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漸行漸遠的俏麗背影,李文才不禁露出花癡一般的笑容,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感覺手中余香留存,這香味很特別,應該是用三月初開的桃花加上早晨的露水一起蒸調之後放在壇中密封,再將花壇埋於梅樹下過去一個冬天取出,哇哢哢,然後變成了這種淡淡的桃花香。
“不對,這香味中似乎還帶著一絲令人振奮的味道,這是什麽味道?”李文才仔細分析了一遍之後,感覺有些異樣,想了一會,只見李文才邪邪一笑道:“原來是寶瑩妹妹小便沒洗手,真是個小調皮。”
正當李文才沉浸在自己的意淫中時,只聽到一聲大吼,李文才嚇了一跳,只見一群衣衫襤褸的的人從山下走了上來,這群人李文才差點沒有認出來,原來是大黃牙下山打劫回來了,不過從他們的神色與打扮上來看,更像是被別人給打劫了,而且被打劫的很嚴重,有些兄弟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破了,流出一道道血跡。
“同志們,你們此次下山是不是遇到狼群了,怎麽變成了這般模樣?”李文才驚叫道。
“我還要問你呢,不是把你綁樹上了麽,你是怎麽解開繩子的?”大黃牙剛打了一場硬仗,可以說是死裡逃生,現在一臉的血,活脫脫像個殺神,這下把李文才嚇得不輕。
“嘿嘿,別忘了,我可是這座山上智商最高的人,你們覺得能困得住我麽,其實你們把我綁起來,我也知道大家用心良苦,就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打劫是一種危險的職業,高風險,高回報,但是命只有一條,我奉勸各位,打劫有風險,下手需謹慎,苦海無涯回頭是岸,阿彌陀佛。”
“去你媽的,廢話真多,這次是我們失算了,沒想到遇到了官兵,不然我們兄弟怎麽會損失大半呢,這幫天殺的狗賊,竟然還做了埋伏,嘿嘿不過這次損失的不光是我大乳山,還有小乳山的人,這樣我的心裡就平衡多了。”大黃牙雖然憤怒,但是一想到小乳山也損失慘重,心裡頓時就開心多了。
李文才一聽這幫家夥是被官兵暗算,心裡那叫一個高興啊,終於有人來救自己了,自己可是在這土匪窩裡呆夠了,每天都過著提心吊膽,朝不保夕的日子,現在馬上就能被大軍救回去了。
於是李文才疾步上前,一把抓住大黃牙的手說道:“那些官兵來了多少人,他們帶頭的是不是一個瘸子,長得很不協調,他們有沒有說要救出大人這種話?”
大黃牙看著李文才那像是中了彩票一般的驚喜模樣,氣的一把推開李文才的手,滿頭霧水的說道:“什麽他媽瘸子,你在這兒給我講故事呢,帶頭的是個只有十幾歲的白衣少年,所有賊兵都聽從他的調遣,雖然這個少年略顯稚嫩,但是指揮起來毫不含糊,而且這次他們是早有預謀,扮作商客誘惑我們,其智謀可見一斑,看來我大乳山危險啊,必須找大當家的來商量對策。”
李文才本來還很高興,但是一聽是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小屁孩,而且看起來牛逼哄哄的,心裡多少有些擔心了,可想而知,這支軍隊並非是自己的後備軍,要是這群人呼啦啦攻上山,見男人就殺,見女人就搶,那自己也逃不過被殺的命運,他們又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就算是大喊我是武都衛,別人還以為自己開玩笑,一刀就把自己給砍了,那死的才叫一個冤啊。
“不好了,不好了,那些官兵在對岸集結,隨時都有攻山的可能,咱們該怎麽辦?”一個土匪連滾帶爬的從山下衝了上來,大叫著說道。
眾人全都慌了,大當家的不在山上,現在兄弟們已經損失了不少,若是官兵攻山,就算是有天險阻擋,也難以抵抗啊,眾土匪現在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淡定,一定要淡定同志們,你們剛打了一場敗仗,所以可能會怕了那些官兵,但是你們別忘了,還有我在山上,還有智謀最高的人在山上,有我在,保平安。”
李文才知道現在自己必須要出面了,不然不被誤殺在官兵的刀口下,為了不讓寶瑩妹妹被官兵給糟蹋,自己現在必須要保住大乳山,打仗烤的是什麽,考的是智商,現在大乳山有大河相阻,更有懸崖峭壁作為屏障,若是這都讓官兵給攻上來了,那只能說這些土匪都是廢物。
大黃牙看了一眼李文才,撇了撇嘴說道:“別站著說話不腰疼,那些官兵人數比我們多出十倍,若是強攻,如何抵擋?”
“敢不敢打個賭,若是我來指揮打敗官兵,你以後就要聽我的話,我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若是我輸了,隨便讓你處置,你看如何?”
“若是輸了,都他媽死了,我還怎麽處置你,不過之前我都輸給了你,這次我就再跟你比一次,我答應你的條件,要是你能擊退官兵,我大黃牙完全聽從於你。”大黃牙也是孤注一擲了,如今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大家也都聽到了,你們就做個見證,若是在我的指揮下擊退官兵,大黃牙以後就是我的奴才,我讓他做牛做馬他也不能不從。”李文才信心滿滿的對眾土匪說道。
眾人都沒有意見,李文才朝著大乳山四周看了一圈說道:“兄弟們,帶我去河邊去看看,現在官兵集結在對岸,咱們要提前做好防備。”
眾土匪也都不再說什麽,李文才一個腦筋急轉彎擊敗所有土匪的智商,現在在眾土匪的心目中,這是一個有智慧的人,所以便帶著李文才來到河邊的渡口,看看李文才能想出什麽招數退兵。
李文才朝著河邊看了一眼,這渡口的竹筏是唯一能順利上山的通道,別的可都是陡壁臨崖,無法攀登,所以李文才問道:“除了這個竹筏,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容易上山。”
“只有一處缺口,便是刀子口,這刀子口是大乳山的一道裂口,那裡相對平坦,但是裂縫只有兩米有余,就算敵人強攻,我們只要攔路截住,他們也是很難攻上來的、”
“你想的太簡單了,別小瞧那些官兵,他們是吃糠咽菜的麽,哪像你們天天遊手好閑,人家官兵每天都要修習武藝,打起仗來比你們厲害多了,其中不乏高手,若是他們派出幾名高手打頭陣,那還不是勢如破竹,很快就能衝上來,所以這個主意不好。”李文才牛逼哄哄的教訓了一頓那土匪,來到刀子口看了一眼,只見這刀子口與河岸相接,是個不錯的上山小徑,但是太過於狹窄,所以不能讓大軍很快通過。
李文才回頭對大黃牙問道:“山上有石灰粉嗎?”
“石灰粉,你要石灰粉做什麽?”大黃牙不明所以的問道。
“我當然有妙用。”
“有是有,但都是在還未開鑿的石塊。”
“你們要用最短的時間弄十擔石灰粉,到時候你們就知道我用來做什麽了。”李文才說完又指著渡口說道:“將渡口的竹筏放下,在渡口旁點亮火把,嚴陣以待。”
“你是不是瘋了,放下竹筏不是要擺明了讓官兵從渡口上山嗎,你這是要害我們啊。”大黃牙生氣的吼道。
“你懂個屁,我到是想讓他們登山,就怕他們沒那個膽量,你盡管放心就是啦,讓兄弟們輪流看守渡口,有什麽異常情況,立刻來報告我。”李文才現在大權在握,這是展示自己才能機會,要讓土匪從心裡對自己服氣,不然以後再山上很難混啊。
大黃牙感覺很苦逼,這都大晚上的了,還要聽那混蛋的命令去弄石灰粉,看來今夜無眠了,不過現在兵臨山下,就算睡也睡不安穩,不如就看那個肉票有什麽辦法了。
大乳山的對面,小乳山的土匪也沒有閑著,土匪現在攻打大乳山,只要大乳山被滅,小乳山也絕對不能獨活,所以小乳山的土匪人人自危,晚上開了個緊急會議。
在土匪的議事大廳裡,匪首的虎皮大椅上坐著一個白面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這男子英美冷目,眼神深邃,一看便是一個心中有城府之人,而且形象氣質余一眾土匪差距太大,要不是他坐在匪首的大椅上,還真讓人覺得這是一個跟李文才有著相似命運的肉票。
“讓眾位兄弟深夜前來商議要事,實在是情非得已,我心有惶恐,但如今形勢堪憂,不知各位有何看法。”男子說起話來也猶如書生般文質彬彬,溫文爾雅,雖然如此,下面的一眾土匪卻沒有一個敢放肆的,大家都知道大當家的是個狠角色。
“如今官兵集結在大乳山的對岸,雖然表面上看來是針對大乳山,不過誰知道他們有什麽打算,若是出其不意突然攻打我小乳山,那情況定然不妙啊。”一個土匪說道。
“依我看,咱們不如跟大乳山聯合起來一致抗擊官兵,有天險做隔,我想還是有勝算的。”
“聯合各屁, 大乳山欺人太甚,竟然敢汙蔑我們小乳山的人品,他們說咱們小乳山的人偷吃了他們的雞,還在五裡坡搶貨,我們要是再主動跟他們聯合,那不是讓天下的土匪笑話嗎?”黑老七氣憤的說道,這次跟大乳山的人差點就打起來,只因為吃雞的事情,想想都讓人瘋狂。
那清秀男子不動聲色,聽眾人議論了半天,黑老七知道大當家的心中一定早有安排,大當家的心腸與智謀是天下第一,所以便大吼一聲道:‘兄弟們都靜一靜,現在聽咱們大當家的怎麽說。“
整個大廳頓時寂靜無聲,只見那男子慢慢站起身來,背負著雙手,眼睛望向大廳之外的夜空說道:“蚌埠相爭,漁翁得利。我們只需要等待時機,若是那些官兵強攻大乳山,那麽大乳山一定會拚死抵抗,如此這般,官兵也會損失慘重,我們借官兵之手滅掉大乳山,然後再打那些官兵一個措手不及,這樣大乳山就是我們的了。”
“大當家的英明神武,這招借刀殺人實在是太妙了。”黑老七很識時務的拍馬屁,若是借助官兵之手,便可不費一兵一卒滅掉大乳山,這是一個好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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