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盔山坐落於鳳城西北,距離鳳凰城三十公裡,據說最高峰達到了一千多米,這在遼東這個丘陵地區可算是座大山了,帽盔山的西南有個不大的小鎮-朝陽鎮。
雖說小鎮不大,也就幾百口的人家,但這卻是讓日軍頗為頭疼,也極為忌憚的一個名字。
因為鄧鐵梅司令率領的遼東民眾自衛義勇軍的司令部,就設在了朝陽鎮北的顧家堡子。
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裡這個遼東地區第一個民間抗日武裝已經發展到了六千多人,現在更是發展到了兩個縱隊,其中一縱隊和司令部就在朝陽地區,而新成立的二縱隊雖然還隻有一個團但因為是騎兵團所以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騎兵團的團長便是鄧司令的義子李慶勝,他帶領騎兵團駐扎在在鳳城西南的三義廟地區,這裡的地勢更適合騎兵團行動,就算是小鬼子重兵去圍剿騎兵團,憑借其機動性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快速的反應。
而一縱隊的四個團加上司令部的直屬部門共計五千余人,已經控制了整個朝陽地區,除非鬼子能聚集足夠的軍隊否則輕易不敢來犯。
一團駐扎在朝陽鎮外的小張家堡子,這樣既能鎮守朝陽鎮又能守護離此不遠的司令部。
二團駐扎在朝陽西面的趙家堡子,這裡是哨子河衝擊而成的一處平原,在這裡駐扎機動性較強,還能看護哨子河的河道,以免敵人沿河突襲朝陽鎮。
三團則駐扎在清涼山下的梨樹園和麻地溝,這裡扼住了司令部的北面的大部開闊地區,同時也是大部隊向東北和西北方向運動的北大門。
四團駐扎在朝陽東南的大坎子溝,這裡既是通往鳳城方向的必經要道,更是撤往帽盔山脈的重要出口。
四個團共同拱衛著義勇軍的司令部,既能各方通行又能防范來敵,將朝陽地區鎮守得是固若金湯,就這第一道防線就讓日軍指揮部大為頭疼。
而司令部就設在朝陽鎮北的顧家堡子,直屬的四個營分別駐守在顧家堡子周圍的東溝、和尚溝、閑嶺溝和三道嶺,四個營守護著義勇軍的司令部形成了第二道防線,除非大量敵軍圍困否則無論在哪個方向都可以快速轉移。
這個布置是鄧司令和總參謀長王兆麟一起研究的,兩道防線徹底穩定了義勇軍駐地周邊的局勢,也讓義勇軍有了自己的一片根據地。
此時鄧司令正設宴歡送東北民眾抗日救國會派來的代表苗可秀,苗可秀現年二十五歲,正在北平大學裡讀書,這次是代表救國會來聯絡鄧司令共同抗日的。
鄧司令本就出生在書香門第,父親就是私塾的教書先生,因此同苗可秀一見如故,又被苗可秀的才能和民族精神所感動,因此鄧司令尊稱苗可秀為苗先生,更是殷切盼望苗先生能留在義勇軍同他一起領導義勇軍抗日。
苗可秀也被鄧司令誠意打動,但是因為學業還沒有結束,同時學校裡的一些事情還需要他去辦,隻好先回到學校等到七月份結束了學業再來參加義勇軍。
席間,鄧司令舉杯向苗可秀敬酒道:“苗先生,自從聽了你對義勇軍所提的建議,我現在可是心急如火焚啊,希望你能快些回來,我們好共同抗日。”
苗可秀趕緊起身回敬道:“鄧司令的大義和勇氣讓小弟十分敬佩,小弟也想就此留下,可是小弟身為抗日救國會的一員學校裡的一些事情也需要回去處理,不過鄧司令放心,隻待畢業之後小弟便放下那邊的事情,盡快趕來協助鄧司令。”
坐在鄧司令旁邊的總參謀長王兆麟也舉著酒杯站起來說:“司令能得此乾將真是我義勇軍之福,真是我遼東百姓之福啊,苗先生,我也敬你一杯,希望你早日歸來,我們等你共同抗日!”
三人剛剛落座,就見一個警衛進來報告:“報告司令,本溪商會的王會長有緊急的事情求見。”
於是鄧司令讓王兆麟先陪著苗可秀,自己來到了會客廳,就見王會長正著急的在會客廳裡來回踱著步子。
鄧司令趕緊問道:“王會長,您這是怎麽了?”
王會長見是他來了趕緊說道:“鄧司令您還記得當初和我一起給咱義勇軍捐錢的佟掌櫃嗎?”
鄧司令想了想問道:“就是在本溪城裡開了家客棧的掌櫃的嗎?”
“對,就是他,他被土匪綁架了!土匪派人送信說他能給義勇軍捐500個大洋,他們就也要500個大洋,限定三天內見錢放人,不然就要撕票了。”
鄧司令聽到這裡勃然大怒:“他娘的,如此危難之際這幫土匪不知道抗日救國還要禍害老百姓?”
王會長看鄧司令是真生氣了,連脖子上的青筋都繃直了,就知道鄧司令一定會管這檔子事,終於松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這是一股新冒出來的土匪,他們就盤踞在關門山裡,據說報號‘山驢子’,平時是無惡無做呀,不僅綁票還禍害婦女,傳言他們已經接受了鬼子的收編,馬上就要被改編成皇協軍了。”
“砰”的一聲,鄧司令剛捧起茶杯想要喝茶,聽到這裡更是氣得將茶杯擲到了地上,
“我看他們是活到頭了,不僅禍害百姓還要投靠日本人,這樣的敗類非除不可!”
說完站起來衝著門外大喊道:“傳令兵!”
“報告。”
“傳我的命令,一團全副武裝分散前往關門山地區集合。”
“是。”
“慢著,讓偵查隊長欒玉璞帶隊先去偵查‘山驢子’的動向,一團擔任主攻,二團十裡外負責接應,這次我要親自去鏟平了這幫敗類!”
鄧司令下達了命令後又一想,這個“山驢子”既然投靠了日本人隻怕有什麽依仗,自己還是做好萬全的準備才好,這才叫回了傳令兵又重新下達命令。
天剛蒙蒙亮,閆二狗又帶隊押著勞工們去上工了,這半個月的進度很快,再加上勞工們也沒有鬧事的,松井十分滿意,也算是徹底相信了閆二狗,昨晚上更是大大的表揚了一番。
在情報部門的策動和配合下,川岸又成功收編了一個大土匪,今天川岸要帶著松井去同土匪“山驢子”會面,而且為了安全還從集中營抽調了一個小隊接應,所以就隻有閆二狗帶領勞工上工了。
不過川岸並不擔心工地的安全,雖然隻有十來個鬼子跟著,但是偽軍卻足足派了上百,並且這個地點十分隱秘,又離城不遠,所以一向不是義勇軍活動的范圍。
從縣城到工地的這段路並不好走,勞工們每天都要坐在卡車裡咣當好大一會,因為起的早所以勞工們大都上了車便靠在車上一邊咣當著一邊補會覺。
山子今天卻是一點的睡意都沒有,而且雙眼還冒著光,就象看到了一大堆金元寶一樣。
原來山子發現今天押送的鬼子特別少,最主要的是那個變態的松井居然也不在,以前他可是每天都親自押送,而今天就閆二狗一個人帶隊,也許會是個逃跑的好機會。
想到這裡,山子捅了捅邊上的郝大仁,郝大仁睡得正香,雖說卡車咣當的厲害,但這會睡個回籠覺倒也不錯,這些天都習慣了,要是這個點不咣當一會還倒會睡不香呢。
山子見他沒動靜,就又捅了兩下,郝大仁才揉了揉眼睛,一臉睡意的說:“別鬧,讓小爺再睡會。”
山子小聲對他說:“別睡了,你快看看。”
郝大仁這才睜開眼睛往車外看了看,但是除了兩個騎馬的鬼子並沒有看到什麽,“小子你魔障了吧?什麽都沒有你讓我看什麽?”
山子也不理他,繼續說道:“咱們坐的是末車。”
“末車?我知道啊,咱不天天坐這輛車嗎?”
山子神秘的對他笑了笑,“你不覺得少了點什麽嗎?”
“少了點什麽?”
郝大仁睜大了眼睛仔細看了看,才發現以前跟在後面押送的鬼子足有一個小隊,今天卻隻有兩個,這可是逃跑的大好機會啊,想到這郝大仁瞅了瞅山子嘿嘿的笑了起來。
“你小子也不是一般人呀,我都沒發現。”
這時老魏也醒了過來,湊過來問:“發現什麽了?”
郝大仁瞪了他一眼, 把頭扭了回去,:“沒啥。”
老魏不甘心的看了看山子,山子隻是嘿嘿笑著也不說話,這可把老魏急的夠嗆,抓耳撓腮的難受了半天,直到下了車山子偷偷告訴他才舒服了。
大家下了車,趁著閆二狗又在耀武揚威的訓話,郝大仁悄悄挪到了老曹身邊。
老曹正一邊看著閆二狗訓話,一邊低下頭嘟囔著什麽,不用問肯定是在罵閆二狗。
因為昨天閆二狗怪他給打酒打的慢了踹了他好幾腳,這老家夥偏偏又拿閆二狗沒辦法,所以每次被閆二狗打了都會有兩天嘴裡總會嘟嘟囔囔的,以前不知道他嘟囔的什麽,現在都熟悉了大家都知道那是在罵閆二狗呢。
郝大仁搖頭笑了笑,這老狗倒也挺有意思的,他現在除了愛逗弄老魏,更喜歡逗弄老曹了,因為老曹總是惦記他說的那二十根金條,可是郝大仁老也不吐口,搞的老曹每次都急得不行,卻又套不出個實話來。
拍了拍老曹的肩膀,郝大仁笑著說道:“老曹啊又罵閆二狗呢吧?”
這一下可把老曹嚇壞了,趕緊捂住郝大仁的嘴:“我地個爺啊,可小點聲啊,你想害死我呀。”
郝大仁一晃頭甩開了老曹的手,嘿嘿笑道:“老財迷,今天你要發財了。”
老曹一聽頓時臉色都變了,大聲道:“真的?太好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