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見汗,成東正在照顧青衣馬。 伸手給馬不停的撓癢,馬兒很高興,猶如孩子一般的倒在地上打滾,像是對成東撒嬌。
感覺上,馬越來越有人性了,在成東的記憶中,六年以來,每個年頭,這些青衣馬都在變得不同。
“咦?”
今天成東捏馬骨的時候,發現不對,到達某處的時候停下來,手掌放的那個位置,是獸核的所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個青衣馬在提升,已經到達了二階的臨界,很快就會提升為三階幻獸。
以前就有過這樣的感覺,但那個時候成東不懂什麽,只是一種下意識。這就是基礎知識太差的壞處。
而現在,成東懂得了許多東西,所以對這個現象有了清晰的認識。
心口正在狂跳!
誠然青衣馬是二階起步,也的確會進階的,極限可以到達五階。
但那有個前提,就是和武士結合後,和武士交流溝通,被靈力滋養,提升才會快。
理論上不和武士結合也會進階,但家養的卻很難。第一,沒那麽多的好東西來喂養。第二,養家的幻獸沒經過大自然洗禮,未經過物競天擇的過程,很難提升。
未和武士結合的情況下,幻獸的提升常見於野生。野生幻獸隨時面臨危險,隨時磨練自己,奔跑中訓練自己,也經常吃到靈氣豐富的獸核。那麽活下來的,經過了大自然洗禮的,通常都是比較優秀的,所以野生的幻獸自己容易進階,越進階,就越不會死了,強者橫強,到一定的時候,就能進化到那個種群的頂峰。
現在成東震驚了,懷疑是自己的錯覺,這個青衣馬吃的很差,但眼看就要進階了?
成東記得這匹馬三歲,它媽媽死了,被侯府的少爺騎出去玩,遇到幻獸攻擊的時候,少爺自己跑了,留下青衣馬作為肉盾。
否則那匹馬在成東記憶中,也是進展較快的一個家夥。活到現在應該早進階了。
現在這匹三歲的馬,說起來也是成東親手養大了。
所以成東記得這匹馬的體質其實隻算一般,體型成年之後,依照標準只是二階下位的樣子,但是現在,它越過了二階上位,到達臨界了。
其實不止這匹,所有的青衣馬都有進度。只是因為成東尤其疼這匹,這匹進步的快些。
對此,成東並未顯得太高興,而是喃喃說了一句:“也不知道這是福還是禍?”
以往的青衣馬也在提升,但是以往的成東不懂這些。仿佛冥冥之中的天意,青衣馬損失很大,養了就是供給少爺小姐們娛樂的,他們當然就會挑選最壯,毛色最好的騎,而這個過程,就會因為各種原因把馬弄死。
所以六年以來,成東手裡的馬,一匹到達三階的也沒有。這就是天意,出眾的,最有可能突破的那些,被小姐少爺們騎出去陣亡了。
成東現在就是當心,如果這事引起轟動,自己也如那些出眾的青衣馬一樣,被選中,然後被拉出去玩死。
對此成東想到了一句話:木秀於林,風必催之。
這句沒寫在遊記中,是腦袋裡忽然冒出來的。
“拿你怎麽辦呢?”成東無奈的摸摸馬頭。
尋思間有人來了,成東趕走了思緒,乖乖的站在一邊迎候。
一堆年輕男女一邊走,正在交談。
還是那天的絕美的女子,以及武三通這個三屆留級生。
其實說起來,武三通也不算差,無奈他的目標是五大學府,所以聽說他今年準備很足,要第四次挑戰。
“綠葉,你說感知力和靈氣修為,什麽更重要。”走進來時,武三通詢問綠衣女子。
綠葉的身上擁有一種天然的高貴氣質,說話總喜歡微微仰著頭,成東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頸椎有缺陷?
只見她仰著腦袋評價:“不同的概念。單以實力論,靈力更容易提升,也最直接有效,願意努力的,通常都有不錯的境界,擁有不低的地位。至於感知力,先天因素大,後天有辦法提升,卻效果有限。這方面的人才很少,不過一但有,就是超級大才,三通你修為不低,知識面卻太差,累次被刷下來,和五大無緣,就是因為你不夠特別。五大真的不缺少各種各樣的奇妙幻鎧,不缺少修煉天才,但缺少感知力方面的特別人才,你要是有特殊種類的感知力,不用你去求五大,會有一群導師把臨冬城擠爆,求你進入學府。”
武三通道:“恩,我要加油,今年必須衝進五大,我都二十歲了,錯過時間就廢了。聽說五大不收超過二十歲的人,說沒有可塑性了。”
綠葉道:“原則上是這樣的,但是不絕對,只看你是否有獨特的東西能吸引五大學府,你要是有,六十歲他們照樣請你進去。”
“我現在只有一個四階的豹鎧,你說我是否有必要再掛一個幻鎧,做雙鎧武士,獲得更全面的能力?”武三通請教的樣子。
綠葉搖頭道:“最好不要,幻鎧一但掛上就不能反悔了,會終身跟隨,雖然沒有明文禁止,但五大一向不喜歡可塑性不強的人。其實在某種程度來說,他們更喜歡尚未攜帶幻鎧的人,那才代表了最大的可塑性。”
武三通道:“不帶幻鎧,入學考核的時候少了一門分數,幾率實在太小。”
綠葉道:“但在計算其他學分的時候,則有一定的系數算法上的優待。特別,如果少一門的情況下,都能到達分數線的人,又擁有完美的可塑性,那麽那個學員,就是學府的重點培養對象,飛黃騰達只是時間問題。”
成東聽著他們的對話,不由的想:不知道,五大是否收貧民子弟?
但是隨即,打消了念頭,就算收貧民子弟,成東這樣來歷不明的也比較困難。要是能查到出生還好。可是成東沒有出生,被成老爹撿回來的時候都十歲了,沒有記憶,也查不到戶口。
之所以能夠留在臨冬城,那是因為成老爹給侯府工作了一輩子,說服了管家,讓成東留下。
“哎,進入五大真是太難了。也不知道我是否能夠成功?”武三通始終在糾結這個問題,看得出來,是否進入五大對他真的太重要了。
綠葉開玩笑道:“其實相比起來,五大之所以超然,就是因為他們公正又特立獨行。聽說同樣的學分,他們會錄用貧民子弟,而放棄貴族子弟。你是否想過找人造假一個身份證明, 以貧民的姿態去參考呢?”
“還可以這樣啊?”武三通愕然了。
綠葉道:“的確有這樣的規矩,身份文書也不是很難辦。但我是開玩笑的,忽悠五大被查出來後,就算是你父親,都有麻煩。”
武三通還是嘴癢的問了一句:“造假一套身份文書需要多少錢?”
綠葉百事通的樣子道:“有便宜的也有貴的,便宜的十個丹藥就搞定了,不過做工粗糙,而且沒有底,一查就穿幫。聽說有些大能,可以弄到官方有留檔的,那得一千丹藥。”
武三通怎舌:“我一個月的月列錢,也就是四十個丹藥,都不夠用。一千丹藥我是永遠買不起了。”
是的,依照大明王朝的律法,武安侯一但把武三通這家夥生出來,必須給他月列錢,可以對他不好,但該給的必須給。當然貧民沒有這規定,隻強製貴族這麽做,並且只是成年以前給。
成年後就看爹的良心了,所以武三通的未來,真的全部壓在是否能考上了。
一但考進五大,貧民有助學金,貴族的話是強製老爸要供讀,也有落魄的窮鬼貴族,但是可以用爵位抵押找國家貸款。
當然,考起五大的人,就算爵位被沒收了也無所謂,一個區區的爵位,伯爵以下的話,和五大的學員資格相比真的弱爆了。大明王朝有二十億子民,二千萬的大小貴族,但是五大學府加起來,每年的招生名額卻不足千人。
成東低賤怕了,聽這些家夥對話後,對求學產生了更大渴望:要是我能走進五大學府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