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都在拚命,朱厚照的車廂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畢竟十個人的力量很難比擬七八十人,即使不停地開槍也沒有再讓那些邪教徒發生動搖。 兩百來人圍攻兩輛馬車,但是能和馬車接近的人就是那麽多,有一半的人只能在後面提供精神上的支持。由於勝券在握,有些人就開始四處張望,觀察戰場周圍的情況。
突然一人大喊“官軍來了,大家小心啊。”可不是,在遠處的官道來了許多騎兵,正在迅速接近這裡。密集的馬蹄聲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車廂中的朱厚照等人也有了一絲喘息之氣。
如果是兩軍交戰,站在羅興這一方的隊伍就會立刻跑向密林或是做好防禦準備,兩百步兵野外碰到人數稍多的騎兵,一般來說下場都不會好到哪裡去。但是羅興他們不一樣,他們信仰堅定,並不在意自己將處於危險之境,在羅興看來,一旦大明的兩位合法繼承人出現問題,大明就會亂上一陣,自己的教派就有了可乘之機,即使自己犧牲了,也是死得其所。另外一百來其他教派的聯軍也是一樣的想法,他們的領頭人都是各自教派的虔誠人士,真正的大BOSS並沒有來,所以騎兵的到來並沒有讓他們動搖,而是更加瘋狂地攻擊。
朱厚照的車廂裡大家都是咬緊牙關,拚命抵擋,朱厚煒由於人小力氣也小,所以負責開槍。突然,感到車廂搖晃的幅度變大,已經到了臨界點,於是大喊一聲“快,別踏在天窗的空地上,到兩旁去....”話還沒有說完,車廂“砰”的一聲,翻了一面,天窗也變成了對著敵人,車廂裡的人都跌倒在地,還有一個士兵由於站在了天窗裡,當車廂翻面的時候,他就變成了脫離車廂,暴露在了敵人的包圍中。車廂裡的眾人還沒站好身體,就聽見外面一聲慘叫,看來暴露出去的士兵已經凶多吉少。
朱厚煒兄弟心裡有些難過,但是現在不是抒發感情的時候,朱厚煒拉了一下他身旁的天窗,運氣很好,這扇沒有壞,天窗被關上了,立刻鎖上之後,車廂裡的眾人就只要防守兩扇天窗了。
天窗並不大,差不多是半米的正方形,防守起來比較方便,敵人不可能一下就蹦進來,只要拿著腰刀砍,火槍對外胡亂放槍就行了。
車廂外敵人的歡呼聲還沒有結束,就開始向車廂裡發出攻擊。有往裡面射弓箭弩箭的,有往裡面射火銃的,但是車廂內的眾人沒有受傷,而且時不時從刁鑽角度伸出的短火槍對羅興他們還造成了傷害。
羅興一看這樣下去也不行,立馬下令停止遠程攻擊。而後,兩個個子稍微矮小的漢子被叫道了羅興身旁,被低聲囑咐了幾句。
車廂裡的眾人都在喘著粗氣,在和敵人推車廂的時候,眾人就似乎把力氣都用完了,現在敵人一下停止,眾人立刻感到一陣口乾舌燥,胸口也有些發疼。
朱厚煒離著天窗比較遠,咽了一下口水問道“怎麽停了,他們在做什麽。對了,仔細聽,有馬蹄聲。”
朱厚照就在一扇天窗旁邊,還來不及回答,就看見兩個天窗各自飛進一個人來,像是跳水的動作,一下子就到了車廂內,嚇了眾人一跳,還好大家都是有經驗的,立馬舉刀刺向敵人。“呲呲呲”幾聲,這兩人最少每人都中了兩刀,悶哼一聲,幾乎就當時了帳了。突然,十幾支弓箭飛了進來,去刺敵人的四個士兵都中了幾箭,萬幸的是傷的不是要害,都是手腳部位,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也喪失了戰鬥力。
朱厚照喊了一聲“退下,要是再有人撲進來,用火槍打,別往前。”羅興他們是瘋狂的,因為剛才中箭最多的就是撲進來的兩人,要害部位也中了幾箭,已經去領便當了。
“唰唰”又是兩人飛撲進來,砰砰兩聲,車廂內的人開了兩槍,進來的兩人頓時一聲不吭地安靜躺下,車廂內一陣白霧飄起,伴隨著十幾隻箭矢擊打在車廂內壁發出當當當的聲音。
看上去已經過了很久,但是整個過程其實才半分鍾左右,驚險刺激的半分鍾。遠處的騎兵已經到了七八十米的距離,之間他們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拿著短火槍“砰砰砰”一人開槍之後,後面的人也紛紛開槍。賊人由於站的比較密集,都在兩輛馬車附近,頓時就倒下了不少,一下子稀疏不少。
開了槍的騎兵把槍放回腰側,然後抽出了馬刀。馬刀是經過蒙古彎刀改良而來,對於漢人來說,更適合作為馬上兵器。寬背薄刃,刀身比較沉重,這樣有利於增大砍劈的力度,刀柄一般都略向刀刃方向彎曲,這樣帶弧度的刀柄更利於騎手掌控,不易脫手,刀身大約一米一,加上刀把大約在一米三的長度,在馬上使用非常方便,絕對是單手冷兵器的首選。
賊人也不是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弓箭弩箭,甚至是不知道會先傷敵還是先傷己的火銃也都紛紛開火,只是人數人,距離遠,根本沒有給騎兵帶來傷害。火銃倒是不像弓箭,可能被擋開,但是火銃在二十米遠就開始不準了,更何況現在的五十米。
羅興看著戰場有些愣住了,因為他發現不僅僅騎兵向自己攻來,從靠近北營村的那片密林也衝出來不少人,現在已經完全明白這次的兩位皇儲出遊僅僅是個圈套,就等著自己等人鑽進來。不過羅興不在乎,只是楞了一下,臉上就露出了古怪的微笑,看得出來,今天是逃不了了。肩頭一震,羅興回頭一看,原來是頭髮胡子都已經花白的二師兄,二師兄一臉灑脫,面帶微笑說道“拚了吧。”
羅興看了一眼二師兄,眼中帶著愧疚,感激和豪邁,點頭回應。手持腰刀,幾乎和二師兄同時一躍進入了車廂。車廂內的人沒有松懈,看到有人進來,立馬就是兩槍。
二師兄在胸口中槍,幾乎沒有活命的可能了,羅興倒是小腿中了一槍,還沒有到身體止住慣性,就用手中腰刀劈向一邊,車廂裡擠著十人,一刀過去肯定能中一個。
刀正在劈過去,眾人也來不及反應,而朱厚照就在最近的位置。“砰”的一聲,羅興再次中槍,這次是直接胸口中槍,明顯感到揮出的腰刀一頓,只是依著慣性向朱厚照劈去。離著朱厚照還有幾十厘米的時候,刀停住了。原來是旁邊的一個水陸營戰士抓住了羅興的手腕。
朱厚照的臉上沒有驚慌,只有嚴肅,眼神平靜,看了一眼停在近處的腰刀,然後繼續裝填子彈,準備應對敵人下一次的攻擊。
從密林中衝出的人群打垮了賊人的自信心,有少數幾個人開始往另一邊的密林跑去,大多數人都是留在原地,面色猙獰地等待最後一戰。
先到的是騎兵,只見他們把馬刀橫著伸向一旁,靠著馬匹的衝擊力,毫不費勁的收割著敵人的生命。騎兵隊伍變成了薄薄的一層,像刨蘿卜一樣,輕輕地把敵人的外圍刮了一層,然後依著慣性跑到遠處,然後再調轉馬頭,準備第二次收割。
賊人隊伍裡也有拿著長兵器的刺向馬匹或是馬上的騎兵,可是剛才開槍的騎兵不是全部,還有後面的一半騎兵沒有開槍,到了現在,看見手中拿著長兵器的或是弓箭弩箭的就是一槍過去。
本來就只有一百出頭的賊人經過騎兵一次收割之後,頓時只剩了七八十人,更重要的遠程武器的賊人幾乎損失殆盡。這時候,騎兵隊伍已經在遠處整理隊形,調轉馬頭了。 但是密林中衝出的步兵也到了跟前,二話不說就是一陣火槍開火,然後把火槍往地上輕輕一拋,抽出了腰側的武器,依著訓練時候的鴛鴦陣就和賊人戰到一起。細心一看,會發現有一人不停地用一手發出飛刀,沒錯,馬三娘就在這支隊伍裡。雖然也是將近一米八的個子,但是這裡的士兵差不多都是這樣的身材,這年頭也沒有高跟鞋,馬三娘頓時就泯然眾人矣。
雖然沒有藤牌和長兵器,但是經過長時間鍛煉以及大小戰陣熏陶的水陸營士兵不是憑著一腔熱血和堅定信仰的賊人就能比的。經過不到五分鍾的時間,賊人全部躺下,水陸營死亡一人,重傷三人,輕傷十人。
騎兵隊伍在戰場外圍掃清了出來的敵人,給步兵提供了不少支援。此時戰鬥結束,騎兵為首那人翻身下馬,跑到車廂旁邊喊道“大少爺,二少爺,我是董青海啊,你們沒受傷吧。”
車廂裡的人頓時感到一陣輕松,剛才他們可沒有伸出頭透過天窗觀察外面的情況,要是中了流矢那就太倒霉了。朱厚照喊了一聲“我兩沒事,但是這裡有受傷的,趕快救治。”說著給朱厚煒打了個眼色,朱厚煒離著後門最近,立馬打開了後門,沒受傷的幾人快速地跑出車廂,招呼其他人來救治車廂內的傷員。
朱厚照兩人一看果然是董青海,前些日子追到那麽遠,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而且還參與了戰鬥。有了董青海,兄弟兩也就輕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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