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才的話說完,只見關月她爹從床上爬了起來,哭訴著對李文才磕了幾個頭說道:“大人可真是我關家的大恩人啊,我家小月能跟著你,我就算是死也知足了,我知道小月跟著我不會有好日子過的,我們這種窮人家哪裡能高攀大人這樣的大官,就算是讓我家小月做妾,我也感激不盡啊。”
“啊,你是這麽認為的啊。”李文才嘴張的老大,本來自己就是想嚇唬一下這老頭,讓他改過自新,重新做人,沒想到這老家夥竟然會這麽願意把閨女給了自己,這可如何是好啊,小月還不知道這事呢,萬一小月知道自己跟他爹已經做了一筆金錢交易,那麽自己在小月心中那崇高偉岸的身影就蕩然無存了,這是李文才不願意看到的。
“我說她爹,你別這麽感激啊,畢竟這事小月還不知道,其實你要明白,我救小月不是為了花錢買她,那是多麽肮髒的事情,公子我向來光明磊落,怎麽會做那種事情呢,就算小月不跟我,我也會幫助她的,你明白嗎?”李文才苦口婆心的開始解釋起來。
關月她爹會心一笑道:“我明白了大人,小月年少不懂事,她不明白大人的良苦用心,這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情,所以大人請放心,我一定會讓小月跟你走的。”
“什麽?你說我良苦用心什麽意思,是說我為了得到小月才出手相救的嗎,你這簡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文才感覺連自己現在都糊塗了,於是從衣袖裡摸出一定十兩的銀子拍在關月她爹手裡說道:“剛才大夫說你需要調養身體,這些錢你拿去買點補品,小月的事情讓她自己來做主,本少絕不會逼她,強扭的瓜不甜不是嗎?”
關月她爹笑眯眯的將銀子收下,眼放精光的說道:“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既然你都給我錢了,我一定會把這事辦的妥妥的,你就放一百個心,要是小月不跟你走,老夫就跟你走。”
“你跟我走?你覺得公子我會要你這老幫菜麽,我給你錢純粹是想讓小月不用那麽勞累,沒有其它的意思,你千萬不能跟小月說我給你錢的事情。”李文才覺得這老家夥太不要臉了,本少爺可不是隨便的人。
關月她爹點了點頭說道:“大人放心,我是我明白大人的意思,我不會說大人用這些錢買我家閨女的,我只會說大人這些錢是大人的聘禮,這樣小月一定會明白大人的心意的。”
“聘禮,我靠,那跟買她有什麽區別,你有沒有腦子,小月要是知道我跟你之間的金錢交易,她會怎麽想我。”李文才快要急眼了,早知道自己就不給這老家夥錢了,結果現在說都說不清了,於是李文才咬了咬牙,又摸出十兩銀子拍在老頭手中,一字一句的說道:“這十兩銀子是封口費,你要是敢跟小月說半句關於我給你錢的事情,你就等著吃耗子藥自我了斷吧,一個字也不能提知不知道。”
李文才快要瘋了,雙手提著老頭的衣領,那氣勢跟欺男霸女的惡棍沒有什麽差別,關月她爹苦著臉,然後狠狠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我不會讓小月知道咱們之間的金錢交易的。”
“爹,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啊?”關月不知道什麽時候掀開門簾走了進來,結果看到李文才正惡狠狠的瞪著眼珠子怒視著她爹,雙手還緊緊抓住她爹的衣領,一副要揍人的模樣。
“沒事沒事,李公子說我衣服髒了,說是要給我買身新衣服呢。”關月她爹連忙笑著說道。
李文才摸著關月她爹的衣領關切的說道:“是啊,你看大叔這衣服都長久沒換了,穿著一定不舒服吧。”
關月看著李文才跟爹只不過一會功夫就如此親密了,不禁心裡有些異樣,於是走過來說道:“爹,咱們不能要李公子的錢,他已經幫了咱家的大忙,咱們不說感激,怎麽還能再收他的錢呢。”
“這你就不懂了,李公子這是良苦用心啊,他給錢是為了……那啥,是為了讓你不要這麽勞累。”關月她爹看到李文才不和善的眼神,立刻改口說道,然後一把抓住關月的手說道:“你看人家李公子是多麽善良的一個人,他不但心地好,而且人長得也不差,哪點配不上你,要是你跟著李公子,那以後將會很幸福的。”
“爹你說什麽呢,人家李公子不過是替咱們家解決了麻煩而已,你想到哪裡去了。”關月聽爹這麽說又羞又氣,爹怎麽這麽不著調,八竿子還沒有一撇,竟然就說這種話。
關月她爹老臉一板說道:“什麽叫我想的,李公子也是這麽想的。”
“那個,大叔是不是該吃藥了,剛才大夫開了藥方,要不我讓人去給你抓藥,人有病就要趕緊吃藥,不然會有麻煩的。”李文才立刻打斷關月她爹的話,冷著臉說道。
“哦,對了,是該吃藥了。”關月她爹說完朝床上一趟,雙眼緊閉,再也不說話了。
從關月家裡出來,李文才捏了一把汗,這叫什麽事,明明是自己行俠仗義,做了一件仗義的事,結果竟然變成了金錢交易,李文才都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或許從一開始自己救關月就是貪圖她的美色,居心不良罷了,不過這一點關月她爹是怎麽看出來的呢。
在關月家裡裝醉留宿計劃破滅了,有她爹在李文才心裡感覺很別扭,這老鬼心太黑了,不動聲色就黑了自己二十兩銀子,所以李文才很不開心,打算打道回府算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經昏暗,特別是這種小巷子裡就顯得更加的昏暗,李文才小心翼翼的朝著四周看了一眼,然後對老張說道:“我總覺得背後冷颼颼的,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看,但是轉身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影,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老張全身一抖,這是在講鬼故事嗎,於是老張挺了挺胸說道:“大人沒事的,這種小巷裡不乾淨也很正常,我以前跟道長學過一點法術,現在咱們只要食指並攏,四指交叉握在一起,然後念除魔咒,走出去就行了。”
“那如果那東西已經出現在你眼前了怎麽辦?”李文才接著說道。
“那就咬破手指,用血濺在他的額頭上。”老張說完朝前一看,頓時嚇得後退幾步,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著四個黑衣蒙面人,將去路堵得死死的。
“倭寇余黨,你們終於出現了,本公子找你們找的好苦啊。”李文才抱著胳膊說道。
“我們也一直在找你,我們出現就是為了殺你,殺。”黑衣人說完,背後的唐刀一晃,已經朝著李文才殺來。
“大傻,擋住他們。”李文才對身邊的大傻這個貼身保鏢大叫一聲。
“公子,我現在肚子好餓,醬肘子被關月她爹吃完了,看來我也要跑了。”大傻很不爭氣的說道。
“什麽,你是豬嗎,不吃飯都不會打架了。”李文才一看自己這個不爭氣的保鏢竟然這麽慫,二話不說,轉身就朝著後面跑,一邊跑還一邊吹口哨,自己的便衣隊只要聽到自己的口哨聲,十分鍾之內就能趕到,不過這裡相對有些偏僻,什麽時候到就說不定了。
李文才吹的正帶勁,結果跑到一個小巷的路口的時候,隻覺得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在空中來了個拋物線式的魚躍,手指還在嘴中,只是哨聲還沒有吹出來,就一頭栽倒在地面上,整個臉都被摔腫了。
一個黑衣人埋伏在牆角,就等著李文才轉身跑過來下手,看到被摔成爛泥的李文才,蒙面人冷笑一聲,拿出手中的繩子將李文才綁了起來。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把我綁起來是什麽意思?”李文才雙手被綁在身後,大吼大叫的說道。
“我們大人要見你,跟我回去你自然就明白什麽意思了。”黑衣人提著李文才就準備離開,結果這時隻覺得頭頂一道白光閃過,李文才和蒙面人同時朝著頭頂望去。
那是仙女下凡麽?
李文才看呆了,就在自己頭頂的上空,一身白衣飄然而下,長裙迎風鼓成鬥篷裝,而在鬥篷下面是一雙修長的美腿,在李文才這個角度視線無比清晰,從美腿一直朝上望去,挺巧的豐臀展露無疑,李文才此刻多麽希望,如果這仙子長裙裡面沒有穿衣服那該多好啊。
正當李文才嘴張的老大, 陷入美好的幻想之中的時候,那白色身影飄然而下,手中的一把長劍橫在了李文才的脖子上,而在李文才身邊的蒙面人,胸口上插著一支帶著紅纓的飛鏢,這支飛鏢李文才再熟悉不過了。
“你看夠了麽?”秦良玉以劍指著李文才冷冷的說道。
當李文才看清救自己的人是大將軍秦良玉的時候,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如泡沫般破碎了,這是一個長著天使臉蛋,卻又魔鬼心腸的女人,她總是讓人喜歡卻不敢靠近,那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美。
“看,看什麽啊,剛才我就覺得一道白光出現,然後大將軍就站在我面前了。”李文才嘿嘿一笑說道。
“虛偽,看了還不敢承認。”
“將軍覺的屬下看到什麽了?”
“你,……”
秦良玉氣的收回長劍,冷哼一聲,也不理李文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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