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子抓走寶瑩,而且還要把寶瑩送給官府,這其中必定有詐,似乎雲中子已經算到寶瑩是公子小白的要害,事實的確如雲中子所料,現在公子小白得知寶瑩被抓走的消息之後,已經到了抓狂的地步。
“召集山上所有兄弟,即刻下山將寶瑩給我救回來。”公子小白憤怒的說道。
“大當家的請三思啊,現在官兵正愁著咱們窩在山上不出山,現在去下山救寶瑩不是正合官兵的心意,這可是關乎到全山兄弟的生死存亡啊。”身邊的一個土匪焦急的說道。
公子小白雙拳緊握,屬下說的的確不錯,現在貿然下山危機重重,但是自己是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寶瑩落入官兵的手裡,現在改怎麽做才能不讓兄弟們冒險,又能救出寶瑩,似乎沒有什麽辦法了。
“高啊,好陰險的棋啊。”李文才大聲歎息道:“就算你們下山救出寶瑩,也只有一條死路,有沒有想過,你們離開大乳山去救寶瑩,小乳山一定會趁機吞掉大乳山,等到你們回來時,大乳山已經落入別人之手,你們無處可歸,只有被官兵剿殺的下場,所以說現在是走是留都不是好的辦法,看來這小乳山有高人啊。”
李文才跟大仙一般的掐著手指,眯著眼睛說著,然後朝公子小白瞟了一眼,只見公子小白那張臉已經變得扭曲了,全身都微微顫抖,看上去憋得不輕,這模樣就像蹲茅廁一樣,無論你怎麽用力都拉不出來,所以這種感覺是最痛苦的。
“我該怎麽做,我是不會眼睜睜看著寶瑩死在官兵手裡的。”公子小白悲痛之中又帶著些許無奈,這的確是給公子小白出了一個難題。
這事放眼整個二乳山可能沒人能解得了,但是對於李文才,那就太容易了,自己是誰,自己可是剿匪的統領,官兵的大當家的,救出寶瑩不過是自己一句話的事情,李文才覺得現在是一個不錯的機會,能夠探取敵人內部的秘密情報。
“其實這事並不難解,公子小白有沒有在軍營當差的朋友,如果有的話,讓他從中周轉一下,我想不難救出寶瑩。”李文才奸猾的看著公子小白問道。
“我是個土匪,土匪跟官兵想來對立,我哪有什麽朋友在官府當差。”公子小白氣呼呼的說道。
“那你有沒有朋友的朋友在官府當差?”
“朋友的朋友。”公子小白冷靜的想了想,但是並沒有回答李文才的話。
李文才大致已經猜到,安插在軍營中的眼線並非公子小白的人,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東瀛人,這是李文才最擔心的,東瀛人狼子野心,現在在軍營安插眼線,而且又勾結二乳山的土匪,想必一定會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事情或許比自己想象的嚴重,所以李文才現在必須要正經起來,不能再吊兒郎當的了,於是李文才對公子小白說道:“其實這件事我可以辦,寶瑩妹妹若是被抓走,必定要交由興化城的俯尹收監,然後問罪,短時間之內,寶瑩妹妹不會有什麽安危,救出寶瑩妹妹這事交給我辦,保證三日之內帶寶瑩回來。”
“你,你如何救出小寶?”公子小白好像一個生命垂危的重病患者,現在李文才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可是有朋友在興化城的地牢裡當差,只要我出面,一定能保寶瑩妹妹的周全。”李文才自信滿滿的說道。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若是這件事成了,我可以不再過問你的身份。”公子小白一口答應道。
李文才嘴角露出一絲邪笑,然後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說道:“雖然如此,不過我還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公子小白朋友的朋友在軍營當差,那最好跟我暗地裡接頭,畢竟軍營我不熟悉,如果寶瑩妹妹被抓到了軍營,那我也沒有辦法了,所以這件事還需要小白公子出面去辦才行啊。”
“既然這樣,那我就打聽一下,到時我會讓人通知你的,而你一定要把這件事辦好,不然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殺了你。”
“那就這樣說吧,現在把我綁在這裡好像不太合適吧,我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若是我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那寶瑩妹妹估計也不能獨活了。”李文才現在說話相當有底氣,有本事就是不一樣,說話都比別人粗聲大氣,這種感覺很爽啊。
事情一波三折,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李文才突然覺得那句話非常有道理,上帝為你關上了一扇門,但卻為你打開了另一扇門,現在刑房的大門終於為李文才打開了。
背負著雙手,大搖大擺的從刑房裡走了出來,李文才看到外面陽光如此明媚,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別忘了我說的話,你要是跑了,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殺了你。”公子小白在李文才耳邊說道。
若是換了別人,李文才很有可能借著這個機會逃跑,但是這次被抓走的是寶瑩妹妹,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李文才向來是對美女都很熱情,所以這次自己一定要救出寶瑩妹妹,然後捕獲這小美女的芳心,簡直是妙哉。
臨走之前,李文才覺得自己畢竟在大乳山待了幾天,吃了人家的飯,喝了人家的酒,所以也該為大乳山做點什麽,於是對公子小白說道:“小乳山這樣對待你們,難道你們大乳山就忍氣吞聲了?”
公子小白現在恨的牙根癢癢,於是說道:“當然不會罷休,今日之仇,我會加倍奉還。”
“既然想報仇,那就別等了,我現在有條計策,不知大當家的想不想聽?”
“你說說看。”
李文才眼珠子轉了轉,露出一絲壞笑,然後附在公子小白的耳邊小聲說道:“這招就禍水東引,官兵答應咱們大乳山一月之內不攻山,但卻沒有答應小乳山,你找幾個人燒了興化城官府的衙堂,然後打著小乳山的旗號離開,那麽興化城一定會派兵追殺土匪,你就讓那幾個身手利索的屬下逃往小乳山,這樣一來,官兵勢必不會放過小乳山的,你看如此怎樣?”
“如此甚好,的確是一招不錯的妙計,我馬上就安排人手去辦這件事。”
李文才拍了拍公子小白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做人啊,就要把眼睛放亮點,你看我這形象,這氣質,怎麽會是官兵的統領呢,這不是扯淡麽,我若是官兵的統領怎麽還會帶著大乳山的兄弟們抗擊官兵呢,怎麽會讓你防火燒了官府的衙堂呢,除非我腦子進水了。”
從李文才做的種種事跡來看,公子小白從心裡也感覺這李文才三分像兵,七分更像匪,就算是土匪都沒有他這麽詭計多端,於是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說道:“關於的身份我暫且不去論斷,只要你能把這件事辦好,你就自由了。”
“這是當然,不過你也別忘了讓潛伏在軍營裡的兄弟給我接頭,這可是為了以防萬一啊。”
“我會去辦的。”
“如此甚好,告辭。”
下了山,土匪們連忙放下竹筏,準備了一條船護送李文才過河,這待遇怎麽是一個肉票能夠擁有的呢,李文才突然覺得做肉票坐到自己這個地步,應該感到自豪。
雖然現在可以回到軍營了,但是李文才卻又一點擔憂,話說自己失蹤這麽多天,秦將軍一定做了細致的調查,以瘸子老張那個沒骨氣的東西來說,一定把前因後果全部說了出來,自己可是偷跑出軍營去妓院喝花酒被綁架的,如果是這樣回去,不用想都知道秦良玉那娘們該怎麽對付自己,所以李文才有些後怕,萬一把自己拖出去斬了,那可真是太冤了,想到這裡,李文才還是覺得自己最好別回軍營了,等自己抓來東瀛人的內奸,知道了他們的目的之後,再將那些東瀛人一網打盡,立下如此大功之後,之前犯的錯都是毛毛雨啦。
計劃已定,李文才背上自己的破布包離開了大乳山,這是自己路上的乾糧,也不知道寶瑩妹妹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已經下了牢獄。
趕了一夜的路,李文才真的累壞了,好在已經趕回了興化城,李文才決定去興化城的府衙一趟,看看寶瑩妹妹是不是已經被小乳山的土匪送到這裡來了。
這幾日來,在山上過的十分艱苦,李文才穿的衣服都破了好幾個口子,身上背的破布包,裡面的乾糧也都吃完了,又加上一夜趕路,所以整個人看起來跟沿街乞討的乞丐沒什麽差別,當李文才站在衙門口的時候,發現那兩個守門的差役正用凶狠的眼神盯著自己,那眼神好像在驅趕一條路狼狗一樣。
“兩位大哥,我……”
“膽子不小,要飯要到衙門口了,知不知道這裡乃是一縣軍機重地,豈容你一個乞丐在這裡要飯。”兩個差役惡狠狠的說道。
李文才那叫一個氣啊,他媽的,自己長得又那麽像乞丐麽,剛才只是想說自己想見一見知縣,他娘的,竟然這樣瞧不起人,於是李文才氣的在包裹裡摸了一遍,想拿出什麽利器出來震震場子,結果卻摸出來一隻缺口的破碗。
“拿碗也沒用,你再不走的話,我們就不客氣了。”兩差役一看這乞丐還拿出碗來了,於是冷冷的說道。
李文才氣的將手中的碗狠狠的朝地上一摔叫道:“把你們大哥給我叫出來,我他媽找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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