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浩渺無邊的藍色空間,一望無際的海水掩蓋了整個世界,漫天的烏雲讓人分不清天在何方,地在何處。呼嘯的狂風夾雜著淡淡的潮濕鹹味與厚重的黑色烏雲形成一副壓抑的景象。
洶湧的波濤仿佛利器一般將天地狠狠割開,這片空間裡的所有事物都被無情的驅逐,而那些反抗者們的下場只會被海水殘忍的吞噬,在這裡,海便是王。
轟!
轟!
原本壓抑的氣氛瞬間被數道驟然出現的閃電打破,它們橫行霸道,毫無顧忌的從烏雲之中怒轟而下,完全不把這片空間的君王放在眼裡,原本寂靜的海面瞬間被一道道刺耳的閃電擊碎。
雷電的挑釁成功激起了君王的怒火,原先洶湧的波濤倏然變得狂暴起來,百丈巨浪翻滾而出,毫不畏懼的衝向迎面而來的粗壯雷電。
滋滋……
二者相撞,巨大的聲響震出百裡之外,一道道電光如火山迸發般不斷的在海面之上咆哮,爆炸而出的火花將灰暗空間一下子照亮起來,飄在海面之上久久無法散去。
半個時辰後,這番不分勝負的對決方才結束,世界又變得昏暗起來。
狂風依舊哀號,隻不過這時卻多了傾盆般的暴雨。
片刻間雨水便將戰鬥的痕跡衝刷乾淨,似乎先前的雷電海水之爭不曾發生過一般。
……
就在這時,嫋無人煙的海面突然出現一艘巨大的鐵板帆船,船身大約有二十仗長,形似巨鯨,在其船頭處裸露出兩顆巨大的獠牙,異常猙獰。
這艘鐵甲船速度奇快,猶如一頭海中猛獸,在這無人問津的大海上飛馳著。
一道道巨浪拍打在船身之上,卻沒有影響到它的速度,它像是一個探險者,就是為征服大海而來。
船身兩邊隱約可見“Ying召女郎”四個粉紅色大字,奇怪的名字和顏色與其崢嶸的造型顯得過於格格不入,估計沒人知道這艘船的主人當初在打造它的時候是什麽想法。
甲板上,一個穿著性感的女子正皺著眉頭望著前面下著暴雨的區域,碧綠色的瞳孔有些深邃,看起來這艘鐵甲船的路線是要經過那裡。
她看起來很年輕,戴著皮禮帽,上身隻穿了皮製的短衣露出肚臍以下部分,下身黑色皮褲加上皮製長靴襯托出她優雅纖細的長腿。這個女子似乎對皮製衣物有著過分的喜愛。
她雙手緩緩撫摸著掛在皮褲兩側的槍套,紅色長發隨著狂風起舞,極度妖豔的紅唇露出一抹冷笑,這一刻的她又顯得非常成熟。
舉手抬足間盡顯嫵媚二字。
蹬蹬…
這時,船艙內緩緩走出一名比她年紀若小一些的女子,女子走到她身後,神色恭敬,卻並沒有打擾她的意思。
“小姐,馬上就要進入暴雨區域了,你還是回船艙吧。”
直到這艘名為Ying召女郎的鐵甲船即將進入前方暴雨區域之時,在她身後的女子方才微微鞠躬小聲提醒道。
“嗯。”
她點了點頭,抬頭望了一眼前方轉過身來,朝著船艙內走去。
女子跟在她的身後,神色恭敬不敢有絲毫逾越之舉。
走進艙內,她並沒有停下來,示意身後的女子退下,而是繼續朝著最裡面走去。
船艙很大,一路走來經過數十個房間,直到走到最後一間,她才停了下來。
這個房間門口站著兩名彪形大漢,二人看到她的到來,連忙振作精神恭恭敬敬的齊聲喊道小姐。
“他還沒有醒嗎?”她皺了皺眉頭,問道。
“稟告小姐,還沒有。”
其中一個大漢答道,等了一會,見她沒有反應,又忐忑的繼續開口道:“小姐,他都躺在那裡七天了,一點動作都沒有,而且連呼吸都沒,他……會不會是已經死了?”
她望了大漢一眼,面無表情冷聲道:“不會,開門。”
聽到她這冷酷的語氣,那大漢不敢再說下去,乖乖的把房門打開,便立即回到崗位之上。
房間裡面倒是簡陋的很,一張過於寬大的木床佔據了其中近三分之一的面積,床頭兩旁各有一個紅色鐵桌,桌上擺放著各種種類的不知名水果。
除此之外,房間內再也沒有其它的擺設。
而在那寬大的木床之上此時正躺著一個雙目緊閉的蒼白少年,少年頭髮很短,面容白皙,兩道劍眉顯得很是英武,尚且稚嫩的臉龐虛弱無比,看起來應當是受了極大的創傷。
莎拉厄運將雙手放在槍套之上,看著躺在粉紅色床上不見絲毫生命氣息的少年,迷人的眉頭微微顰起,臉上露出一抹思索。
“奇怪,明明能夠感受到他體內符文之力的波動,雖然很薄弱,為什麽一點蘇醒的跡象都沒有……”
不解的呢喃一聲,她輕輕走到床頭,沒有任何忌諱,雙手將少年的腦袋扶起來靠在自己白皙的大腿上, 而後緩緩舉起右手……
嗤!
一道輕微聲音響起,四周的空氣突然變得躁動起來,猶如流水一般朝著她右手處匯聚,一絲絲漣漪肉眼可見的在半空之中蕩漾開來。
這些空氣速度奇快的朝著她右手處匯聚,不到數秒鍾,便在那裡形成了一個乳白色的光圈,乳白色光圈形成之後,在光圈中心處緩緩溢出拳頭般大小的淡紅色氤氳氣體。
紅色氣體一出現,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上升到一個恐怖的程度,在其周身的空氣都好像是要燃燒起來一般,傳出焦糊的刺鼻氣味……
嘩!
聞著這股氣味,她面色不變,猛地揮動右手,將聚集在半空中的那些紅色熾熱氣體抽絲剝繭,從光圈中心處剝離出一絲肉眼難辨的紅色氣體。
那絲氣體被分離而出後,像是有生命般,在半空中遊蕩片刻便猶如流水一般朝著少年後腦之處湧去。
隨著第一絲紅色絲帶般的氣體進入少年身體,光圈之上緊接著又溢出數道與先前一般無二的紅色氣體。
……
半晌之後,所有紅色氣體全部進入少年體內,乳白色光圈消失殆盡。
雖然動靜很大,但床上的少年卻仍然不見絲毫的反應。
咚咚…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