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西行,自然也沒碰上什麽不長眼的妖怪,雖然不時可以見到一些妖風黑雲之類的從身邊飄過,卻也均是井水不犯河水,隻是到了這積雷山後,羅昊明顯感覺到那妖怪的氣息急劇增多,想來多是些來給牛魔王賀壽的妖怪。
或許是怕那子母河後面的黑手找自己麻煩,到了這積雷山,如意真仙才明顯送了一口氣,讓一旁的羅昊暗笑不已,若是那黑手真的要找你麻煩,除了躲進聖人門內,否則任你遠在天邊,也逃不出其手掌。
到了這裡,羅昊和如意真仙也不像其他的妖怪一般,為了表示對平天大聖牛魔王的尊敬,遠遠的便降下,徒步走上積雷山。反而直接駕著黑風,直衝摩雲洞而去。
“這裡便是我那哥哥現居的摩雲洞?”如意真仙臉色如墨,回頭問羅昊道。
“不錯,這積雷山摩雲洞本不出名,原本此處有一個萬歲狐王,遺下一個女兒玉面公主。幾百年來,這玉面狐狸因我父親神通廣大,便一直和他勾勾搭搭。原本父親還顧忌些臉面,不願說與他人知曉,可誰知此次壽宴,竟然擺在這積雷山,可知他已有了撇棄我母親的習慣,要和著玉面狐狸結為夫妻了。”羅昊見這如意真仙發問,便火上澆油的說了一番。
“嘿嘿,原來是美色當前,難怪我那哥哥竟會如此,再說平白得了一份家業,怕他早已忘了我那嫂嫂了吧。”說完之後,語氣更是氣憤:“難怪我在那聚仙庵兩百余年,竟也未曾有一封書信與我。”
“叔叔說這些作甚,你我只需進去,發問與他,不就明了這一切了麽。”羅昊臉上也作出氣憤模樣。
“不錯,你我二人現在便進去吧。”
“隻還有一事要說與叔叔聽,此次進去之後,還望不要當著一眾賓客便數落與他,畢竟我父執西牛賀洲已久,還需給他留些臉面。”羅昊再次開口說道。
如意真仙聽後,仔細思量一番,點了點頭道:“你這番話說的也在理,那便如此辦。”說完之後,便跨步走了進去。
這摩雲洞從外看,也不過是個大點的山洞而已,平白讓人有些看清。隻拿洞口便有八個小妖在守,一身明晃晃鎧甲的妖兵往那兒筆挺的一站,顯得極有威勢。
“不知二位大王卻是哪家來歷?”一個妖兵上前發問道,語氣甚是客氣,開口便是妖王稱呼。
“我乃解陽山聚仙庵內的如意道人,這人是……”“我是叔叔的侄兒。”不等如意真仙說完,羅昊便插口道。
那妖兵奇怪的看了一眼,而後便進去洞府稟報了。
“侄兒怎地不報自己姓名,平白讓人看輕?”如意真仙奇怪問道。
“父親一向不喜我,若是知曉我來了,不定要惹出是非。”羅昊解釋了一下,便拉著如意真仙進了摩雲洞。
進了摩雲洞,才發現地處別有洞天,只見那洞內甚是寬廣,便是較之翠雲山的芭蕉洞也不遑多讓。
剛進洞口,便見無數桌椅擺在洞中,一群群的妖魔鬼怪在那裡吃喝玩樂,不亦樂乎。
那最高處卻做著一個魁梧身影,定睛看去,便見此人――
頭上戴一頂水磨銀亮熟鐵盔,身上貫一副絨穿錦繡黃金甲,足下踏一雙卷尖粉底麂皮靴,腰間束一條攢絲三股獅蠻帶。
一雙眼光如明鏡,兩道眉豔似紅霓。口若血盆,齒排銅板。吼聲響震山神怕,行動威風惡鬼慌。四海有名稱混世,西方大力號魔王。
正好此時那妖兵正在牛魔王面前說話,剛要開口, 便發現牛魔王竟然站了起來,而後疾步走向門口,臉上甚是熱情。
這妖兵心下甚是奇怪,自家從未聽說過什麽解陽山如意道人,怎地自家大王卻如此客氣?
不說這暗自思忖的小妖,那牛魔王已是到了洞口,直接拉著如意真仙的手道:“不想賢弟今日竟過來了,為兄未能親自迎接,實在是對不住。”
那牛魔王一番熱情,也是澆滅了如意真仙那火光直冒的氣頭,還未曾說話時,便見牛魔王臉色一般,原來是看見了紅孩兒。
“今日你怎地來了?”那牛魔王見了紅孩兒後,顯示往他身後看了一眼,見沒有自己害怕的身影,才板著臉問道。
“父親大人今日壽誕,我這做孩兒的怎能不來?”羅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而後說道。
“哼,來了便來了,隻你不虛胡攪蠻纏,壞了我這壽宴。”牛魔王也知道這紅孩兒脾氣,是以開口警告道。
“嘿嘿,父親,今日孩兒不說不會攪亂你這壽宴,更是有一莊天大的事情要稟告膚父親。”羅昊不理會牛魔王漆黑的面孔,嬉皮笑臉的說。
“有甚事情,明日再說。”說完便不理羅昊,拉著如意真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慢慢地到了一杯酒。
“兄弟今天怎麽來了,想當初你一人外出,我這做兄長的心中甚是擔心,後來聽說你在那解陽山落了戶,才放下心來,不想至此已是二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