤我多少工作進度嗎?”
“我之前不了解——”
“那也不是你能遲到的理由!工作這麽多年,我還沒見過你這麽放肆的新人!”
“……”
面對組長蠻橫無理的態度,歐拓昆真的有點想要摔門走人的衝動。但是理智地考慮了一番後,他還是壓下了自己不滿的情緒,勉強向對方道了一個歉。
“對不起,遲到是我不對。”
“對,就應該這樣乖乖認錯才好嘛。”直到這時,背對著歐拓昆的座椅才終於轉動了起來,逐漸露出了一個坐姿異常裝逼的男人的身影。
看到轉椅中那張似曾相識的面孔和鮮明的紫色海帶頭,歐拓昆不禁呆住了。
椅子中的男人注意到歐拓昆訝異的神情則似乎感到很滿足,微笑著叼著煙向他慢慢走了過去。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簡鐵,是隔絕會執行部第九組的組長,也是你今後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