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軍老曹關鍵時刻的臨陣倒戈幫了山子他們的大忙了,要是讓這群偽軍趕到了河邊那山子他們可真就徹底完蛋了。
但就算是老曹攔住了偽軍,這邊的情況也是大大的不妙,除了老魏還能和鬼子打個你來我往的,其他三人都已經被鬼子壓到了身下。
這幾個鬼子得勢不饒人,不僅一拳拳沒命的往三人頭上、胸口和脖頸等重要部位招呼,還一邊打一邊嘰裡呱啦的鬼叫著,似乎在比賽一樣。
老曹一邊舉槍對著眾偽軍,一邊不時用余光關注著這邊的形式,看到郝大仁和山子他們吃了虧也是無比著急,漸漸的感覺後背都濕了。
濤子和老曹本是同鄉,但他就是個潑皮無賴,鬼子來了他一早就加入了皇協軍,欺負起老百姓來也就變得更加得肆無忌憚了。
老曹念著同鄉的情分,多次規勸他做事要留條後路,但在他的眼裡這就是無能的表現,他是一門心思的認準了就當鬼子的走狗,他覺得隻要自己在日本人的手底下好好乾,很快就會飛黃騰達的。
尤其是這陣子老曹總是和郝大仁他們幾個打聯聯,這讓他早就對老曹心懷不滿,這會看鬼子佔了優勢,便想早點過去幫忙,不然人家把這幾個人都收拾了不但買不到好,沒準還得受他們牽連呢。
想到這,濤子對老曹說:“老曹啊,那幾個小子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了吧?念在你是我同鄉的老哥,我也不計較這些,趕緊的把槍放下,咱們去把那幾個小子抓了,就當沒發生過這事怎樣?”
濤子這一說,其他的幾個偽軍也跟著隨聲附和起來,
“老曹,別糊塗了,他們哪能是逃出皇軍的手掌心?”
“就是就是,趕快的咱現在過去還能幫點忙,再不過去就晚了。”
老曹心裡也在問自己:“我被他們灌了什麽迷魂湯了嗎?不對,我也是個爺們,就是當土匪也比在這當漢奸要強,何況‘滿江好’那在綠林道也是有一號的義匪。”
“嗨,他娘的,這條道老子我還走到黑了!”
就在老曹一愣的時候,濤子忽然往前一竄,就要過來奪老曹的槍。
老曹一慌神,不由自主的就扣動了扳機,一聲槍響過後再看濤子,一槍正中眉心,晃了兩晃便倒了下去。
幾個偽軍在濤子的身後剛要一起衝過去,就聽見一聲槍響,接著就看到濤子的後腦杓沒了好大一塊,紅的白的噴在了他們的臉上濕熱濕熱的,
“他還真敢下黑手啊!”
幾個人見老曹真敢開槍殺人全都老實了,趕緊齊齊的往後退去,一邊退還一邊說:“老曹別激動,都是自己人,咱哥幾個聽你的還不行嗎?”
說著幾個人紛紛把槍扔到了老曹身前,然後也不用老曹吩咐一個個的都蹲在了地上,還不時偷眼瞧著老曹和河邊的情況。
騎在山子身上的鬼子身材不高,但是卻特別的敦實,可能是吃的不錯的緣故,滿臉的橫肉不說,力氣也大得驚人。
此時他正兩隻手掐住了山子的脖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要把山子掐死,別看山子人不大倒是也有把子力氣,但是對上這個滾刀肉一樣的鬼子卻也吃了不小的虧。
雖然對鬼子無比的仇恨,但山子到底還是個孩子,剛剛還佔著優勢的時候卻不知道怎麽才能將鬼子製服。
這正好被郝大仁看見了,他是苦於沒有機會,和鬼子纏鬥的當口正好看到山子已經騎在了鬼子的身上,卻不往要害上招呼,隻是一個勁的揮拳向鬼子打去,但都被鬼子的胳膊攔住了。
郝大仁氣壞了,大喊道:“你他娘的不會掏dang,插眼睛,掐脖子呀?”
本來是要提醒山子的,可他這一喊不要緊,不僅把山子喊的一愣,和他纏鬥的鬼子還真會點中國話,這下子全聽去了,抬腿就往他dang部踢來。
這下可是把郝大仁下了個夠嗆,他趕緊往後一跳想要躲過去,哪知道這一跳沒站穩差點沒仰面摔倒,剛穩住身子鬼子就衝了過來,一用力就把他推倒在地,然後一跟步就將郝大仁壓在了身子底下。
郝大仁這一嗓子把山子喊得一愣,被壓在身下的鬼子也趁機翻起身來,反而把他給壓在了身下,伸出一雙肥豬爪子一樣的大肥手就按住了山子的脖子,隻一會便把山子掐的直翻白眼。
山子被掐的喘不過來氣頓時就慌了,手腳也胡亂的撲騰著,但卻沒有什麽用,沒多會便感覺胸悶得不行,連意識也有些模糊了。
忽然山子感覺已經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小時候淘氣被老爹胖揍的畫面,出現了老娘一邊掉著眼淚一邊安慰他的畫面,出現了妮子姐抱著他說等他回來娶她的畫面。
那懷抱,真的很暖,讓山子無比的懷念,甚至他感覺現在就是在妮子姐的懷中,暖得他全身沒有半分得力氣。舒服得他真想閉上眼睛睡一會。
突然,老爹滿身是血的出現在他的眼前,“山子啊,給爹報仇啊!”
老娘也抹著眼淚,一邊哭著一邊對他說:“山子啊,你可要平平安安的回來呀,娘可不能沒了你呀。”
“啊!不!我要報仇!我要活著!”
這一瞬間, 山子恢復了神智,可是他發現他還被鬼子壓在身子底下,出現在他眼中的也是一張已經扭曲了的,令人討厭的滿是橫肉的一張肥臉。
“要是有把刀就好了。”
山子拚命的掙扎了幾下,卻沒能掙開鬼子,不由得有些泄氣的想著。
正在山子想要放棄的關頭,忽然一道亮光在腦海中閃過,
“我有刀!”
死命的掐著山子脖子的鬼子正在暗暗得意,從一開始被這小子騎在身上打,到現在自己佔了絕對的上風,眼看著再過一會就要把這小子給掐死了,一股股快意油然而生,手上的力道也更大了。
忽然手上傳來一陣劇痛,接著條件反射般的他就松開了手,還沒鬧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
然後就感覺左邊的眼睛傳來一陣劇痛,他又一次條件反射般的用雙手捂住了左眼,但是那簡直讓人無法承受的劇痛卻又從右眼處傳來。
他感覺他就像掉進了痛苦的深淵,一陣陣的劇痛不斷的傳來,真的是痛不欲生!
“媽媽,高田好痛苦。”
“媽媽,高田要死了嗎?”
“媽媽,高田好想念你。”
臨死前,他想到了還在家裡等他回來的滿面慈祥的老媽媽,還有那媽媽做的全北海道最好吃的醬湯和香噴噴的白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