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克裡斯蒂娜已經在她的房間內休息了。”奧列霍夫回到了漁船甲板上。教授點點頭,說道:“那好,準備捕捉‘獨角魚’吧。”
“可是老師,如何捕捉‘獨角魚’呢?”奧列霍夫疑惑的問道。在大海之中捕捉一條魚可比在陸地上捕捉一只動物要難得多,陸地上的捕捉是平面上的,而海洋中的捕捉是立體的,而且教授等人只能在海面上活動,無法深入海裡。
教授看著泛著微波的大海,說道;“我們來誘捕‘獨角魚’。奧列霍夫,去,將漁網撒到水中。”
“漁網有用嗎?”面對自家學生的不解,教授神秘的笑了笑。這可不是普通的漁網,而是教授托人特地製作的漁網。整個漁網拋棄了傳統的塑料質,改用鐵絲製作。在教授決定捕捉‘獨角魚’時,就已經準備使用鐵絲網來抓住‘獨角魚’。
“對了船底中的那隻大海豹怎麽樣了,沒死吧?”奧列霍夫搖搖頭說道:“沒死,相反還很活潑呢,就是不知道‘獨角魚’對這個魚餌感不感興趣。”
漁網已經放好,教授來到船底。在訓獸員將大海豹領到船甲板上來之後,教授將一個小東西用膠帶貼在了大海豹身上。訓獸員看教授做好了準備,對著一個對講機吹了一下口哨,大海豹聽到訓獸員的口哨,朝訓獸員爬了過來。
訓獸員將一條小魚乾扔給大海豹後,對教授說:“教授,應該可以了。”教授點點頭,讓馴獸員將海豹丟進了大海。海豹一進入大海,就像是脫離了束縛一般,在海水中翻來覆去,做出各種動作。訓獸員對著對講機吹了一聲別樣的口哨,大海豹立即沉入了海底。
奧列霍夫看著沉入海底的大海豹,對教授說道:“老師,這海豹你從哪弄來了,這麽聽話?”教授回答道:“這海豹是我從一家水族館裡買來的,已經被人類訓導了七年了。它可以分辨出訓獸員的不同口哨,從而做出不同的反應。”
“那這頭海豹會將‘獨角魚’引來嗎?”“希望吧。”
教授也在海豹身上裝了一個探測器,他站在船首手中托著一個平板。平板上,是兩個鮮紅的小圓點。
深海之中,王齊憤憤的咬住一條小魚,將它吞了下去。“這附近的魚都快被我吃光了,怎麽還沒有見到一只和我心意的大家夥啊。這樣下去,修煉怎麽進行啊。”
突然一個身影從王齊身邊閃過,王齊趕緊轉過身子尋找這身影。找到了,是個海豹。
海豹啊,好久沒有吃海豹了,都有點懷念它的滋味了。王齊仔細看看這正在自己面前遊來遊去的海豹,很大,至少在海豹族群之中算是大的了。比王齊殺死的第一隻海豹要大得多,已經快有一個人那麽大了。
王齊嘿嘿一笑,“正好小爺肚子沒吃飽,就拿你供奉我的五髒廟。”王齊大尾巴一甩,衝向了大海豹。大海豹見到一條黑色怪魚朝自己衝了過來,一時玩性大發也朝王齊衝了過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王齊張開大嘴準備要咬大海豹。大海豹看到王齊張開嘴,頓時停了下來。它明顯的感覺到面前這條怪魚的殺意,但是作為一隻從出生到長大都在水族館中的海豹,它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掠食者了。
大海豹本能的準備逃竄,卻被王齊一口咬中身子,海豹痛苦的慘叫,鮮血不停地從傷口處流出。王齊狠命的甩甩頭將海豹身上的傷口擴大化,大海豹不停地掙扎著,前肢拍打著王齊。王齊松開口,準備再來一下,但是大海豹在王齊松口的瞬間就飛快的遊了出去。
想走,問過我沒有?王齊尾鰭更是用力,朝大海豹追了過去。海面上,教授看著手中的平板。平板上,兩個紅點越靠越近,糾纏在一起,再是分開。
教授內心一喜,‘獨角魚’上鉤了。他衝著訓獸員大喊:“快,召喚海豹回來。‘獨角魚’已經上鉤,大家做好準備。”
其他人聽到教授的大喊,紛紛盯住了平靜的海面。海面平靜,海底卻是一陣起伏。王齊緊跟著大海豹,大嘴再次張開,咬向大海豹。大海豹險而又險的避開王齊的大嘴,但是由於動作過於激烈,又是一大團的鮮血混入水中。
大海豹朝海面上遊去,王齊冷笑,該終結了。王齊猛地下沉,再以雷霆不擋之勢衝出海面,準備給已經遊到海面上的大海豹一個完美的絕殺。
只是他看到了什麽,一艘船。一艘人類的漁船就停在王齊不到三百米處。“該死,人類的船什麽時候停在這附近的。”王齊一陣暗罵。就是因為這一下的分神,王齊砸在了大海豹的尾巴後面。
“該死。”王齊一陣怒罵。這船什麽時候不來偏偏這時候出現。王齊搖搖頭繼續追向海豹,管人類的船幹嘛?
但是越追海豹,王齊就越感到不對勁。這海豹怎麽往人類的船隻遊去,難道想靠人類來解決我這個麻煩?
王齊眼神冰冷,看來必須在海豹趕到人類的船邊之前殺掉海豹,不然以人類那種過於泛濫的同情心,還隻不定會做出什麽令王齊不爽的事。海豹離人類船隻只有一百米不到,而王齊大嘴已經離海豹只有半米了。
“碰”的一聲輕響,王齊感覺自己的尾巴好像撞到了什麽。“我怎麽感覺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王齊一陣疑惑,而隨著疑惑之後的是一陣強烈的不好預感。
王齊在海裡遊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被什麽東西絆過,除了這次。而海裡根本就不會有東西會碰到在游泳的魚,況且王齊在這海域裡捕食,也沒有碰到這種情況。
王齊快速的看看船上的情況,一大票人正站在船上朝這邊看著,而且似乎有幾個人比較激動。
從王齊躍出海面到現在也就過了十幾秒,怎麽會有這麽多的人出現在船甲板上,除非他們是站在船甲板上等王齊躍出水面。王齊將視線從船上的人轉移到海報身上,他突然看到海豹身上有一塊黑色的東西。這東西與海豹本身是那麽的格格不入。
不好,有陰謀,這群人想對付我。
王齊趕緊停下動作,扭頭準備離開。教授站在船首看著‘獨角魚’接近,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就在他計算何時收網時,他看到‘獨角魚’往回遊。
年老成精的他立即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他大吼著:“快收網,被讓‘獨角魚’跑了。”眾人愣了一下,但頓時反應了過來。幾個人操縱著鐵絲網緩緩合攏。
王齊不知道海裡有什麽,但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而且王齊聽到了一聲人類的大吼,雖然王齊不知道那聲音的意思,但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王齊貼著水面快速遊動,他的內心告訴他趕緊離開這裡。但是王齊沒遊多遠,就撞在了一個東西上面。
網,媽的,海裡竟然有網。王齊在心裡怒罵,這群人類既然想用網捉他,而且還是金屬做的網。
王齊的尖角已經插進了一個網眼中,整根尖角一直插到底,掙大了網眼。王齊扭動著身體,想將尖角拔出來。
尖角拔出來了。王齊後退幾米,想從海面上跳出漁網。船上,教授一陣怒吼,“快呀,快呀。”眼見著‘獨角魚’後退,教授眼皮就是一條。
“漁網怎麽還沒合攏?等魚跑了,你們才能弄好嗎?”教授一陣狂罵。
鐵絲網緩緩上升,王齊也做了最後的準備。王齊躍起,教授看著王齊躍起,一陣冷意彌漫在教授心裡,要被‘獨角魚’逃脫了。
王齊的前半身狠狠地撞在了鐵網上面,王齊一陣心驚,他跳的低了,這種狀況王齊有很大的可能性無法跳出包圍。王齊再次扭動身子,想跳到一邊,但王齊過於巨大的身子無法做出小魚一般靈活的動作。他趴在鐵網上面,鐵網的邊緣被他的體重壓得快要沒入水中,甚至整個網都有種快要支撐不住的感覺。
教授心中的涼意,他沒有想到這怪魚竟有能力逃出去。一定不能讓‘獨角魚’成功,否則以後就再也抓不到這怪魚了。
但船上沒有其他的東西能困住這魚了,教授無奈。但是旁邊的奧列霍夫卻是一陣大喊,“快,給鐵網接通電源。”
教授眼睛就是一亮,對呀讓電流麻痹一下‘獨角魚’,說不定就可以打斷‘獨角魚’的掙扎。
大量的電流從鐵網上傳到王齊身上,本來有些心灰意冷的王齊接觸到這些電流瞬間抖了一下。“好舒服啊。”王齊有點興奮。鐵網的邊緣已經快要被他壓到水裡面去,到那時王齊就可以輕輕松松的離開這陷阱了。
但教授怎麽會放過王齊,見電流的作用不大,教授大吼:“加大電壓。”一陣更強烈的電流刺激著王齊的身體。
不好,電流過大,身體竟然吃不消。王齊隻感覺到自己的尾巴一陣抽搐,有些不受王齊控制。
教授用望遠鏡看的仔細,讓他學生再加強壓。啊,王齊被一股超過之前兩倍的電流擊中,渾身麻痹。
“不,該死,給我動啊。”王齊內心狂吼著。王齊無法發聲,要是能發聲,他定要咆哮兩聲宣泄自己心中的不如意。
鐵網還在上升,雖然一側被王齊壓得快要到水裡,但最終還是升了上來。王齊身子被鐵網抬高,再落入水中。一脫離了鐵絲網,麻痹感就猶如潮水般那麽迅速退去。
王齊望了一眼正在合攏的鐵絲網,內心一點淒涼。鐵絲網合攏了,船上的人爆發出一陣聲浪,他們在祝賀,在祝賀王齊成為了階下囚。
克裡斯蒂娜出來了,她被船上的歡呼聲所吸引,準備出來看個究竟。奧列霍夫看到克裡斯蒂娜從船艙裡出來,笑著對她說:“克裡斯蒂娜你出來的正好,看我們捉到了什麽。”
克裡斯蒂娜一陣疑惑,順著奧列霍夫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個鐵絲網正在被回收,那裡面被困住的是,怪魚。
克裡斯蒂娜驚訝了,老師竟然抓住了怪魚,這什麽時候的事。
王齊回頭,看見了甲板上的克裡斯蒂娜。怨恨,無窮無盡的怨恨。王齊那被人類捉住的憤怒轉變成了怨恨。
“恩將仇報,恩將仇報。我將你從海裡救上來,送你去海島,送你上船,沒想到你竟然恩將仇報,這樣對我。”王齊看到了教授對克裡斯蒂娜的關心,內心的怨恨突破了天際,他明白了,教授和克裡斯蒂娜是一夥的,都是來謀害他的。
“一定是你指使的,一定是你指使的。 ”王齊將所有的怨恨全都傾瀉到克裡斯蒂娜身上。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王齊瘋狂了,原本已經束手的他劇烈的扭動著身子,撞角插進網眼,要將鐵網扯破。
“不好。”人群之中一陣驚呼。但王齊不管,王齊一口咬住了鐵網,撕扯著。鐵做的網線斷了,王齊的牙齒也掉了幾顆。
鮮血慢慢流出,血腥味讓王齊更加瘋狂。頭部劇烈的扭動著。鐵絲網被咬碎,被扭斷。
教授大吼:“將船上所有的電流都傳到鐵網上去。”
“老師,你這樣會電死他的。”教授看看一邊正在求情的克裡斯蒂娜,冷哼一身,未作答覆。
克裡斯蒂娜看到冷酷的老師,呆在了那裡。而海裡,強大的電流刺激著王齊,讓王齊感到一陣陣的麻痹。
“我怎麽可能就這麽屈服,屈服在你們手裡?”王齊抵抗著麻痹,瘋狂的撕扯著鐵網。鐵網已經被扯出了一個小洞,只要再加把勁,就可以掙脫這網了。
但是電流還在加強著,王齊只看到自己眼前一片昏暗,最終他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克裡斯蒂娜看著被電昏過去的‘獨角魚’,還是想向教授求情。“老師。”教授大手一揮,打斷了克裡斯蒂娜的話,微笑的說:“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家了。”
克裡斯蒂娜扯出一點笑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