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狄晴菲對自己暴發戶的定論,狄雲沒有反駁什麽,只是靜靜看著她,說道:“我不知道你究竟遭遇了什麽,為什麽被我那樣教訓以後,居然還可以在我的面前這樣的肆無忌憚,是你已經想開了,還是你變得比我還強大了?”
狄晴菲臉色一變,沒有說話。( )
狄雲輕蔑一笑,說道:“覺得我好相處?”
狄晴菲臉色變白,還是沒有說話。
狄雲繼續說道:“還是覺得,自己不應該改變,尤其回到家,必須保持一個驕傲女人該有的驕傲,必須繼續將她以前將其不放在眼裡的男人,不放在眼裡。”
狄晴菲臉色潮紅,額頭冒汗,低著頭沒有說話。
狄雲冷哼笑道:“不得不說,你是個要面子的女人,真有做貴婦的潛質。”
狄晴菲忍不下去了,冷聲說道:“什麽意思。”
狄雲玩味道:“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
狄晴菲寒聲道:“狄雲,你欺人太甚。”
林樂突然看著狄晴菲說道:“他已經很仁慈了,他以前欺負我跟曹姬的時候,都是要上手的。”
“……”
狄晴菲差點哭出來,難道我還要對狄雲對我的這態度,感恩戴德不可?
片刻後,北煌王府到了。
大輦緩緩停下,正好停在了北煌王府的門口,一下車,狄雲就看到兩頭玉麒麟聳立在大門兩畔,這兩頭玉麒麟,足有三米高,張牙舞爪,威風八面,兩副要吃人的架勢。
狄雲仰頭看向北煌王府那四個燙金大字,心裡嘀咕道,“這就是我的出生之地?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啊,出生時,就連拉的第一泡屎,恐怕都是金子做的吧。”
這時,林樂已經跟在狄雲後面,滿眼好奇的說道:“狄雲,這就是你家?”
狄雲沒有對此回應,反問道:“怎麽,你身為林家的人,對此很驚訝?”
林樂說道:“那是當然。”
狄雲挑眉道:“傳說林家乃是地主老財,看來事實不是那樣。”
林樂瞥瞥嘴道:“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
狄雲說道:“什麽話?”
林樂看著狄雲認真的說道:“凡是地主老財,都是屬鐵公雞的。”
“一毛不拔?”
“不錯。”
“那你讓北煌王府這個家暴發戶情何以堪啊。”
“別鬧,你們是貴族。”
狄雲翻了個白眼,抬腿向北煌王府走去,不過,走進北煌王府,狄雲並非直奔內院,而是向外院的西南角跑去。
“唉……”
狄晴菲欲要叫住狄雲,可是轉念一想,和靈兒相比較,父親在狄雲心中的地位,似乎也沒那麽重要。
“大小姐。”這時候,一名管事向狄晴菲走來。
“福伯,有什麽事嗎?”狄晴菲看向這名管事,顯然,她與這名管事挺熟的。
“世子要見大少爺。”福伯說道。
“可能要等一會兒,他回那邊了。”說著,狄晴菲向西南角看了一眼。
福伯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狄晴菲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父親到底找狄雲什麽事情?”
福伯說道:“我也不知道。”
“哦。”狄晴菲點了點頭。
實際上她明白,福伯什麽事情都知道,只是在北煌王府,有些事情對於小輩而言,還是有**可言的。
西南小院,這裡與佔地上千畝的北煌王府相比較,像是一個放雜物的地方。[請到]
不過,小院舊雖舊,但是裡面卻很乾淨,牆上的青磚上,一點灰塵都沒有,角落裡,更是連一點蜘蛛網都沒,還有小院的堂屋門窗上,嶄新如洗,似乎每天都被人用抹布抹一遍。
此時,小院裡正有兩個人,一個是年約二十六七的女人,但是,她卻長得跟過了三十歲一樣。
興許是平常乾的活有些多,這個女人,皮膚顯得黝黑,身材顯得消瘦,甚至,背部還有點直不起來,此時,她正坐在一個樹墩子上,洗著眼前這一大盆衣服,還有一些床單。
另一個,是個年約四五十歲的小老頭,這人身材臃腫,皮膚黃黑,臉上還長了一塊醒目的黑痣,此時,他正站在女人的身後,一臉猥瑣的看著女人洗衣服。
“啪、啪、啪!”
女人用木棒將濕衣服打的很響,似乎很厭惡身後這個男人。
“靈兒,你使這麽大勁兒打那個廢物的衣服,難道不怕把這衣服打爛了?”小老頭在女人身後站了片刻,或許覺得無趣,於是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打趣道。
不錯,在洗衣服的這女人,正是狄雲的母親,南宮雪給狄雲留下的丫鬟。
那個時候,靈兒才九歲,卻擔負起了照顧狄雲這個新生兒的重任。剛開始,北煌王府因為南宮雪的緣故,還算重視狄雲還有靈兒,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狄雲和靈兒的地位,在北煌王府就漸漸下賤了起來。
直到,被北煌王府的內務院,分配到這個王府最偏僻的西南小院,狄雲與靈兒在王府裡的地位,才真正的不被人正視起來。
靈兒身後的這個小老頭,名叫錢孫二,乃是王府裡邊的雜工,眼下四十有余,尚未娶過一房媳婦,三年前,他見狄雲走了,留下靈兒一個人在這西南小院,於是心起賊心,隔三差五的來騷擾一下靈兒,試圖將靈兒佔為己有。
對於錢孫二的騷擾,靈兒自然有自己的辦法將其製約,導致就算狄雲離開三年,她也未被錢孫二得逞過一次。然而,她卻耐不住錢孫二的百般磨蹭,導致有好幾次,靈兒都差點在半夜裡,被錢孫二得逞。
面對錢孫二的死纏爛打,靈兒由開始的激烈鬥爭,改為了現在的沉默寡言,用她的話說,你有能耐天天來,你在旁邊說那些不著四六的話,我在這裡直接一個耳朵聽,一個耳朵冒不就完了嗎,只要你不對我動手動腳,哼,你只要敢對我動手動腳,我便那針戳死你!
而對於靈兒的沉默寡言,錢孫二似乎也習慣了,索性蹲在她旁邊,猥瑣的笑道:“烈女耐不住懶漢磨,靈兒啊,你說我錢孫二都磨你三年了,還在乎再磨三年?你就等著吧,反正我聽說,你家那個廢物少爺,在上元學宮已經被人打死了,別說三年,六年,十年,就算三十年,我都磨得動!”
靈兒聽這話,突然冷聲說道:“你若再咒我家少爺,我便撕爛你的嘴!”
母豬的屁股懶漢的嘴,錢孫二的話要能信,靈兒還說什麽呢,這三年,錢孫二什麽花言巧語沒說過,對此,靈兒具是不信。用她的話說,少爺就算在上元學宮被人打死了,那麽他要心系王府西南這個小院,化為一縷殘魂也會回來的。反過來說,少爺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而自己,一個丫鬟而已,若是強陪著他,也能,但是就怕給他添麻煩。靈兒不能給少爺添麻煩。
聽完靈兒的話,錢孫二嘿嘿一笑,說道:“那你撕啊,你撕一個試試,靈兒身上可香可香,能砰我錢孫二一下子,是我錢孫二的榮幸。”
靈兒尖酸的瞪了他一眼,罵道:“不要臉!”
錢孫二不要臉道:“嘿嘿,我就是不要臉,不要臉,靈兒,要不你就從了我吧,你天天給那廢物守著這破屋有什麽好的,我錢孫二雖然沒別的本事,可在王府這幾年,也著實賺了不少黑錢,所以在王府外面,已經有一套嶄新的一進小院,只要靈兒你答應與我錢孫二好,我錢孫二的錢,全都是你的錢!”
誰知這話一落,只聽“啪”的一聲,靈兒反手給了錢孫二一巴掌,站起身厲色的罵道:“滾!錢孫二,你要是再敢說一句廢話,我便是落個挨板子的結局,也必然將你錢孫二收拾了。”
別說錢孫二一個雜工,哪裡來的黑錢買房子,就算他能買,依他那連七歲小女孩都不放過的性子,這個時候他豈不已經騙到手好幾個了。 晉京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尋常百姓都買不起房子,錢孫二能買得起?真是個天大的笑話。他不就是看自己孤苦無依,知根知底,所以才這般肆無忌憚的欺負自己的。
錢孫二被這樣打了一巴掌,立刻凶面畢露,他從腰間拿出一條長鞭,啪一聲抽在了靈兒的身上,大罵道:“臭娘們,還給臉不要臉了。我告訴你,我錢孫二今天不將你弄上床,虐上個三天三夜,我還就不是錢孫二了!”
話落,又是一鞭子打在了靈兒的身上,使得靈兒吃痛,卻沒有叫出聲。
原因很簡單,尋常這個時候,錢孫二哪敢在此大呼小叫,這裡可是北煌王府,就算這西南角是最偏僻的地方,也不免住著一些王府下人,既然這樣,錢孫二又哪裡敢大聲喧嘩,把人招來。
想到這裡,靈兒腦筋一轉,不行,不能這樣下去,錢孫二雖然不是五大三粗,可是他終究也是個男的。而自己一個弱女子,若真打起來,哪裡是他的對手?
下一刻,靈兒什麽也不顧,直接向小院的大門跑去,心道,跑出去,跑到有人的地方,錢孫二就不敢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