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司令派人火速返回駐地領兵來接應,除了留下一部分戰士幫助鄉親們,其他的戰士全部都原地休息,畢竟戰士們經過連番大戰都累壞了。
可是沒過多久,老太爺就帶著村裡人來找鄧司令說理了,老太爺拉著鄧司令的手激動的說:“鄧司令啊,你這是要羞臊死俺們那,你怎能讓戰士們睡大街呢?這可不行啊,趕緊下個命令讓他們都進屋睡去。”
鄧司令笑笑說:“老太爺,這是咱們義勇軍的紀律,不僅不能進鄉親們的家裡睡覺,就是咱們中午在鄉親們家中吃飯的飯錢,等回到駐地之後也要給你們的。”
老太爺頓時急的不得了,連連推辭道:“這可使不得啊,那都是大家自願的,你們這些後生啊,好人啊,都是好人啊。”
直到天將擦黑全村才收拾完畢,鄧司令看著一張張略顯驚恐的面孔,安慰大家道:“鄉親們不要害怕,我會讓於團長帶上一個連護送你們,他們一定會保護大家安全轉移到咱們義勇軍的駐地的。”
於琛海一聽司令讓他率隊撤走,連忙請求道:“司令,你別讓我去,讓一營長帶上傷員和村民們一起走吧,我也留下來殿後。”
鄧司令將臉一板,嚴肅的低喝道:“服從命令!”
於琛海沒辦法,隻得立正行禮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接著鄧司令轉頭對王參謀長說:“老王,你也跟老於一起回去吧,我帶著一個連在村裡呆到半夜,那時候就算鬼子真來了,俺們也不打,趕緊撤離。”
王參謀長心想這也就是他們的猜測,鬼子來不來還說不定呢,按鬼子的作息來看就算他們來估計也得是明天了,倒也不用太擔心司令的安全問題,便也點頭同意。
一個鍾頭後,村民們已經全部從村西過了八道河,然後在於團長的帶領下沿山路往義勇軍駐地的方向趕去。
見大家也都休息的差不多了,鄧司令便招呼戰士們在村東壘起簡易的防線,防止日軍的騎兵隊突襲。
山子並沒有跟著村民們去駐地,而是留在了村裡和戰士們一起殿後,就見他背著杆嶄新的三八大蓋,斜跨著一把盒子炮,腿上還綁著把半截的刺刀。
山子此時得意極了,跟在鄧司令的後面一會到這邊看看,一會到那邊看看,這模樣倒像是個巡山的小土匪。
晌午十分,川岸終於帶著僅剩的幾個鬼子和潰敗的偽軍回到了縣城,當他得知另一路沿著大路逃跑的偽軍竟然全被義勇軍繳了械後,更是暴跳如雷。
這一仗不僅打沒了他的一個整編小隊和一個多營的皇協軍,還損失的縣城駐軍大半的軍事儲備,最讓他痛心的還是他的外甥小野的慘死。
“傳我的命令,命令所有駐扎在縣城各地的軍隊留下必須的守備部隊,其他人全部向砬子溝方向開進,於傍晚時分在砬子溝東五裡外集合!”
說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的說道:“三郎啊,你就在天上看著,舅舅這就為你報仇。”
川岸的樣子把松井嚇壞了,記憶中他從沒見過川岸這樣的失魂落魄,在他心中川岸大佐就是武士道精神的最好詮釋,可是現在他的樣子簡直是太落魄了。
“也許是小野的死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吧。”
松井一邊找來軍醫為川岸治療,一邊在心裡暗暗為他心目中的英雄開脫。
經過簡單的包扎後,川岸就帶著大部分縣城裡的守軍趕往砬子溝了,他並沒有帶著松井,而是將他留在縣城防禦,他知道就算他太悲傷也不能失去理智,縣城的安全還是首位的。
就在村民們撤出砬子溝村的時候,在砬子溝東面的一處山谷內大量的日軍和皇協軍正不斷趕來,這裡距離砬子溝足有十幾裡。
這是川岸帶隊趕到之後臨時指定的集合地點,因為只要出了這個山谷就是一馬平川,如果按照原來的命令在村東五裡處集合,那村裡的義勇軍都不用出村子就能看到他們了。
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可是還有一部分日軍和皇協軍沒有趕到,川岸看到隻趕來兩百多的皇協軍,不禁大為惱火,轉過頭對閆德軒吼道:“皇協軍為什麽才來兩百人?按照皇協軍的數量至少應該來六百人的,現在才來了兩百,統統地死啦死啦地!”
川岸的翻譯官早就被義勇軍給開了瓢,不然在關門山的時候偽軍們也不能失去指揮,就因為沒了翻譯官川岸才不能很好的指揮偽軍作戰,這也是他們失利的主要原因。
雖然皇協軍中不少人都會兩句日本話,但是那也就是一些常用的或者簡單的命令,要讓他們能聽得懂軍事術語那是不可能得。
可是川岸卻沒有去想這些,他認為戰事的失利大都是因為皇協軍不聽軍令造成的,本來就對皇協軍非常不滿,現在又見趕來的人這麽少,更是加深了皇協軍在他心中的糟糕形象。
閆德軒著實嚇壞了,這老鬼子以前對他很客氣,還總誇他是真心為皇軍辦事,哪知道現在卻是這樣的凶殘,但是他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不住的向川岸解釋。
“八嘎,你們地良心大大地壞了,一刻鍾後再不來地,統統死啦死啦地。”
川岸可不會照顧他的感受,在他的眼裡這些支那人只不過是他們的統治工具而已,就像他們養的狗一樣,對他們友善是為了更好的控制他們。
一個鍾頭後又陸續趕來兩個鬼子小隊和兩百多的皇協軍,這樣日軍的數量就有了五百人,達到了兩個整編步兵中隊的人數,這裡地處山區川岸便留下各部騎兵在駐地防守了,同時偽軍也達到了四百人左右。
川岸琢磨著日軍應該到的差不多了,再多也多不過兩個小隊,而偽軍雖然人數少了點,但他也沒指著偽軍主攻,就讓他們開路吧。
於是四百多個偽軍在前開路,川岸則帶領五百多個鬼子壓陣,上千個敵人氣勢洶洶的朝砬子溝奔來。
雖然天色已黑,但是砬子溝內卻是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大家剛剛送走村民和傷員,此時正在鄧司令的指揮下各自構建簡易的防禦工事。
在下午查看地形的時候,王參謀長就建議鄧司令在離村外十幾裡地的那個山谷外設立警戒,所以川岸帶著鬼子剛剛趕到,鄧司令就得到了消息。
這時於團長和王參謀長已經帶領村民們撤出了砬子溝往駐地方向趕去了,鄧司令也就沒有再通知他們。
被安排在谷口的警戒哨在回村報告之後,鄧司令便沒有讓哨兵再回去,他感覺川岸那老鬼子也就是回來欺負欺負老百姓撒撒氣,絕對沒想到他會下令集合所有能集合的部隊。
按哨兵的報告來看,兩個小隊的鬼子加上一個連多點的偽軍,還真就是來撒氣的樣子。
只要義勇軍依托有利地形,能阻攔鬼子和偽軍兩、三個鍾頭,鄉親們就能進山,然後他們撤出村子過了河毀了橋,再派一隊人馬在橋邊阻擊,那鬼子再想追可追不上了。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鬼子進村,他就預感到要糟,鬼子遲遲不進村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等待天黑再進攻,另一個就是在等待後續部隊的到來。
而且這段時間不時發現鬼子的偵察兵,他們構築工事的事情鬼子也應該知曉了,卻並不見鬼子著急進攻,看樣子那就是鬼子在等後續部隊了。
想到這鄧司令不禁心中一凜,然後自言自語道:“看來要打場惡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