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樓辛哲突然站起身來,剛才擔憂的表情一點痕跡都沒有了,臉色凝重的像是參加葬禮的人。本來在姬世辰面前卑微無比的他,突然站到姬世辰的面前!
他帶著絕對不友善的表情,一字一頓的咬牙說道:“你失去的不是你的兒子,而是你的妻子,你的王妃,你發誓要一生一世照顧她的人!”
兩個人像情敵一樣對視了好久,姬世辰突然一笑,“我知道你恨我,不過我不在乎。”
“你不配被我恨!”
“你也不配恨我。”
兩個人好像立刻就要上去對掐的樣子,看的無芮心驚肉跳。不管怎麽看樓辛哲也沒有勝算,人家好歹是什麽王爺,而樓辛哲隻是個自稱草民的。然而沉默了片刻之後,兩人之間卻什麽都沒有發生。姬世辰突然轉身離開,樓辛哲頓了一下也沒有再停留,跟著一起離開了。
無芮在密室裡松了口氣,不禁跌坐在地上!姬世晨一離開,剛剛那極其壓抑的恐怖的氛圍也消散了,無芮這才松了心,有些誇張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她沒有立刻走出密室,主要原因是被之前突然出現的姬世晨嚇得腿軟,到現在她還有些心驚肉跳的不敢動彈。再者無芮也擔心姬世晨會突然回來再檢查一次,或者是他們還沒有走遠。
在黑暗中不知道過了過久,無芮才終於冷靜了下來。開始回想起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來。她感覺軍訓已經好像是上個世紀的經歷了,遙遠的仿佛是在做夢。
想她一個五講四美的大好青年居然被離奇地帶到了另一個世界,實在是讓人有些不知所措。無芮天生就是個思維慢半拍的人,像當初父母離婚的時候,她跟沒事人一樣,哪裡像姬賢呈一般哭天喊地的。等到父母開始問她要跟著誰一起住的時候,無芮才想到父母離婚對她的影響。
就像現在,她本來覺得穿越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有個樓大叔在她很放心。還想著什麽時候那個正牌兒的郡主出現了,她就可以離開。可是現在看來,還真不是那麽一回事。樓大叔莫名其妙地就被那個雲寧王帶走了,留下她一個異鄉人在這裡。不知道她是不是和那個郡主長得很像,萬一要是被人出來,豈不是要被當成罪犯給抓了?
無芮鬱悶地想哭,她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學,軍訓還沒結束呢就給搞穿越了。雖然她從小就獨立生活,倒也沒那麽嬌氣,可是這個有人會穿越的封建社會,無芮還真不知道要怎麽活下去。更不要說還有那個正牌的郡主在……
重重地歎了口氣,無芮揉了揉已經麻木的雙腿,緩緩地站起身來。她摸索著周圍的牆壁,想要找到打開密室的機關,還是先出去逃跑再說。想起那個雲寧王的樣子,她還真怕被他抓走!
沿著牆面摸索了片刻,無芮終於按下了一塊懸在外面的磚塊。隻聽見刺耳的聲音傳來,那面牆終於打開了。外面的燭火還散著柔和的橙色暖光,無芮走出了密室,四處張望了一下。周圍靜謐的有些恐怖,已經沒有人在了。無芮拍了拍胸口,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密室。
無芮有些迷茫地走下樓去,看到那間白色的房間,才漸漸定下了主意。先跑再說!剛剛那個雲寧王應該是沒有機會來這裡,所以不知道她的存在,可是看他那精明的模樣,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知道樓辛哲在騙他了。到時候他第一個來查的地方就是這裡。
無芮把櫃子裡的東西都翻了出來,然後隨手扯下一塊床幔當做包袱布皮,把那些看似有用的東西都包了起來。還好,樓辛哲還藏了一袋碎銀子在梳妝盒裡。而且無芮還找到了些食物和水袋,看樣子樓辛哲也是準備隨時跑路的,此刻倒是方便了她。
等東西都打包好了,無芮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件衣服。若是就這樣跑出去,肯定見到人就會被抓到。她翻找了幾個衣櫃,倒是有幾件貌似樓辛哲的衣服,無芮也不管那衣服多麽不合身,徑直裹在了自己的衣服外面。雖然櫃子裡有很多據說是她以前的衣服,可是那些衣服都太過精致奢華,穿出去的話明顯著是想被打劫。再說出門在外還是換男裝比較方便,無芮還是有這點常識的。
無芮穿好衣服,把自己的披肩發梳成了和樓辛哲相似的發髻。仔細一看還挺不倫不類的,樓辛哲的衣服對於她來太過肥大,這麽穿著倒像是個餓慘了的難民, 衣服都直晃蕩。無芮沒辦法,隻得又在裡面穿上了幾件其他的衣服,再把樓辛哲的衣服套在了外面。這樣才勉強像個正常人的樣子!
忙完這一切,無芮已經冒了一頭的汗了,她隨手一擦,然後背起包袱,拎起一盞油燈,就快步朝著大門外走去。剛一出門就有一陣兒陰風吹過,無芮不禁打了個寒顫,把脖子又縮了縮。就這樣,無芮在這個黑的看不到明天的夜裡趕起了路來。好在她一心想要逃跑,之前爬野長城的恐懼感已經漸漸消失了,獨自走在這樣的黑夜裡,無芮想的隻是如何快些遠離那個破院落,之前那五個色女講的鬼故事也都忘記了。偶爾想起來也是詛咒姬賢呈這該死的家夥,如果不是他蠱惑那些色女,自己也不會被迫去什麽野長城!
無芮從來都不是什麽怨天尤人的人,從小到大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解決的,自力更生對她來說也算是駕輕就熟。無芮一直堅信任何事情都有解決的方法,天塌下來就算是隻有武大郎頂著,那下面也總能活下些花花草草的。再說她也沒有體會過什麽逃難的生活,權當是在玩樂罷了!心態開始好的有些沒心沒肺的。
因為在黑夜辨不出道路來,無芮就朝著金星的方向一直走去,她只希望遠離那個破舊的閣樓,倒也沒有想過自己這樣走會走到哪裡。畢竟還在深夜,根本也碰不到人,問不了路。無芮就這樣在黑夜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半宿,等到天終於有些亮色的時候,無芮才找了一棵大樹,坐在一旁休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