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皮賴臉在金爺府中胡吃海喝了一頓之後,李文才酒足飯飽,拿著牙簽悠閑的剔著牙,典型的腐敗分子形象。
金爺現在對李文才這種人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但是又沒有辦法,誰叫人家是有權有勢的都尉,若是鬧翻了,估計以李文才那無恥的嘴臉,天天都跑到金府來,扛著抓捕倭寇的大旗,鬧到金府雞飛狗跳,所以對於這位爺,金爺是不想得罪,心裡非常憋氣。
“那啥,金爺我這次來可是有事要麻煩你的?”李文才終於說出自己來金爺的真正目的。
金爺知道這個李都尉沒有那麽容易離開,看來還真有事,於是金爺隻好說道:“大人跟我不用客氣,有什麽事盡管說,我以後在興化城的生意可是要靠大人多多照顧才是啊。”
“好說好說,以後你有麻煩盡管找我就是。”李文才應承了一番之後說道:“金爺在興化城可是一面旗幟啊,興化城黑道的龍頭老大,手下兄弟眾多,江湖上也是有名號的人,所以我希望金爺能幫我查查倭寇的下落。”
金爺眼珠子轉了轉,心道果然沒錯,看來這個李都尉也不是簡單的人,知道自己在興化城人脈廣,眼線遍布整個興化城,要找個人那還不是易如反掌,可是這件事涉及到倭寇,事情就沒有那麽簡單了,金爺當然知道倭寇的厲害,那些人都是深藏不漏的高手,而且現在興化城中連自己都不知道又多少倭寇潛伏其中,所以這件事並不好辦,萬一倭寇余黨知道自己在調查他們,那麽下一個被暗殺的對象就是自己了,所以金爺是不會傻到替李文才賣命。
“大人這話說的,我就是一平頭百姓,大人都沒有抓到那些倭寇,我又怎麽能找到他們呢。”金爺很真誠的回答道。
“金爺太謙虛了,我相信金爺有這個能力,金爺不是說過嗎,在這興化城沒有人逃出你的魔掌,區區幾個倭寇,金爺還能找不到麽?”
金爺摸了摸腦袋,心道自己說過這種話麽。
李文才嘿嘿一笑,知道金爺那些小心思,這種事誰也不願意碰,於是李文才大義凜然的說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金爺乃是江湖上出名的扛把子,影響力自然很大,那些東瀛倭寇犯我邊境,搶我財物,欺我女人,作為一個男子漢大丈夫,這種事怎麽能忍,若是這個時候還無動於衷,那還算得上男人嘛,還配活在世上嗎?”
看著李文才說的如此動容,金爺心裡倒是有幾分觸動,東瀛倭寇侵擾邊境,自己的貨物也時有損失,所以金爺有些猶豫起來。
李文才眯著眼睛盯著金爺那神色的變化,覺得也差不多了,只要自己再添一把火,這事一定就成了,於是李文才朝椅子上一躺,懶懶的說道:“金爺家中的飯菜味道不錯,以後我沒事就到金爺家裡來做客,金爺可不能拒絕啊。”
“好,我答應你了。”金爺一聽李文才說這話,二話不說,一口就答應了,再不答應,這無恥之徒估計就帶著鋪蓋卷到自己家裡來睡覺了,如此無賴之人,真是惹不起啊。
李文才心滿意足,站起身來拱手說道:“那一切就靠金爺盡心了,李某公務繁忙,今日多有叨擾,時間緊迫,希望金爺在這幾天就能給我消息,若是抓到倭寇,我決不會虧待金爺的。”
“好好好,大人公務在身,快些去忙吧。”金爺一聽李文才要走,高興的站起身來,笑的露出八顆大白牙,這貨終於要走了,金爺像是送瘟神一般的扶著李文才一直送到大門口,朝著李文才揮了揮手,然後長舒一口氣,嘭地一聲將大門關上了。
金爺越生氣李文才就越高興,就是這種變態心理,李文才很明白現在自己在金爺心中的感覺,自己就像一塊麵團,無論怎麽打都感覺用不上力,這種感覺很讓人抓狂,而李文才卻很興奮。
剛喝完酒,李文才現在搖搖晃晃的走在大街上,然後對老張說道:“本少今天晚上要去找小月,小月這姑娘也是夠可憐的,少爺我應該多關心才是。”
老張一聽,老臉立刻就變得難看起來,昨天晚上遇襲差點沒命,今天還要去,這是拿命在玩麽,於是老張說道:“大人,天色已晚,要不咱們明天再去吧,要是再有倭寇在小巷裡攔截咱們,那就危險了,大傻一個人可是不能保大人周全啊。”
李文才對老張嘿嘿一笑,然後吹了聲口哨,只見從各個小巷裡呼啦啦跑出來幾十個人來,李文才很高興的說道:“看到了沒有,這些人可不是吃乾飯的,通過上次事件,我已經有所防備了,現在這支便衣隊不是監視敵人,而是監視我,只要我有一舉一動,他們都能看到。“
李文才說到這裡,突然感覺有些不好,自己要是到了小月家中,做出一些過分的舉動,這可都暴露在狗仔隊的眼中,這就不好了,所以李文才揮了揮手,只見那幾十個人又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小巷裡了。
“大人英明,有便衣隊全天候的保護大人,老張可就放心了。”老張看著李文才訓練出來的便衣隊行動如此高效,心裡的擔心也就沒有了。
穿過小巷,來到關月家門口,李文才整了整衣衫,理了理頭髮,感覺很瀟灑之後,敲了敲門,只見關月她爹穿著一件新作的大白褂站在了門口,李文才嚇了一跳,於是大叫道:“我說大叔啊,您老這是連壽衣都做好了,準備選個什麽日子入土為安啊,到時候一定通知文才啊,我一定會來大哭一場的。”
關月她爹那張老臉難看的跟死人一樣,瞪著眼珠子說道:“你個小兔崽子,就盼著我死,我死了你就不用擔心小月知道咱們之間的金錢交易了,然後你再把我閨女騙到手,你真是夠陰損的,告訴你,我這件新衣服是我家小月給我做的。”
“小月真是賢惠,不知她現在在家沒有?”李文才虛驚一場,然後笑呵呵的問道。
“我家小月在染布紡做工,現在還沒有回來。”
“原來是這樣,那染布紡在何處,我去找她。”
關月她爹一看李文才這女婿對自己閨女還挺上心,臉色好了不少,於是伸手一指不遠的一處宅院說道:“就是那裡了,染布紡是紅娘開的,現在正值換季,染布紡的生意很忙,所以小月現在還在那裡乾活,不過我可給你說,紅娘是個火辣女人,丈夫早死,一個人支撐家業,也非常不容易,她可是這附近出名的母老虎,你要是去千萬要小心一點。”
李文才滿不在乎的點了點頭,這話說的跟有怪獸出沒一樣,自己什麽都怕,就是不怕母老虎,再猛的女人在自己面前那也是一隻溫順的小綿羊,從關月她爹的話中,李文才能感受到紅娘這女人也很不容易,丈夫早死,正值生猛的年紀卻無法發泄,導致內分泌失調,脾氣自然火爆,這是憋得太狠的原因。
帶著老張,李文才大搖大擺的來到染布紡的門前,還沒有進門,就聽見院子裡一個大嗓門叫喊起來:“你們能不能抓點緊,這些布在今天晚上一定要完工,人家掌櫃的催著要呢。”
“夠火辣!”
李文才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腦海中已經出現了一個腆著大肚子的臃腫女人,頭髮燙的跟雞窩一般,嘴裡叼著一隻煙,見誰不順眼,拿著拖鞋就是照頭狠扇的威猛形象。
李文才咽了口唾沫,然後露出半個腦袋,朝著院子裡看了一眼,結果李文才的眼睛立刻變大了兩倍,眼神中盡是欣喜和激動。
“大人,你流鼻血了,裡面是不是又什麽可怕的東西?”老張好心提醒道。
“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那簡直就是兩座山峰,而且還劇烈的晃動,眼看著就要蹦出來。”李文才摸了一把鼻血激動的說道。
老張順著李文才的目光看去,咧嘴倒吸一口涼氣,這染布紡全是年輕的女子,而且都身穿白沙,翹著屁股站在染缸邊乾活,而剛才叫喊的女人正穿著一件肚兜,而且是大紅色的,從門口的角度望去,正好看到側身,果然如李文才所說, 那將肚兜撐起來的胸脯正在晃動。
當老張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失職了,李大人就像失了魂一般的徑直朝著院子裡走去,老張本來想提醒李文才,染坊都是女子,平時是不讓男子隨便出入的,不得允許闖進去是要出大事的。
李文才穿著白色長衫,手拿折扇,露出自己那八顆牙的和善笑容,感覺現在的形象已經達到了讓女人見到都會發瘋的程度,恨自己來的太晚,讓這麽多姑娘孤單寂寞的度過了多少日子,以後自己會常來的。
“這位姑娘就是紅娘吧,小生李……”
“哪來的登徒子,還不給我滾出去。”李文才還沒有說完,就覺得眼前一黑,一隻鞋底結結實實的拍在自己臉上,然後便看到紅娘拿著鞋底,跟發瘋一般的照著李文才劈頭蓋臉的打了下來。
李文才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少下,隻覺得現在整個腦袋都大了一圈,哪裡都火辣辣的疼,幸虧自己跑得快,不然真就要喪命在紅娘的鞋底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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