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嬌春閣喝花酒是李文才的提議,瘸子老張昨晚喝了不少酒,一覺醒來發現天已經亮了,可是李文才自從昨天晚上進了那個菠蘿小蜜蜜的房間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瘸子老張揉了揉疼痛的腦袋,想了半天,大人應該不會不辭而別吧,若不然就是大人喝醉了,所以老張來到房間門前,輕輕敲了兩下門,不一會門被打開了,正是那個東瀛女子菠蘿多結衣。
“請問姑娘,我家公子是否還在房中,我要帶他回去了。”老張朝著房間裡張望了一眼,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這下老張緊張起來了,於是問道:“我家公子昨晚不是和那個公子小白在房間裡一起喝酒嗎?”
“他們二人昨晚的確是在房中喝酒,不過兩人喝到半夜,相互攙扶著離開了,難道你不知道嗎?”菠蘿多結衣皺著眉頭,疑惑的說道。
“離開了,公子什麽時候離開的,我怎麽不知道,難道公子已經回去了。”老張默默說著,然後帶著幾個手下轉身就離開了嬌春閣,匆匆 朝著軍營而去。
瘸子老張翻遍了整個軍營都沒有找到李文才的蹤跡,這喜愛子該如何是好,或許大人被將軍給召去了,所以迫不得已,瘸子老張隻好去秦將軍的軍營詢問。
“武都衛不在我這裡,戚總督不是下了命令了麽,讓他去城西抵禦土匪了麽,今天就該啟程了,怎麽?他不在軍營。”秦良玉吃驚的問道。
老張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這樣,絕對不會答應讓大人出營的,現在可好了,大人失蹤了,又該如何回答秦將軍的話呢。
“我問你話呢,他幹什麽去了?”
老張的一張老臉現在難看的跟吃了蒼蠅一樣,支支吾吾的說道:“大人……大人昨晚非得要去興化城中喝花酒,小人攔都攔不住,結果就去了嬌春樓,在嬌春樓遇到了一個娘娘腔,那娘娘腔本來跟大人一言不合打了起來,但是很詭異的兩人竟然和好了,然後兩人便去喝酒,小人就在外面跟幾個弟兄吃喝,誰知道喝的多了,知道今天早上才醒過來,但是大人卻不見了蹤跡,我以為大人已經回來了,誰知道他竟然沒有回來。”
“那混蛋昨晚偷跑出去喝花酒了,活該失蹤,現在東瀛作亂,興化城表面上看起來平靜,實則暗流湧動,這混蛋竟然這個時候去青樓玩樂,我看是被人給綁走了。”
“啊,那一定要救大人啊,不然大人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是犯了大罪了。”
本來老張還以為秦將軍會派出護衛隊搜尋李文才的下落,結果只聽到秦良玉冷冷的說道:“讓那混蛋自生自滅吧。”
老張心裡很慚愧,李大人不是因為公事出營的,而是偷跑出去的,更丟人的是他去逛窯子了,這種事要是讓戚家軍的軍士聽到了,那對秦家軍來說一定是一件奇恥大辱,所以秦將軍現在一定很生氣,所以才讓李大人自生自滅。
李文才失蹤了,對於秦家軍先鋒部隊的首領,抵禦土匪的受命者,李文才的失蹤就是一件紙包不住火的事情,所以關於李文才失蹤的原因,外界流傳是李文才去興化城中辦差,結果神秘失蹤,究竟是生是死尚不可知。
這個說法被大多數人所接受,不少軍士都替李文才惋惜,李大人這麽一個忠君愛國的清官,竟然神秘失蹤了,這是大明之不幸啊。
此時已是小暑時節,江南的天氣也越加熱了起來,在一條黃土大道上,一輛馬車徐徐前行,趕車的人長相黝黑,一臉的胡茬子,根本看不清長相,只見這人一嘴的大黃牙,嘴裡叼著個旱煙袋坐在牛車上一臉的悠閑模樣。
“放我出去,你這個大黃牙,他媽的,你聾了嗎?”車裡傳來嘶聲裂肺的吼叫聲。
那大黃牙毫不在意,回頭看了一眼馬車裡,然後拿出旱煙杆子朝著車裡敲了兩下,只聽見裡面傳來殺豬般的嚎叫聲。
“大黃牙,你他媽的敢敲我,信不信老子一刀宰了你。”
大黃牙冷哼一聲,輕蔑的朝著車裡看了一眼說道:“別說大話,你現在動都動不了了,這在這兒吹牛逼,你過來宰我啊。”
“看你長得那個逼樣,老子都懶得理你。”
“哼哼,不管你理不理,反正你活不了幾天了,等一會上了山,你就成了刀俎上的肉,鍋裡的魚,蹦不了幾下了。”
聽到大黃牙這麽說,只見那車上的人仰面朝天,眨巴了兩下眼睛,兩顆晶瑩的淚珠就滑落下來。
“小白菜啊,地裡黃啊,兩三歲啊,死了娘啊,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呢,好不容易穿越一次,現在卻要人頭落地,一了百了了,啊……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我的爹啊。“
躺在車上被五花大綁的不是別人,正是喝花酒被綁架的李文才,只見此刻李文才仰面朝天張著大嘴,哭的連四周飛鳥都驚飛了,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
大黃牙實在是受不了,一煙袋杆子敲在李文才的頭上怒吼道:“老子讓你煩死了,再他媽叫一聲,信不信老子現在把你嘴堵上。”
“我說大黃牙,咱們可是猜拳來著,你輸了,所以才讓我開口說話的,現在好了,你是不是想反悔。”
“誰說我反悔了,我大胡子說話想來算數,既然輸了就絕不反悔,只是你不能大喊大叫,這樣讓我很煩。”
“那要不咱們再打個賭,若是你輸了,就把我身上的繩子解開,若是我輸了,你就把我嘴堵上,你看怎麽樣?”
“又要打賭,你以為老子還會輸嗎,我就不信贏不了你,我大胡子可是個高手。”
李文才嘿嘿一笑說道:“這樣吧,咱們一人出一個謎題,要是答不上來就算輸怎麽樣?”
李文才這麽一說,算是跟大黃牙杠上了,只見大黃牙擼了擼袖子說道:“那就來吧,你先說吧。”
“很好,我先出一個題,聽好了,一隻老母豬十八隻奶,走一步擺三擺,走了一百單八步,問你擺了多少擺?”李文才說完,自信滿滿的看著大黃牙。
大黃牙一頭的大漢,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起來,結果算了半天還是沒有算出來,這隻老母豬的奶到底擺了多少擺,這世上還有這種問題,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可是大黃牙輸了一次感覺已經非常丟人了,所以絕不能再輸一次,可是這個問題真他媽夠複雜,兩隻手都不夠用,所以大黃牙隻好坐在馬車上連腳趾頭都用上了。
李文才咯咯笑的很奸詐,這古代人的數學還是相當差勁的,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己可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大學生,結果也沒有算出來,鬼知道這老母豬的奶擺了多少擺。
大黃牙算了半天也沒有算出來,眼看著就要到山腳下了,大黃牙一腦門大漢,掰的手指頭都快抽筋了,但已經沒有算出答案來,於是李文才冷笑一聲道:“別想耍賴,你以為本公子跟你玩呢,算不出來就認輸。”
“誰說我算不出來,我一定會算出來的,差的就是時間而已。”大黃牙一邊掰著手指頭,一邊說道。
李文才也是汗顏,照大黃牙這麽算下去,就算是天黑了也算不出來,就大黃牙這模樣的,估計大字不識一個,私塾上了沒幾天就上山當土匪了他要是算出來,那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離譜,要是他說把自己帶上山接著算那不就玩完了,老子都被人砍頭了,他算出來也沒有意義了。
李文才可不能這麽坐以待斃,於是對大黃牙說道:“算了,這樣吧,這一題不算,現在由你出題,若是我答不上來,就把我的嘴堵上,你看怎麽樣?”
大黃牙歎了口氣,很不服的說道:“我一定會算上來的,就是時間問題,不過現在你這樣說了,我就出個謎題,你若是能答出來,我就解開你的繩子。”
“一言為定。”
大黃牙埋頭思索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有只動物真奇怪,奇怪奇怪真奇怪,站著竟比坐著矮,你說這是什麽動物?”
大黃牙說完,得意的看向李文才,只見李文才不屑的白了大黃牙一眼說道:“你能不能出點有智商的謎題,本公子都不屑於回答。”
“你,你是答不上來吧?”大黃牙一聽李文才這麽說,氣的從馬車上蹦了起來,這簡直是赤果果的羞辱,你可以羞辱我的模樣,但絕對不能羞辱我的智商,這是大黃牙不能忍的。
“狗,本公子三歲就知道狗坐著比站著高,你服不服?”李文才隨口回答道。
大黃牙一屁股坐在馬車上,幾乎崩潰了,這麽難得題,這小子竟然隨隨便便就打上來了,而且臉不紅心不跳,一點激動的模樣都沒有,看來自己出的題有點簡單了。
“怎麽樣,輸了就把我身上的繩子解開。”
“這次不算,這次是我太輕敵了,低估了你的智商,現在我出一個難一點的。”大黃牙很不服的說道。
李文才現在受製於人,所以隻好點頭答應說道:“我就讓你一次,你再出一題吧。”
大黃牙想破了腦袋接著說道:“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加在一起不是人,你說這是個什麽字?”
李文才長歎了一口氣,以自己這麽一個學富五車,才高八鬥的才子跟一個小學沒畢業的土匪才迷,是不是有點欺負人了,所以李文才都不想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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