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叫花子,你叫什麽?”第一個小廝惡狠狠地問道。
“切,懶得理你!”無芮扭過頭不理會那個小廝,而是眼睛亮晶晶地一臉討好樣地看著眼前的美人兒!
“我叫雲霄月,你叫什麽?”美人兒溫柔地笑著問。
“淼淼,我叫紀淼淼。”無芮是不會說出自己的真名的,不過卻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張口說出的會是這個從來沒有聽過的名字!說完之後,無芮自己都愣住了,好像很熟悉,但是卻想不出有什麽人叫這個名字!
“這個是小綢。”雲霄月指著剛剛與無芮針鋒相對的小廝說道,“這邊這個是小緞。”剛剛那位憨笑的小廝,又傻乎乎地衝著無芮笑了笑。無芮也回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小姐,你還真的要撿這個丫頭啊?”小綢不滿地抱怨道。
“小綢,以前你和小段不也是無家可歸嗎?”雲霄月說道,“誰都會有困難的時候,我們現在既然有能力幫忙,那便能幫一個是一個了。再說她一個姑娘家,獨自一人要怎麽生活啊!”
小緞使勁兒點了點頭,同情地看了無芮一眼,小綢還是一副臭屁的模樣,冷哼一聲別過了頭去。
“美人兒你心真好!”無芮立刻狗腿子似的站起身,一臉崇拜地看著雲霄月。
雲霄月笑了笑,說道:“以後你叫小錦吧,雖說是給我做丫鬟,但我身邊也沒有多少活可以做。不過……我們是要去宿京的,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宿京?!”無芮一聲驚叫,然後扭頭看向了天空。老天爺啊,你真的聽到我的呼喚了嗎?不僅送了個救命的仙女給我,還讓仙女帶我去宿京!!!
“你可是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要辦?”雲霄月不解地問道。
“沒有沒有!”無芮使勁兒搖頭,“我原本就是想去宿京謀生的,要不是銀子被人偷走了,我早就在去宿京的路上了!”
“那就好。”雲霄月甜甜地一笑,“我們能夠如此相遇,也算是有緣了!快別在這裡吹冷風了,一起去客棧吧!”
無芮跟著雲霄月一行人走到了對面的客棧去,店家立刻迎過來安頓他們。雲霄月幫無芮要了些吃食,還讓店小二給打些熱水讓她泡澡。無芮真是感激涕零,真是巴不得把雲霄月供在廟裡拜上一拜!無芮看著雲霄月笑個不停,原本還想說些感謝的話,可是連著打了幾個噴嚏之後,小綢就把她趕到一邊去了。
小二給無芮端上來一大碗熱湯面,無芮也不客氣,毫無形象地吃了起來。她從未這麽愛過熱湯面,不一會就吃掉了一大碗,這才覺得身上暖和了些。在無芮進食期間,小綢一直輕蔑的看著她,不時還說些無關痛癢的風涼話。小緞則殷勤地幫她遞些小菜,還問她要不要再吃些什麽。
“小姐,我吃完了。”兩碗熱湯面下肚後,無芮沒有形象地抹了抹嘴,臉上也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雲霄月被無芮的樣子逗得直發笑,說道:“真的吃飽了嗎?”
“嗯嗯!真的!真的!”無芮使勁兒點頭,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小綢不屑的一哼,“真是個不懂禮儀的粗魯丫頭!”
“以後跟著我,雖說不會有什麽大富大貴的生活,但是起碼能夠管你吃住。若是你以後想做些別的,也可以隨時離開的……”雲霄月笑著說道。
“小姐,你人真是太好了!有人說過你是菩薩下凡嗎?”無芮拉著雲霄月的手,情真意切地問道。
“去去去,我家小姐的手不是你能碰的!”小綢扯開無芮的手,一臉厭惡地說。
無芮才不理會小綢,一臉興奮地問道:“小姐,你剛剛說要去宿京,不知道你們是去做什麽啊?”
雲霄月臉上的笑容暗淡了些,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神情也有些哀痛。
“小姐,你怎麽了?怎麽看著你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無芮把凳子搬得離雲霄月近了些,一副體貼好友的樣子。
“宿京的風月樓你可聽說過?”雲霄月苦笑著問。
“風月樓?”無芮挑著眉毛重複著,“雖然沒有聽過,不過光是這名字就挺風月的!是妓院嗎?”
“是的。”
“呃……”無芮吐了吐舌頭,“小姐不是要去賣身吧?”
“胡說什麽!”小綢雙手叉腰,一副潑婦模樣地說道:“我們小姐可是風月樓高價請去的樂師!才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窯姐呢!”
“抱歉!抱歉!”無芮尷尬地笑著道歉。 不過雲霄月明明隻是去當個樂師而已,幹嘛一臉死了爹娘的悲傷神情啊!
“沒什麽的,小綢。反正在那種地方,怕是不管做些什麽身份都高尚不了多少吧!”雲霄月笑的更加淒涼了。
“小姐缺錢花嗎?”無芮再次打量了雲霄月一番,覺得她的穿著舉止實在不像個缺錢的人。真是不明白為什麽她不樂意,卻還要去風月樓裡做樂師!
“你怎麽那麽多話!閉上嘴,收拾你的東西去!”見雲霄月不再回答,小綢立刻得勢地教訓道。
無芮也覺得自己好像問道了雲霄月的傷口上,自然不敢再多嘴。小綢的苛責反而到成了一個避免尷尬的台階,於是無芮立刻連聲應著上樓去洗漱,收拾東西了。
泡了一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無芮才覺得之前凍僵了的身子恢復了起來。那些頭疼腦熱的感覺也都消散了。無芮不禁感歎起自己的好運氣來,不僅不用發愁吃住了,還能免費去宿京。雖說是做丫鬟,但是無芮心裡卻想得開。就當是給雲霄月打工,做貼身助理。看雲霄月的模樣就知道是個極好相處的人。
等無芮從浴盆裡出來的時候,發現外間的床上已經放好了兩身衣物了。要說雲霄月這個美人兒真是人美心善,不僅給她提供食物和住宿,還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把衣服也給她準備了。無芮擦乾淨身子,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那衣服穿上,也終於把自己收拾出一個人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