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五一”,劉妍、姚青回到紅旗中學,生活還是按照自己的節拍前進著。
姚青除開每天增加了認字時間以外,生活基本沒有變化。
氣功、觀察、表情訓練,還是姚青的主要工作,這種有節奏、有進步的生活是姚青的至愛。別的重生者可能會喜歡於快意人生,姚青獨愛這種學習、進步,苦中有樂的簡單生活。
觀察訓練已經快要出階段性成果了。
四個月的觀察訓練使得觀察成為姚青的習慣,近兩個月的人物特征觀察也讓姚青形成條件反射,基本上一兩秒鍾的觀察就能讓一個陌生人的形象完全承儲在姚青腦海,再快就需要更長時間的訓練。
其實現在觀察對於姚青而言已經不是訓練了,而是一個熟能生巧的習慣。姚青希望再花上一兩年時間把這習慣變成一種本能。
隻是,觀察時間過長是一個問題。現在姚青一歲,看人時間一兩秒鍾完全沒有問題,以後再大些就不能這樣觀察,過長時間的觀察會導致他人反感。理想結果是一瞥之中就能得到觀察結果,最多也不能超過一秒,隻是這就需要時間沉積。姚青不急,他才一歲,還有充足時間。
回到紅旗中學,姿勢訓練就不能進行了,因為這裡沒有大鏡子。但是表情訓練姚青還是繼續堅持。微笑現在基本有個架勢了,其它表情像憤怒、悲傷、快樂、藐視、驚恐等還需要進一步訓練,姚青希望在暑假之前有個結果。
苦逼的是認字練習。這是劉妍的最愛,卻是姚青的受難時。
太陽光金亮亮
雄雞唱三唱
花兒醒來了
鳥兒忙梳妝
小喜鵲造新房
小蜜蜂采蜜忙
幸福的生活從哪裡來
要靠勞動來創造
青青的葉兒紅紅的花兒
小蝴蝶在玩耍
不愛勞動不學習
我們大家不學它
要學喜鵲造新房
要學蜜蜂采蜜糖
勞動的快樂說不盡
勞動的創造最光榮
就這樣一首兒童歌曲,每天早中晚,劉妍都會拉著姚青跟著她讀五遍,然後再一個一個字地教姚青認識。
“太-陽-光-金-亮-亮,雄-雞-唱-三-唱”
“太陽是掛在天上的,我們天天可以看見,太陽給我們光明。雄雞是外面的公雞,青青是不是經常看到?公雞是怎麽叫的?喔-喔-喔。”
每天都是這樣簡單的橋段,姚青不但不能拒絕,還要表現得歡天喜地。為了日後的幸福生活,姚青咬著牙露著燦爛笑容堅持著。現在姚青特別期盼自己的手腕恢復健康。等到手腕恢復後,姚青就可以練習毛筆字了。
練習毛筆字不是姚青的愛好,可是同練習讀書認字,那就是天堂。
其實,姚青更加期盼的是劉妍盡快教他拚音,這樣加上一本字典,日後姚青就不用為自己識字問題煩惱了。能識字就能看書讀報,這樣又可為自己的見識提供解釋的理由。這一關是遊戲裡的基本關卡,那是繞不開,必需得過的。
《中醫經絡圖譜》姚青也帶到了紅旗中學,這裡是姚青的主場嘛。
剛開始,姚青還擔心自己看書會為人質疑,所以在跟劉妍學習識字時就把姚華看書時的架勢學個十足,間或有空翻翻圖譜也不敢細看。
可是幾天下來,姚青發現,奶奶可能真不識字,姚青看書時,她總是輕手輕腳,離他遠遠的,從不打擾他,也不關心他到底看的是什麽書,而且從來沒有問他任何關於書籍的問題。所以姚青滿意地發現自己可以放心大膽地在家看書了。
奶奶是否識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沒人關心姚青在一歲的時候就開始看書的問題。姚青決定等到手腕恢復後,自己就開始好好研究一下《中醫經絡圖譜》。
5月6日,立夏,姚青周歲。
按說這對姚青是個重要日子,依姚青的知識,舊時候是要抓周的。姚青本來還深有疑惑,抓周自己到底抓什麽?是抓官印鍛煉情商,還是抓筆完善上一生的遺憾?要麽抓個聽診器學中西醫研究人體奧秘?自己這一世的目標現在雖然不能決定,但大概也就是如此。
可真到生日時,姚青發現家裡竟然沒有什麽大的動靜。除開中午母親和奶奶笑談了幾句“健康快樂,平平安安”什麽的,姚青周歲竟跟一個普通日子沒什麽區別。這個時代可能是不講究這個,可這也太兒戲了吧?周歲啊!姚青有些抓狂。
細想一下,姚青發現還真沒什麽可辦的。一般小孩過生日,無非是禮物加聚餐。生日禮物自己已經拿到,聚餐嗎?除了喝奶外,再加點米湯?要麽來個“生日快樂”歌?這個時代有人會唱嗎?抓周可能作為封建迷信給廢除了。
無論如何,自己周歲被忽視,讓姚青有點不爽,所以母親去上課後,姚青就大搖大擺地把《中醫經絡圖譜》擺在面前開始研究。也許這會是一個偉大的開始,在自己周歲的時候。
想起來是簡單,姚青本來認為練習大周天,就像小周天一樣,找個線路圖,然後順著線路圖再驅使氣息前進,完成大周天的氣息循環,再堅持訓練,直到氣息充足再去找下一步的解決辦法。可翻看幾頁圖譜後,姚青發現自己有點傻眼了。
在書店時姚青就發現書中經絡的穴位和線路圖都有,可是每條經絡走向都是單向的,並且都很孤立,看起來和原來小周天的線路沒有相連,構成不了循環圖。原本,姚青是希望會是自己看漏了,仔細研究的話,應該是有可能找到循環線路圖的,畢竟有個大周天的講法,既然是周天循環,應該存在著一個線路。誰知,現在一研究,才發現糟了。自己還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就說這前面的一幅經脈圖,手厥陰心包經,一共九個穴道,天池穴、天泉、曲澤、郗門、間使、內關、大凌、勞宮、中衝。不說上面有不認識的字,好像這個“郗”字就很慚愧,姚青不認識,沒法讀,也不知道意思,按中國文字的習慣姚青念希,就不知道對不對了。意思就不指望了,就當一個名詞。
經脈名“手厥陰心包經”,會認會讀,像手腳,陰陽,心包還能明白意思,可這個闕字什麽意思?姚青記得這個闕字,首先是在中學課文“兵書雲:行百裡厥大將軍”中學到的,那麽這個闕字是昏倒、挫折的意思?這個經脈有這個含義嗎?
看經脈解釋就更讓人摸不到頭腦了。天池穴:按天池遠離亞健康。唉,這是什麽意思?
一時之間,姚青有種沉重的無力感。甚至都有點想完全放棄,反正氣功隻是意外之喜。“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除非找到師傅,否則不能為這個玩命。
轉眼姚青又是一想,人家學中醫的不過是個中專、大專生(現在有正牌本科中醫專業嗎?)。自己的國粹,一個中專、大專生就能學會,就能發揚光大,自己至少是正牌大學生,精英人士,不能為個小小的經絡就屈服,就像當初想的,先記穴道名和位置,不認識的字先隨便湊個音先讀著,回頭等學完拚音後,找父母買字典後再糾正。無論如何,自己不能不如一個中專生。
姚青下了狠心,學習穴道名還真不是什麽大事,從乳側的天池穴到中指尖的中衝。九個穴道玩兒似的,不一會兒就學會記住了。當然是否徹底記住還是要等時間來檢驗,至少現在問這九個穴道,那是指那說那,說那指那,沒問題。切,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為了怕混淆,姚青決定每天記一個經脈,按書中說的,大周天相關的是正經十二經脈,十二天就可以記下正經十二經脈的全部穴道。等我全部掌握這些穴道,再說其它。
神秘的事之所以神秘是因為別人對它一片模糊,要是今天懂一點,明天懂一點,用不了多久,也會知道得七七八八,就算最機密部分還要人指點才能突破,至少外圍自己知道得差不多,不會輕易讓人欺騙。
姚青是個決斷的人,下了決心就把其余所有的心思拋在一邊,當天記下手厥陰心包經的九個穴道,並弄清在身上的位置後,就關閉圖譜,做別的事情去了。晚上,他又在心裡檢驗一下記憶深度,發現沒有問題後,就見周公去了。
以後的十一天,天天如此,雖然有的經絡穴道多點、線路長點,但這真的都不是事兒。姚青花了不到兩個星期,記下了全身正經十二經脈的全部穴道。有了這個底子,再看圖譜,就沒有雲裡霧裡的感覺了,才能明白十二經脈竟然是首尾相連的,按照圖譜中所言,從手太陰肺經開始,依次流注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足太陰脾經、手少陰心經、手太陽小腸經、足太陽膀胱經、足少陰腎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陽三焦經、足少陽膽經,最後傳至足厥陰肝經,複再回到手太陰肺經,如環無端。是倆小時一個經脈,24小時一個循環。這就是大周天。
姚青在腦海默默想想,十二經脈按照自己的記憶,的確結束時首尾是相鄰的,隔得不遠。交接點就在面部、胸部和四肢。姚青松了口大氣,這就有點譜了。至於沒有完全相連,那是肯定的,那裡面可能還有點訣竅,就像小周天,任脈和督脈可也不是相連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連法,可不也是都能完成小周天循環,當然效果可能有差別,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有沒有和有多少是有大區別的,一個是量變,一個是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