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當鄒傲的頭顱掉落在地上,周圍的王府親衛全傻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那位所向披靡的大人會就這樣死掉。 一起愣住的還有剛剛趕到的奏詩,她回到下榻的地方後就通過魔法察覺到城外發生了激戰,馬上猜到這跟常安脫不了乾系,於是急匆匆地趕過來看看。卻沒想到正好看見了自己的父親人頭落地的一幕。
“這……”奏詩臉色蒼白地僵在了原地,此刻她的心情無比複雜,該難受嗎?不,她早就明白鄒傲並不是她的父親,而是她的敵人!
可那畢竟是養育了她二十年的人,雖然知道那一切都是虛假的,可她又能輕易放下?
等等,不對!
奏詩看著鄒傲的屍體,忽然察覺出了不尋常,鄒傲的屍體上除了被斬斷的脖頸之外,就只有少量戰鬥中留下的傷口,可以說是死的非常痛快。而根據奏詩對常安的理解,說句不好聽的話,她印象中的常安就是個沒有底線,為達目的什麽都做得出來的人渣敗類!
好不容易抓住這樣一個關鍵人物,在把鄒傲身上的價值徹底榨乾之前,他怎麽可能讓鄒傲死的這麽輕松?
奏詩轉過頭看向常安,一眼就發現了不同。
常安作為一個殺手,氣息一直是內斂的,而眼前這個手提皆斬面無表情的男人,渾身的氣質卻充滿了張揚和霸氣。
古琴瞬間出現在奏詩的手上,銀白色的魔法屏障將奏詩包裹起來。擺出戰鬥姿態的奏詩凝視著面前的人,冷冷地說道:“你不是常安,閣下對我的同伴做了什麽?如果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常安”抬頭看了奏詩一眼,眼神中並沒有帶著敵意,他聲音低沉地說道:“我是李輕狂。”
“李輕狂?”奏詩眼中透出一抹茫然,她並沒聽過這個名字,而且,這個名字雖然聽起來很正常,可是魔劍大陸上根本不存在“李”這個姓氏!
李輕狂看了看手中的皆斬:“嗚……這應該只是我留在這把刀上的一絲神識。無需擔心,我不是你的敵人,而且,三妹早晚有一天會記起來的……”
“三妹?”奏詩臉上的茫然之色更多了,正要發問,眼前被李輕狂佔據的常安身體卻忽然搖晃了兩下,然後便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相似的對話在常安的意識空間裡也在同時上演……
“李輕狂?你就是背後指示鄒傲擾亂這個世界平衡的人嗎?”常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的行動,當他聽到這個叫李輕狂的家夥與奏詩的對話後,終於忍不住在意識空間中問道。
沒想到,李輕狂真的回應了他:“不錯,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哦?這麽說我把你乾掉的話一切都結束了?”
“臥槽!本機終於想起來了!”常安的思緒被終端一句突然的插話打斷了。
“怎麽了?一驚一乍的。”
“是李輕狂啊!時空管理局在全宇宙通緝的頭號通緝犯就是他!沒想到居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哈哈,那還真是巧啊。那麽你是不是要發布任務,讓我趕緊逮住他?”
“不,本機的意思是你趕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啊!這根本不是你這種小角色能對付的敵人!”
“喂!喂!你他喵的這是在逗我嗎?”
這時候,一個模糊的紅色身影忽然出現在常安的意識空間裡。看到這個人,常安的意識迷糊了一瞬間。
為何,
覺得這個身影這麽熟悉呢? 常安努力想看清這個人的臉,卻發現他的臉部像打了馬賽克一樣,怎麽也看不真切。
“看來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李輕狂開口說道:“不過這樣最好,反正你早晚有一天會記起來,你真正的敵人是誰。”
“什麽?”常安一愣神,便突然感覺腦袋刺痛了一下,條件反射地用手抱住了腦袋,然而下一秒,他的雙手就傳來了真實的觸感。
抬起頭,常安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奏詩正在他面前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沒事了?”
見奏詩關心,常安咧開嘴笑了笑:“放心,連你都殺不了我,我又怎麽會輕易掛掉?嗯……”
“刷!”躺在地上的常安忽然掏出一把短劍刺向了近在咫尺的奏詩!奏詩措手不及之下已經來不及撐起魔法屏障,趕緊向一旁躲避。
讓奏詩有點意外的是,常安這一劍的速度和力道都差了不少,奏詩雖然反應稍慢了一點,還是很輕松就躲開了迎面刺來的這一劍。
正當奏詩奇怪常安這一劍的意義時,一支羽箭便毫無征兆地貼著她的臉頰飛了過去!
是敵襲!
奏詩馬上明白過來常安剛才是想讓她躲開攻擊才不得已那麽做的, 反應過來的她第一時間撐起了魔法屏障,並將地上的常安拉了起來。
然而這時候再向四周看去,卻已經看到不到襲擊者的一點影子了。
“你看到襲擊者了嗎?”奏詩轉頭問常安,常安也搖了搖頭。
“我沒看到人,只是突然有了一種在被人用槍瞄著的討厭感覺,才作出反應的。”
常安也露出疑惑和驚訝的表情,對方隱藏自身的本領太強了,這水平可能都不亞於擁有禦風鬥篷和暗影面具的自己。這個世界竟然還存在這樣的殺手?那麽他又是屬於哪一方勢力呢?
鄒傲的勢力已經算是完蛋了,隱藏在暗處的勞倫斯勢力雖然不知道目的是什麽,但他們並沒有理由要刺殺奏詩,剩下的,還會有誰呢?
奏詩看了眼周圍還沒散去的王府親衛們,心有余悸地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回去吧。”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做。”常安卻並不打算與奏詩一起行動。
看著常安這一副“你問我也什麽都不會告訴你的”欠扁模樣,奏詩也是無可奈何:“好吧,如果你需要幫忙就想辦法發個信號,我會馬上趕過來。”
太陽已經開始落山了,望著夕陽下奏詩的身影漸漸遠去,常安一言不發地戴上了兜帽和面具。
常安已經意識到,整件事已經在朝著完全未知的方向發展了,這時候如果什麽都不做只是坐以待斃的話,就不是常安的風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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