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淺琉又在家裡照顧了兩日花雲夙,他也漸漸恢復過來,一家人心裡的石頭也終於落了下來。花父剛下早朝就渾身怒氣,坐在高堂上,憤怒的灌了一口茶,仍舊不解心裡的怒氣。
“爹,怎麽了?”
花淺琉剛從大哥的房裡出來,經過大堂,看見臉色不好的花父,走過來問道。
“為父實在是氣憤,顧丞相今日在皇上面前狠狠的參了我一本,說你哥保護使者不周,讓人有機可乘,驚擾了來使的儀體。皇上一氣之下把你哥降成了四品將士。”
花父越說越氣,心裡的怒火也燃勢洶洶。雲夙為救使者險些喪命,可被人說成了保護不周。不耐這次被顧丞相抓住了把柄,不然也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花淺琉聽完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爹,你消消氣,你現在這樣不正中了顧丞相的道。皇上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也不必掛懷。不過,我看這次的事情顧丞相倒是可疑之人。”
花父接過她的茶,仔細思量了這次事件,也覺得不簡單。光天化日之下竟能夠圍殺萱國兵馬,必定此人身份不簡單。但是已他與顧丞相的暗鬥來看,也不像是顧丞相之為。
“老爺,門外有人求見。”
花淺琉看了家丁一眼,難道又是顧洛琪?糟了!顧丞相剛惹怒了爹,這時候求見隻怕會令爹更加的反感。
“誰呀?”花博文也不知是誰來,開口問道。
“小的也不知,是兩位公子,後面還帶了不少仆人,手裡都拿了不少禮物,想必是少爺的朋友來訪。”
家丁一一說道,聽聞是兩位男子,花淺琉便放心了。不然這時候讓爹發現大哥與顧洛琪的事情就麻煩了。
“那就請進來吧。”花父手一揮一聲吩咐下去。
父女兩沉默著想著會是誰,看著遠處長廊小徑,翩翩走來兩位男子。
只見為首的那位男子穿著一縷白衣,雲錦纏繞,淺藍色腰帶,姿態嫻雅,竟連眼角都帶著淺淺的笑意,但整個人有種捉摸不透的神秘暗藏在心裡。
花淺琉打探著眼前之人,當她注意到尾隨其後的人時,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仔細瞧見,發現正是上次在街上救了自己的人。
“在下是安蕪軒,是這次炎國的使者。”
安蕪軒,花淺琉隻是有所耳聞,最年輕的丞相,才華橫溢,聰慧過人,讓人感歎羨慕的不僅是他那過人出奇的計謀,而是他擁有著絕美的臉容。
今日一見,倒真是不僅僅是傳言。
“這次我們前來是特地來看望令公子的,多虧了令公子的保護,蕪軒才能躲過一劫。這些都是在下從炎國帶來的一些療傷藥材,雖不用說立刻見效,但也是在下的一點心意。還望將軍不要嫌棄。”
安蕪軒一席話畢,只見他的護衛隨即把手中提的幾盒藥材擺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當他注意到花淺琉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原來琰救的女人竟然是花將軍的女兒。這下子事情可能會變得有趣了。
花博文面色微笑,客氣的說:“使者快請坐。保護使者是我兒的職責所在,使者不必掛懷。隻是有什麽驚擾到使者的地方,還望海涵啊。”
隨即有對一旁的婢女說道,“快把府上的上好茶葉拿出來泡給兩位公子品嘗品嘗。”
“那就多謝花將軍好意了,聽聞萱國的茶葉可是湯色清澈明亮,濃鬱甘醇,鮮爽生津,回味綿長啊!今日有幸品嘗真是萬謝。不過這位是在下的護衛,就不用給他茶水喝了。”安蕪軒笑著回答,謙虛有禮,隻不過在坐下來得瞬間給了他護衛一個怪異的笑。
今日安蕪軒初見這萱國的第一將軍,無論氣魄還是闊度,都可以對得上他的名號了。這花將軍為官多年,又經歷多場戰役,為人與待人客套有禮。
而花淺琉也在觀察著這兩人,一個滿面春風,一個桀驁中帶有點冷漠,而安蕪軒時有時無的眼神裡有絲恭敬之意,這樣的神情可不像是一個手下所具有的神情。
她看著那位護衛,黑亮垂直的發,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花淺琉看著他的表情,似乎忘記上次救了自己的事。心裡又想起哥哥,於是對花父說道:“爹,您們有事先聊著,女兒先行回房了。”
待到花父笑意揮袖,她便信步從後堂離開。離開之時,隱約感覺到身後有一股眼神一直在盯著自己,但她也沒有回頭。
南宮琰看著走開的花淺琉,心裡想起那時的她,沒有想到她居然是花家之女,心裡竟有了些惆悵。
待到花淺琉離開,安蕪軒便開口說道。
“將軍之女可真是貌美如花啊,這要是生在炎國,不知要讓多數男子相互爭搶了。”
聽到安蕪軒的誇讚,花父掠須一笑,臉上略有得意之意。
“哪裡的話!”
花淺琉離去,心裡仍在想著那兩人,不知此次前來可真是為了看望,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不管是什麽,也不管是誰,隻要涉及家人,她都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不知安使者還有何事啊?若是單單為了看望犬子,那就好意心領了啊。”
花博文可不相信他的到來就是簡單的為了看望。
安蕪軒抿了一口茶,開口說道:“這茶確實香氣逼人,使人有一種安詳寧靜之感。”
“浮躁世界紅塵滾滾,唯有自身寧靜才是靜。”
安蕪軒聽著感覺到花博文的警惕,心中便打消了本來的主意。
“花將軍言之有理啊,現在的人真是很難才能做到靜。看來花將軍不僅在戰場上英勇無敵,私底下修養也同樣媲美啊。”
安蕪軒一陣恭維之話。
花博文大笑著,“現在的年輕人真會說話,不過老夫還是老了,大不如以往了。”
安蕪軒與花博文就這樣相互的寒暄之後,瞧得在他這裡也得不到什麽,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