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才半夜未歸,柳玉兒就知道自己這個不著調的相公又跑到青樓找粉頭了,所以女扮男裝帶著玉安急匆匆的朝著明月畫舫而來。
“小六子,你家少爺人呢?”柳玉兒見到小六在畫舫裡,便認定李文才一定到明月畫舫跟那個如意幽會了。
小六緊張的朝著如意的房間一指說道:“少爺在房間裡,不過少爺說了,閑雜人等不要打擾他清修。”
柳玉兒冷笑一聲:“呵,清修,你家少爺跑到畫舫來清修了,我倒要看看這個風流浪子怎麽清修的。”
柳玉兒說完,來到房門前伸手就將房門給推開了,結果只看到一個白色的背影正埋頭寫字,就算有人進來也完全沒有反應。
柳玉兒悄悄走了進去,看到李文才正旁若無人,專心致志的寫書。
“我家相公這麽認真,跑到畫舫來寫書了。”柳玉兒微笑著說道。
李文才抬起頭來,皺著眉頭說道:“你跑這裡來搗什麽亂,少爺正在閉關寫書,你進來把我的思緒打斷了。”
“是嗎,玉兒錯了,相公在這裡清修,想必這房間裡沒有別人了吧。”柳玉兒說著朝四周打量了一番。
“這是當然,我現在要修煉的便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尚情操,身在青樓之中卻不為所動,這非常考驗一個人的意志。”李文才一本正經的說道。
“相公都已經出淤泥而不染了,我還以為相公就像河裡的泥鰍,就喜歡朝淤泥裡面鑽呢,看來是我錯怪相公了。”柳玉兒說著來到李文才跟前,玉指在李文才的肩膀上摸索著,然後順手從李文才懷中掏出一條紅色的紗衣說道:“相公寫作的時候還把女人的紗衣藏在懷裡麽?”
李文才汗顏,自己藏得這麽嚴實也被柳玉兒給找了出來,於是呵呵一笑道:“你也知道寫作需要靈感,我有這麽一件衣服在身,那真是文如泉湧啊。”
“那麽相公的長衫怎麽跑到床上去了呢,是不是也為了尋找靈感啊?”柳玉兒指著如意床上那件白色長衫氣勢逼人的問道。
李文才一臉苦相,剛才情況緊急竟然把長衫落在了如意的床上。
柳玉兒一把揪住李文才的耳朵說道:“別在老娘跟前演戲了,以為把那狐狸精藏起來就沒事了,跟我回家。”
李文才被柳玉兒揪住耳朵就朝外走,疼的呲牙咧嘴,心裡無比痛苦,為什麽一心想著娶老婆,現在好了,堂堂紈絝少爺竟然被老婆從青樓揪著耳朵出來,這是多麽丟臉的事情。
回到家中,李文才悶悶不樂,這叫什麽事,少爺我是個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的人,怎麽就讓一個娘們給管住了呢,看來少爺我不發威,這娘們還以為自己是個病貓。
“相公,你都把自己關在屋中三天三夜了,這樣會把自己憋壞的。”柳玉兒來到李文才的房門前,輕聲說道。
李文才冷哼一聲道:“我在閉關,閑雜人等不要打擾我。”
“相公不要生玉兒的氣了,玉兒之所以把你從畫舫強行帶回家,那是因為最近泰昌不太平,不少男子都已經被那妖姬吸幹了精血,所以相公還是老實在家呆著方為平安啊。”
李文才思索了一陣,玉兒小娘子原來是擔心自己的安危,不過用暴力手段把自己從青樓提出來讓自己太丟臉了,這是李文才耿耿於懷的。
柳玉兒聽著屋中沒有動靜,於是說道:“相公,玉香妹妹也來了,今晚讓我們來服侍你好不好?”
李文才一聽,眼睛頓時一亮,不過還是嚴肅的問道:“你們兩個一起嗎?”
“對啊,相公今晚還要閉關嗎?”
“這個……”李文才沉吟一聲,柳玉兒這是用美人計啊,而且還是赤果果的美人計,雙飛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所以李文才還是咽了口口水說道:“今晚就當相公我放一天假,你們可要好好伺候相公我。”
李文才經不住誘惑,打開房門一看,柳玉兒站在門口笑嘻嘻的看著自己,而柳玉兒身邊還有個人,這人李文才當然認識,正是兩江巡撫劉大人。
“大人啊,你都找上門了,不是我不保護你,而是我被內人給軟禁了,實在是心有余而立不足啊。”李文才一臉苦相的說道。
“不妨,你既然這麽有心,我可是有一件要緊的事情跟你說。”劉思成面色嚴肅的說道。
“什麽要緊的事情,你不會欠高利貸了吧。”
劉思成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咱們找個僻靜的地方說話。”
李思成和李文才來到李府門口的小河邊,此時天色剛黑,小河裡微波嶙峋,李文才非常不解這劉大人這是何意,這麽有意境的地方,本該是男女約會的好去處,可自己跟劉大人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劉大人對自己心生向往。
李文才還沒有想明白,只見黑暗中竄出來兩個人,這兩人伸手敏捷,一下就將李文才按倒在地,開始脫李文才身上的衣服。
“我說大人啊,你這是幹嘛,不用這麽心急吧,雖然我知道自己長得帥,但我不是那麽隨便的人啊,強扭的瓜不甜啊大人。”李文才被兩個人按到在地上一邊掙扎一邊胡亂叫喊起來。
折騰了一陣,李文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另外一副樣子,跟他娘的唱大戲的一般,這老劉腦袋被驢踢了,這是玩的哪一出。
劉思成背負著雙手說道:“這件衣服你穿著很合身啊,今晚咱們的行動可是絕密,若是泄露很有可能被殺。”
李文才聽到劉思成這麽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道“大人啊,我跟你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呢,你看我還有妻妾在家等我雙飛,你卻突然來這麽一出,這心裡落差實在是太大啊。”
“做人就要敢賭,賭贏了你就能飛黃騰達,金銀美眷都是你的,賭輸了最多也就是一條命而已,你敢不敢賭?”李思成厲聲問道。
“賭牌我是高手,但是賭命我是真不敢賭,大人若是已經活夠了就自己去賭吧,我還要摟著兩個老婆睡覺呢。”李文才說完,然後又從袖裡掏出來一張銀票塞在劉思成的手裡說道:“這是我讚助給你的賭資,要是贏了你再還給我就行,拜拜了您那。”
李文才剛走兩步,就被那兩個人給按倒在地,李文才那叫一個抓狂啊,自己的命怎麽這麽差,好事沒有遇到一個,偏偏那些要命的事找到自己。
“今晚咱們就跟隨戲班去豹爺的府中唱戲,你到時候看我的眼色行事就行,我都已經打點好了,保證萬無一失,咱們潛入豹爺的府中從中打探,我想很快就能查出個結果的。”
“大人一把年紀了,不用這麽拚命吧,隨便找兩個手下把這事辦了就行啊,為什麽要一身犯險呢。”
“這件事關重大,其中牽扯的人甚多,所以不宜大張旗鼓,我很信任你,這也是你的一個機會,若是這件事成了,你能得到的賞賜絕對超乎你想象。”
李文才看著劉思成跟拉皮條的一般,這是逼良為娼啊,自己什麽時候答應乾這事了。
劉思成說完一揮手,那兩個手下提起李文才就朝外走,李文才又一次被綁架了,為什麽這些當官的都這麽不講道理,於是大聲叫道:“請容我跟家眷告個別,我要是一去不回,她們都沒能活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都已經給柳夫人交代過了,說你在給朝廷辦差,事成之後封官蔭爵,從此便能青雲直上 了。”
“我老婆答應了。”
“她很高興,說你這個人胸無大志,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她還鼓勵你好好辦差呢。”
“我靠,原來柳玉兒這麽心狠,連老公都不放過,等我回來一定好好收拾她。”李文才氣呼呼的說道。
為了不引起懷疑,李文才和劉思成喬裝打扮了一番,李文才帶著自己的金絲眼鏡,頭上頂著八角小帽,整的跟說書先生一般,趁著夜色,兩人來到運河對岸的豹爺府上,今晚豹爺府中張燈結彩,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人來了。”劉思成和李文才躲在路邊的小巷中,看到一隊馬車來到豹爺的府門前,於是劉思成輕喝一聲,然後便走了出去。
李思成來到車隊前衝著那帶頭的健壯漢子點了點頭,兩人雖然沒有說話但都是知道彼此的身份,所以便不再說哈,開始從車上卸東西。
“小李子,還愣著幹什麽,咱們都到了豹爺府門前了,快點卸了東西,戲班今晚要露臉啊。”劉思成尖著嗓子都李文才說道。
“小李子?”李文才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就是自己的代號麽,怎麽聽著跟宮裡的太監似的。
原來劉大人是要混在戲班之中,這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於是李文才便開始埋頭幫眾人搬箱子,東西都搬得差不多了,便開始搭台子,今晚要唱大戲,所以眾人都忙碌起來。
“你是演哪個角的?”
李文才正百無聊賴的坐在一張小凳上,身邊突然站著一個女子,這女子已經畫了妝,一身青衣長袖,一看就知道是這戲班的角色。
李文才哪裡會 唱戲,於是嘻嘻一笑說道:“我是個配角。”
“配角,生旦淨醜都聽過,還沒有聽過配角,這配角是什麽角?”
女子問的李文才摸了摸腦袋,說實在的自己就是個打雜的,說自己是配角那都是抬舉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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