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緬深大笑道:“允琪的這個主意極好,深得朕心!”
姬世辰很是不悅,但是這樣的結果卻是在他的預想之中,所以不再回話。
白淨玄卻好似根本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麽似的,他就那麽一直抱著無芮,用自己的臉頰貼著她的,神情滿是傷痛與落寞。
白妃看著他這樣子,不由得勸道:“涵易王,小芮本宮會親自照料,你安心便是。沒有人再會刻意的傷害她,本宮也不會再用這樣的秘術去強製小芮回憶什麽。”
白淨玄微微蹙眉,卻無法反駁什麽,只是雙手又抱的緊了些。
皇允琪冷冷地一哼,大步上前要去抱過無芮。白淨玄沒有放手,皇允琪也不打算讓著他什麽,更加用力地想把無芮抱回自己的懷裡。
“皇允琪……”白淨玄神傷地低語道,“如果你真的愛她,便不要讓她受傷。阿芮她……很難相信一個人的,現在她好不容易想要依賴你,你……不要讓她失望……”
“這點用不著你提醒我,我認識她的時間比你要長!”皇允琪憤憤地抱回無芮,厭惡地瞪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白淨玄。
“今日之事就如此辦了吧!允琪,帶著姬家的丫頭去你母妃的偏殿安置一下,順便叫太醫過去看看。”
“兒臣遵旨,兒臣告退!”
“嗯,下去吧!”
皇允琪抱著無芮離開了偏殿,白妃一歎,過去拍了拍還在原地僵著不動的白淨玄,低聲道:“看開些,小芮能忘記些過去的事情也有好處的。你可知本宮看到了她哪一段的記憶?”
白淨玄這才抬起頭來,望向了白妃。
“那是允琪剛去邊疆的那一年,那年小芮生病,養了兩個月才能下床……本宮此刻才知道原因。其實她忘記些事情,對她來說是好事吧!”
白淨玄低頭不語,姬世辰反倒是微微有些怔忪,只是隨後他又冷下了臉色來。
“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了,對外要怎麽說,也不用朕提醒你們了。都跪安吧!”皇緬深說道。
姬世辰和白淨玄都規矩地行了禮,也不再多說什麽便離開了。
“皇上真要如此逼迫涵易王嗎?”白妃有些神傷地問道。
“那你說應當如何?”皇緬深一手敲著桌子,冷聲說道,“姬無荀的事情是不可原諒的,所以不管姬無芮是多麽名正言順的嫡女,她的存在有著太大的利用價值。她一個人可以牽製雲寧王、涵易王以及郡夕州的多數官員,甚至是允琪!朕絕對不能讓她變成第二個姬無荀。”
“現在的小芮真的變了,讓臣妾想起了早些年那個與緋煙一起胡鬧的孩子……”
“朕明白你的意思。”皇緬深說道,“只是她既然承擔著這個郡主的身份,就注定她不能任意妄為。若要怪,便只能怪她有個太過囂張的兄長!你與朕仔細說說剛剛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又看到了些什麽?朕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這記憶本就是白家的秘術,你總該窺得一二才是!”
“臣妾也說不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是小芮的記憶應該不是被抹消了,而是被封存了起來。 只是這封存的方式極其詭異,臣妾甚至辨不出法術的來源。不過……”
“不過什麽?”
“臣妾看了小芮的一段記憶,在那段回憶裡臣妾可以看清任何人的樣貌,卻唯獨看不到姬無荀的樣子。臣妾想姬無荀從小就天賦異凜,或許是他用了什麽不常見的咒術封了小芮的記憶。”
“你這麽說有多大的把握?”
“臣妾也只是猜測。臣妾知道皇上懷疑涵易王,可是臣妾也想請皇上想想當時的情景,端木家的大世子去的時候,涵易王幾乎都快要撐不住了,他實在是沒有可能對小芮施加如此複雜的咒術。更不要說……他們兩人的事,人盡皆知,他有怎麽會去主動消除小芮的記憶呢?”
“其實朕並不認為是白淨玄動的手,只是朕覺得他並沒有說出全部的實情。那麽慘烈的場面,也就只有姬無荀能做得到,這點朕是確信的。”皇緬深沉聲道,“姬無荀之所以抹消姬無芮的記憶,怕是她會記起他弑母的情景,恨上他吧!從小他就對這個妹妹寵愛有加,不過由此可見,姬無芮怕是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唯一的弱點了!”
“皇上想要軟禁小芮到何時?”
“那就得看姬無荀何時動手了!”皇緬深冷笑道,“他糾集了死亡島上那麽多的亡徒,朕可不認為他是想要亡命天涯的!很多年前朕就知道,此人定非池中之物。就是因為他是姬無荀,所以朕才不許他恣意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