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內。( 小說)
不管九五之尊,還是后宮佳麗,甚至朝堂大臣,宮人婢女,此刻都走出了黃瓦建築,朝著胡府的方向看去。
大殿外,一身龍袍的趙無忌看向身邊一襲鳳袍的絕美佳人,問道:“皇后,你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看向胡府上空的胡馨竹黛眉一蹙,扭身行禮道:“妾身不知。”
話落,胡馨竹鳳袍一擺,差人道:“來人,趕緊前去查探,胡大人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
宮人響亮的回應一聲。
此時,同樣在大殿外的群臣,正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
東宮。
儲君殿前的石級上,一個生得英朗的青年蹙著眉望向胡府的上空。
“太子,胡府生出異象,此事會不會是皇后所為?”一名謀士將投向胡府上空的目光收回,彎著腰看向青年道。
“為了她那個義子,不應該鬧這麽大動靜吧?”趙乾坤沉思了片刻說道。
“不一定啊。”謀士道:“要不然,差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麽大動靜,全晉京都知道了,還需要打探什麽?”趙乾坤說道:“還是不要多事了,免得讓父王對我們有所猜測。”
“是。”謀士深看了青年一眼,頓了頓說道:“對了,聽說太子今日去紫曜花拍賣行了,可有收獲?”
一聽這話,趙乾坤的臉色頓時黑了。
如同狄雲在場,肯定一眼就把青年認出來了,這不就是花四百萬黃金幣拍下十張玄靈石高級合成符的那廝嗎?
……
胡府,內堂。
狄雲已經將手中沾滿汙漬的傘仍在了地上,還回頭看了周阿福一眼,淡淡道:“在家裡又不是沒見識過此物的威力,怎麽就沒點先見之明呢?”
北煌王府晚宴的時候,周阿福也在場,所以,狄雲當時用定河天庭杖擋下李昭君的那一擊,他也看見了。[請到]
周阿福拿錦帕在臉上一抹,紅著老臉道:“老奴實在沒想到,少爺竟然真把這袁天罡給殺了。”
“這可是位劍修宗主啊,實力不可小窺呢,萬一以後跟我為敵怎麽辦?”狄雲說道:“這樣不為北煌王府所用的人才,能殺了,盡量殺了!”
周阿福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袁天罡的屍體沉默了片刻,說道:“這廝恐怕得托少爺的洪福!”
“什麽意思?”狄雲一愣道。
周阿福詭異一笑,低聲說道:“死前幾十年隱居,人們都把他給忘了,但是從明天開始,他過去的威名,將會傳遍大街小巷。”
“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狄雲笑了笑,將目光投向了袁天罡的屍體腰部,奇怪道:“咦,這是什麽東西?”
袁天罡的腰部,正有一枚赤紅色的玉牌,隱隱發出光芒。
在場的楊承,也被這光芒吸引了,上前看去,同時也複雜的注意著狄雲,心說,狄雲以一人之力殺了大陸六大宗主之一,袁天罡,明日還不知誰的名聲更會傳遍大街小巷……
也好,狄雲的名聲一大,執行那個任務的危險程度也會降低一些!
換句話說,晉京內一些想要狄雲人頭的人,從今以後也要掂量掂量了,自己還是不是狄雲的對手!
只是,楊承滿心的疑惑,狄雲為何會這麽?
狄雲……
到底從哪裡得到了定河天庭杖?
只看這兵器的名字,就可以想到,此兵器,絕非凡物!
時下,狄雲已經將袁天罡腰間的玉牌拿在手裡,只是,令牌上的一系列文字,為狄雲所看不懂。
“這什麽東西?”狄雲蹙著眉看向玉牌。
“這好像是落日帝國的文字……”周阿福淡淡說道。
“落日帝國?”狄雲扭頭看向周阿福,一臉錯愕,說道:“落日帝國不是大晉東海之外的國家嗎,與大晉向來沒什麽牽扯,這袁天罡怎麽會有落日帝國的玉牌?”
“這件事情,的確值得推敲!”旁邊的楊承看向玉牌,說道:“此玉牌尋常的時候,隱於主人的血脈之中,可是一旦主人身損,就會現行!”
“知道的這麽多?”狄雲看向楊承,說道:“那麽你的意思是……這袁天罡與落日帝國脫不了乾系咯?”
“我不知道袁天罡不遠萬裡來到大晉帝國是什麽意圖,但是我覺得,這其中之事,不會那麽簡單,尤其他這樣的高手,竟然甘願屈居人下,給胡譯方為奴。”說到這裡,楊承看了一眼內堂門外,淡淡道:“我看,還是先將此物收起來為妙,等有時間了,再調查其來歷。”
狄雲嘿嘿一笑,拱手將玉牌給了楊承,說道:“這似乎關乎帝國與帝國之間的事情,我這個人,從來都是一個嫌麻煩的懶人,我看此事,還是你處理為妙!”
楊承接過玉牌一怔,詫異的看向狄雲,原地頓了頓,將玉牌收起,然後向狄雲抱了抱手,恭敬道:“多謝狄兄好意!”
“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啊?”狄雲攤了攤手,莫名其妙的說道,然後又從袁天罡身上淘貨了幾樣寶貝,比如,袁天罡丹田之內,還未散去的那顆丹珠,以及周圍雲繞的那些結晶。
這可是巨相境劍修花了數百年的時間,才凝練出來的寶貝,比絕品純元丹的功效一點不次!
楊承苦笑的搖了搖頭,心道,帝國與帝國之間的細作線索,一般都不是一件可有可無的事情,要不滴水無聲,要不撼天動地,而不管前者還是後者,於宰相府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事!
若是利用手中的落日帝國的玉牌,在朝堂上興興風作作浪,那麽對於宰相府主人的前程,可是只有益處,沒有壞處,甚至還可以利用這個事情,與東宮扯上關系,那樣的話……
大晉帝國可要變天了!
楊承猜測,外粗內細的狄雲,不可能不知道其中輕重,他之所以將袁天罡的玉牌交給自己,那是因為他現在已經完全信任了宰相府!
而作為北煌王府的外院總管周阿福看到這一幕,人老成精的他也暗地裡感歎,以前怎麽沒有發覺少爺這般過人的天賦?
“媽的,人呢,人都死哪兒去了?”狄雲收起袁天罡的丹珠,遊目四顧,發現內堂裡空無一人,不禁罵罵咧咧。
“想來都逃去外面了!”看著還在漲的定河天庭杖,楊承小聲說道。
“一群膽小鬼!”狄雲翻了個白眼,看向定河天庭杖道:“小!”
……
屆時,胡府之外。
“停了,神器停了嘿!”街上一名百姓瞪著眼關注著定河天庭杖。
“小了,小了……”另一名百姓眼睛瞪得更大!
咯咯噠……咯咯噠……咯咯噠……
這時,一群俊逸的青光地靈驄向這邊跑來,直向胡府而去,上面的兵爺還一個勁兒的大吼道:“讓開!不想死的都給我讓開!”
接著,人群轟散,為青光地靈驄讓開了一條大道。
……
“喀喀哢哢哢……”
胡府,內堂裡。
隨著狄雲連續的念出小字訣,定河天庭杖迅速縮小,最後縮回了內堂,使得內堂的房頂一陣斷裂的響聲。
直到定河天庭杖再次化為一根細針,被狄雲收入血靈如意,狄雲與楊承等人,才大馬金刀的向門外走去。
一邊走,為首的狄雲還一邊大叫:“胡大人?胡大人?哪兒了?怎麽不見人了呢!我那五千萬黃晶幣可還在你手裡呢!不還啦?不還的話,我可把你這胡府給拆了哈!”
就這操行兒,誰要說狄雲不是個臭流氓,那他真就是一個臭流氓。
一旁的楊承哭笑不得,剛才還奸猾的像個縱橫政壇多年的老狐狸,如今卻變成了一個身經百戰的市儈流氓,幸虧自己懸崖勒馬,沒有與這廝為敵,不然的話,呵呵……
恐怕再有十個宰相府,都不夠狄雲折騰的。
“狄兄弟!狄兄弟!我在這兒,我在這兒呢!”
這時,胡譯方不知從哪地方鑽出來了,緊趕慢趕的向狄雲這邊趕來,同時好奇的朝著內堂裡看了一眼,見到剛才那神器當真是沒了,胡譯方的心上的石頭才落了下來。
可算收了您的神通了!
“我那五千萬黃晶幣……”
狄雲斜楞了胡譯方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
“哪裡是五千萬黃晶幣啊,明明是一億黃晶幣,不,是一億兩千萬黃晶幣,咱們胡家欠了狄公子的錢,哪裡有不算利息之理?”這樣說著,胡譯方一轉手,拿出了一個黃金葫蘆,交給狄雲,奴性十足的陪笑道:“狄公子,這葫蘆裡面,正正好好一億兩千萬黃晶幣,您清點清點?”
狄雲驕傲的接過黃金葫蘆,閉上一隻眼,另一隻眼朝著葫蘆裡看去,看到的是……謔,還真不少,那黃晶幣在葫蘆裡堆的,就跟那小山似的!
隨後,狄雲哈哈大笑,拍著胡譯方的肩膀道:“明白人!著實是明白人啊!還清點什麽,我還能不相信人老成精的胡大人嗎,胡大人說這裡面有一億兩千萬枚黃晶幣,那多一枚成為一億兩千萬零一枚黃晶幣,也不可能少一枚黃晶幣啊,你說是不老胡?”
“是是是!”
胡譯方額頭上的熱汗都出來了,胡鑫那個應該墮入地獄的逆子,得罪的這到底是什麽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