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先平靜一下。”歐拓昆強行把電腦從一方的面前拿走了,“那個,其實呢,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還沒有搞明白——”
“剛才你看到的故事全是我瞎編的。”
聽到歐拓昆突然的解釋,一方通行瞬間停止了哭喊。
“你……說什麽?”
“《最後之作的悲慘物語》根本是我瞎編的。你難道沒發現嗎,這本書根本沒寫作者的名字,文筆也比原作差了一大截。”
“真是你編的?”一方有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紅腫的眼睛。因為剛才過於悲痛,他的智商還處於掉線狀態。
“是啊,對比一下原作就知道了。”歐拓昆把《魔禁》原作後續的內容展示在了一方面前,“《新約魔法禁書目錄》1至10卷,‘廉恥河馬’著,這才是後面真正發生的事情。”
一方斷斷續續地掃了系列小說後續的內容幾眼,總算明白了自己被騙的事實。
“你這家夥,是在耍我嗎……竟然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做出如此卑鄙的舉動……”
因為被整得很慘,又回想起了自己之前在歐拓昆面前出糗的樣子,一方的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膽、膽敢這樣冒犯我,你,你必須死!”
說著,一方通行的背後都長出了“黑翼”,猛地向歐拓昆撲去!
“哎,別這樣,不要激動!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歐拓昆隻好一邊躲避著一方的攻擊,一邊試圖控制他……
終於,在摧毀了大半條街道後,一方的情緒總算稍稍平靜了一些,但還是帶著強烈的殺氣朝歐拓昆乾瞪眼。
“行了,這樣問題差不多就都解決了。”歐拓昆看了看已經快要發黑的天色,突然感到有些累了,“我已經從你這裡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在經歷了這些教訓後,你也應該明白了這個世界不是能讓你隨便胡來的地方。”
“乖乖和我去見維和部隊吧。等回到你那個世界,你想怎麽搞破壞都不關我事。”歐拓昆的表情嚴肅起來,然後把替身的雙手伸向了一方的肩膀,防止他逃跑。
但是就在他手掌向前伸出的過程中,不小心碰到了一方的胸前。
而一方的身體則像觸電一般抽搐了一下,整個人都尖叫著向後退去。
“你要碰哪裡啊,混蛋?!”不知為什麽,一方的臉色突然變得通紅,還嚴嚴實實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碰哪裡……”歐拓昆的視線不經掃到了一方捂著的胸口上,然後愣住了。
“難道說——你是——”
雖然在衣物的遮擋下他並沒有看到什麽,但是根據一方的動作和表情,他已經大致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你是個女生?!”看到一方擺出女性特有的羞澀動作,歐拓昆頓時被雷到了。
“哼!這事情還用問嗎?!”一方仍然凶狠地瞪著眼,“竟然對我做出那麽下流的事情……那我只能送你去地獄了!”
說著,他——不對,是她,又朝歐拓昆撲了過去。
“不,我不是故意的啊!”歐拓昆慌忙躲避著,整條街道則因為一方的暴走又被摧毀了一遍。
“原來關於一方通行性別為女的傳聞是真的!”等到一方終於氣喘籲籲地停下了攻擊,歐拓昆還沉浸在震驚之中。
“不過,你的聲音——”
“哈?我的聲音怎麽了?”一方惱火地問道。
仔細地辨別著一方的聲音,他這才意識到那是一個稍顯中性的聲音,並不是明顯的男聲。只是因為一方的語氣總是很火大,而且動不動就狂笑一通,才會讓人沒有注意到她的聲音其實是女聲。
“原來動畫中的配音都是騙人的……”徹底認清了真相後,歐拓昆滿臉都是黑線。
在意識到對方是個女孩子的同時,他也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了。
“那個,對不起,剛才對你做了有些過分的事情……”看著一方其實還算清秀的面孔,歐拓昆竟然不好意思起來。
“別開玩笑了。我怎麽可能會接受這種無聊的道歉。”雖然嘴上仍然很強硬,一方的語氣卻平和了不少,“況且你還讓我看了那麽糟糕的東西……”
“我也是有特殊的原因才那麽做的。”歐拓昆說,“不過,想到你是女生,有些事情又變得很有趣了啊。原來你不但是個傲嬌蘿莉控,還是個百合女——”
“你小子說什麽?!”
“等等,先別激動!”眼看一方又要暴走了,歐拓昆連忙掏出了兩個袋子來吸引她的注意力,“作為我表達歉意的方式,這裡還有剛才的炸雞和咖啡,雖然被我吃得只剩下雞頭和雞屁股,咖啡也只有一種口味了……”
“你把我當成什麽東西了?靠這種下賤的貨色就想打發我,你難道是想找死嗎?”
一方通行說著說著口水就流了下來。
五分鍾後,在堆滿廢墟的街道上,一方通行一邊啃著雞屁股,一邊喝著貓屎咖啡,幸福地淚流滿面……
2021年6月12日,星期六,晚上七點半,L市梅雨區。
時隔九個小時後,中隊長曹途再一次見到了一方通行。
注意到一方出場的樣子,曹途的內心簡直比第一次看到他(她)還要震驚,就好像三觀都被刷新了一樣。
那個曾經傲視群雄,秒天秒地,單手拆高達,懷中抱叔殺的一方通行,此刻竟然叼著一根雞骨頭,垂頭喪氣地跟在一個眼鏡小子的身後,看樣子臉上和身上都受了傷。
不僅如此,他的眼角還掛著明顯的淚痕,眼眶也紅彤彤的,想必還受到了不輕的精神打擊。
曹途實在想不明白,之前分明那麽囂張的大反派,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磨難,才變成現在這副德行的。
“況且連達到了戰艦級的變異者都無法奈何一方通行,這附近又沒有更高等級的變異者。”他自言自語地說道,“這種事情怎麽想……都不科學啊。”
“如果是那個戴著眼鏡的少年擊敗了一方呢?”在擔架上躺槍的狄烈說道,“我記得之前救下我的好像就是那個人。”
“你說那個眼鏡小子?”曹途挑起了眉毛,“確實,一方通行是跟著他的後面的。不過我實在不認為這種不靠譜的家夥能傷害到一方。但是他出現在這裡已經非常可疑了,我們有必要仔細地調查一下——”
“不必了,中隊長。他是我們的人。”這時,一個冷靜而溫潤的女聲從曹途背後傳了過來。
曹途扶著支架有些困難地轉過受傷的身體,看到夏夜雨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他叫歐拓昆,是我們隔絕會執行部五組的新人。”夏夜雨面無表情地解釋道,“這次出動也是我們組織安排過的……雖然歐拓昆的可能做出了一些超出計劃的行動。”
“你是說一方真的是被他乾掉的?!”聽到隔絕會成員肯定的回答,曹途馬上不淡定了。
“沒錯。”夏夜雨其實也不知道事情的經過,但還是很肯定地回答道。
實際上,在歐拓昆隻身一人闖入一方通行所在的戰場時,她還以為他已經凶多吉少了。因為根據他之前擊殺巨人的表現,夏夜雨判斷歐拓昆的變異者等級應該在裝甲級左右,這種等級的變異者是完全對付不了一方通行的。
所以為了避免歐拓昆丟掉性命,她馬上向執行部請求了增員前去搭救歐拓昆,但是卻被高層人員回絕了。很顯然,執行部的長官們並不願意為了一個實力未知的新人付出這麽大的風險。
焦急不已的夏夜雨只能獨自來到靠近梅雨區的地方,用自己的能力搜索著歐拓昆的方位,想要抓住最後一絲希望。畢竟,把歐拓昆拉進隔絕會的人是她,如果歐拓昆出了什麽問題,她多少也得負起一些責任。
就這麽在自責中等待了兩個小時,夏夜雨總算是等到了結果——
再次出現的歐拓昆看起毫發無損,而一方通行的樣子明顯是被胖揍了一頓!
看到眼前這個根本超出了想象的景象,夏夜雨愣住了。
而執行部的部長聽說此事後,則馬上讓她處理相關的事務,賦予她隔絕會的最高權限,並要求她確保歐拓昆不能被維和部隊和政府帶走。
如果這次他們能成功地把歐拓昆留在組織內的話,隔絕會在華北區的戰力可能就能得到一次前所未有的提升!
看到曹途和狄烈都沒有再追究歐拓昆的身份, 夏夜雨松了一口氣,以為她暫時為隔絕會保住了一個有著巨大潛能的戰力。
但她並不知道,曹途和狄烈之所以選擇沉默,是因為他們都和她在考慮著同一個問題:
能夠毫發無損地乾掉一方通行,歐拓昆的變異者等級究竟達到了什麽樣的程度?
看到歐拓昆押送著一方通行完成了空間傳送,然後消失在了街道的另一邊,曹途終於忍不住提出了他心中的疑問。
“如果歐拓昆真的是完全憑借實力擊敗了一方通行,那他的等級至少也有戰艦級了吧?”提問的同時,他還試探性地朝夏夜雨看了看。
“這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夏夜雨含糊地答道。
“不,說實話,他等級不可能僅僅只是戰艦級。”狄烈則說出了他真實的想法,“身為戰艦級的我面對一方實際上是非常勉強的……如果能在不受傷的情況下戰勝一方,至少要比我高出兩個等級……也就是隕星級吧。”
“我想也是。至少是隕星級。”夏夜雨點點頭。
“隕星級啊!那這個新人也太可怕了吧。”一旁的曹途思考了一番後,也表示讚同。
然而,此時這三個人都不知道,他們對於歐拓昆實力的評價實際上已經過時了。
因為歐拓昆這時已經得到了新的力量——
“矢量操作”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