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無芮從睡夢中醒來,揉了揉迷蒙的雙眼,看著一旁笑望著她的皇允琪,她腦子混沌了好一陣子才想起了前一天發生的事情。無芮也跟著燦然一笑,然後往他的懷裡鑽了鑽。第一次衝著一個人撒嬌,無芮幸福極了。
“一會兒起來記得把藥喝了。”
聽了皇允琪的話,無芮不高興地嘟起了嘴,“你怎麽這麽掃興?一大早上起來第一句話就要對我說這個嗎?”
“那瑞瑞想聽什麽?”允琪寵溺地笑著問。
“說什麽也不能是要我喝藥吧!再說了,我就是昨天有些發燒而已,現在已經沒事了,不用再浪費藥材了。”
“不行!藥是兩劑,不要想著賴掉,我不允許你拿身體開玩笑。”皇允琪嚴肅地說道。
無芮剛想抱怨什麽,門外又響起了雷沐的聲音。雖然依舊穩重,但是無芮卻能聽得出裡面的一絲焦急。“主子,時候不早了。”
只是皇允琪依舊愜意地用手指摩挲著無芮的臉頰,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見無芮望著他,允琪輕輕吻了吻她的鼻尖,笑著說道:“我答應過要陪你的,放心!”
皇允琪能夠如此看重自己,無芮心裡自然是感動的。不過她不是什麽胡攪蠻纏的人,而且昨天知道了他的身份如此的顯赫,平日裡定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無芮勸道:“我的病都好了,你別記掛著,有什麽事情趕緊去忙吧!”
“噢?你這樣想的嗎?”允琪捏了捏無芮的鼻頭,笑著問道,“不是為了把藥賴掉才趕我走的?”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看雷沐很著急的樣子,知道你有要緊事要處理。你不說我體貼懂事,居然懷疑我要把藥賴掉!哼!”
“沒有,我知道瑞瑞最是體貼我了。”
允琪傾身吻上了無芮,先是淺嘗輒止然後逐漸深入,無芮少有的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有些沉溺其中,兩人唇齒交匯都有些動情。等這個綿長的吻停下的時候,無芮已經有些喘息了。
皇允琪笑著撫摸著無芮的臉頰,“瞧瞧你,臉這麽紅,定是病還沒有好透,這兩天不要出門了!聽見了沒?”
無芮輕哼一聲,隨即就用被子把自己遮了起來,長這麽大還從沒這麽羞窘過!她居然會一點矜持都沒有,就被他的甜言蜜語和溫柔體貼給俘獲了。她未曾想過自己也有這樣的一天,只會臉紅心跳還想要四處撒嬌。似乎她的一切只要有他就行了!
見無芮鑽在被子裡不出來,允琪以為她又生氣了,遂柔聲勸道:“我不讓你出門,自是有我的道理的。你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像我這樣的是有很多政敵的……”
“嗯,看出來了。就你這樣的壞脾氣,肯定挺不招人喜歡的!”無芮悶在被子裡,唔噥噥的說著。
允琪無奈地笑著抱住那個被團,低聲說道:“是啊,我的壞脾氣也就只有瑞瑞喜歡了。”
“切,臭美!”
聽無芮的聲音是沒有生氣了,允琪笑笑便去換了身衣服。等無芮從被子裡出來的時候,雷沐和勾離都已經進了房間。雷沐在幫著允琪整理衣裝,而勾離則端著衣服站在床邊等著無芮起身。
無芮眨眨眼好奇地看向勾離,很是不解地問道:“小絲呢?”
“我把她還給幽若蘭了,這是勾離,以後由她照顧你。”
“噢……”無芮有些不情願地應道。不過想到小絲在這裡提心吊膽的也不痛快,還不如讓她去服侍其他的人呢。於是無芮又看向了勾離,問道:“你是哪兒來的?我在風月樓沒見過你!”
“她是我的旎伴,會些醫術,以後也好照顧你。”
“旎伴?!”無芮一驚,又打量了勾離一番。隻覺得她長得嬌小可愛,卻有著不符合她樣貌的沉重表情。旎伴這個稱呼無芮並不陌生,對於這種特殊存在的人她之前是很好奇的。
“勾離見過瑞瑞姑娘。”勾離低著頭躬身行禮。
無芮微微點了點頭,對於一個陌生的人來說,她還真沒有那麽自來熟。尤其是這個陌生人的身份還有些講究。
“昨天的事情辦得如何了?”允琪冷聲問道。
勾離托著托盤的手微微有些顫抖,頭埋得更低了,“已經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做了。”
“哦?”允琪邪魅地一笑,“他就沒有什麽話回我?”
“那、那位說白妃娘娘的那三塊定魂石也在他手裡……還、還說主子如果想要,直接去找他便是。”
“嘭”的一聲巨響,皇允琪隨手把一旁的供桌劈成了兩半,上面的瓷器和各種擺件都摔到了地上。可是他依舊是一副怒不可解的模樣, 好似隨時要出去殺人似的。
無芮不喜歡他這可怕的模樣,遂說道:“你要是有力氣,就出去劈柴好了!別砸我這裡的東西,那個琉璃的香爐還是我極喜歡的呢!”
皇允琪微微蹙起眉頭,看著地上已經變成碎片的琉璃香爐,很是不屑地哼了一聲。他知道無芮根本就不會在意這種東西,無非就是不想讓他發火罷了。無芮的好意讓他稍稍降了些火氣,可是想到那個人的傳話,心裡就是一陣恨意!
“勾離你以後也別出去了,就在這裡陪著瑞瑞。你那位師兄此刻怕是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吧?”皇允琪自己抖了抖衣袖,嘲諷地說道,“若想活命的話,你該做些什麽,用不著我再提醒了吧?”
“屬下……明白。”勾離艱難地說道。
無芮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的是什麽事,可是看著眼前的女子不由自主地顫抖,她總是覺得有些憐惜的。
“她的藥呢?”
勾離放下衣物,立刻去外間,把小藥爐上把溫著的藥端了過來。衝著無芮說道:“請姑娘用藥吧!”
“喝藥吧,看你喝完了藥我再走。”允琪收拾妥當了,盯著無芮示意她把藥喝完。
無芮看了一眼在一旁焦急萬分的雷沐,知道他們肯定是有要事在身,自己也不好再耽誤他什麽,隻得老老實實地把藥喝了。允琪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親了親無芮,這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