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嬤嬤嚴厲的訓斥讓幾個人都有些懼意,誰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倒是無芮還沒聽的過癮,巴不得她們再吵會兒,自己沒準兒能知道那個世子更多的事情。
花嬤嬤見眾人都老實了下來,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們再過半個月就要上台獻藝了,我也懶得再說你們什麽。只是你們要知道這裡是宿京,不是你們下面各州府,在宿京隨便揪出一個人就有可能是貴族子弟,你們若是說了不該說的話,凌遲處死就是你們的下場!都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幾個姑娘老老實實地應著。
“至於你,雲霄月!你是樂師,這些姑娘們的事情用不著你來插嘴。她們需要的是你的琴藝,不管說了你什麽讓你不滿了,你也不能和她們爭執。”幾個姑娘聽了花嬤嬤的話,剛想得意呢,卻又被花嬤嬤後面的話潑了冷水。“若是一個樂師連幾個姑娘都治不了,你也就不用當我們這裡的樂師了!我隻說一句,若是表演的時候錯一個音,就要扣十兩銀子。”
“嬤嬤放心,我們小姐的生活富裕的很。千八百兩的銀子還是有的!”無芮得意地笑著說道。她的話裡的意思不言而喻,倒時候錯了音,雲霄月只是罰銀子而已,可是那些姑娘們的表演便是砸了!
花嬤嬤看了無芮一眼,笑嗔道:“我倒是不知道樓裡來了這麽個皮實的丫頭!這主子們說話居然也敢插嘴,樓裡的規矩你可都知道?”
“勞嬤嬤掛心,奴婢昨日已學過一天的規矩了。之後也一定用心體會這些規矩,不給嬤嬤和風月樓丟臉!”無芮一副狗腿子模樣,笑的諂媚。還規規矩矩地衝花嬤嬤行了個大禮。
“知道就好!”花嬤嬤妖然一笑,隨即又扭頭衝著那些姑娘們說道:“該囑咐你們的我也都說了,現在都別閑著說廢話了!開始練曲子,今天誰都不許進食,但也不許給我偷懶!”花嬤嬤拍著手招呼道,眾人紛紛應著按照該有的隊形站好。
姑娘們排練的時候都老實多了,一個個也都非常用心。雲霄月的彈起琴來也很是順手,無芮還是第一次聽到她的琴聲,不得不說雲霄月是個才藝雙全的女子。花嬤嬤在一旁指揮著眾人變換隊形做各種動作,有做不好的就上去訓斥幾句。
因著主子們都在訓練,她們這幫小丫鬟們就閑了下來。呆了沒一會兒,花嬤嬤嫌人多太亂,便讓她們都去側房候著。眾人樂得清閑,都笑語嫣然地聚在隔壁的房間。無芮和小絲也跟著一起過去了,只是小絲在人多的地方總是很少言語。無芮就好奇地打量起其他的小丫頭來,聽著她們各自八卦的話題!
其實女人聚在一起就那麽幾個話題,不是美容養顏,就是八卦消息。而風月樓這種消息最靈通的地方,自然是有很多可以作為八卦話題的。這些十幾歲的小丫鬟們雖然都學過那本厚的能當磚頭的規矩,也知道要在人前嚴謹甚微,可是她們畢竟是少女心性,只要主子們一不在身邊,就按捺不住想要炫耀的心情,得意地顯擺自己的獨家消息。
“你們聽說了沒?”
“什麽啊?什麽啊?”
“據說毒谷的醫仙孟公子來宿京了!”那個小丫鬟興奮得意地爆料道。
“真的假的?”另一個顯得更加激動,“他來宿京是不是說明姬郡主也在這裡啊?我還以為姬郡主一直在雲寧州養病呢,原來還是在宿京嗎?”
無芮頓時豎起了耳朵,不由自主地往那邊湊了湊。又是和那個郡主有關的事情,她還真沒想到這個郡主居然是位聊資這麽豐富的人物,就算消失了兩年,還經常有她的消息傳出來!而且這些人們也樂得談論她的事情!
“你別高興地太早了,姬郡主都病了多少年了,怕是快要不行了才叫孟公子來的!孟公子來宿京,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無芮趕緊走近了那幾個小丫鬟,很是不解地問道:“郡主不是這兩年才病的嗎?”
那幾個丫鬟都看了無芮一眼,但是也沒有在意她們根本不認識,其中一個說道:“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郡主和雲寧王妃身體一直都不好,郡主從小就病懨懨的。兩年前王妃病逝之後,郡主的身體才是更加糟糕了!”
“就是這樣,若不是有孟公子一直用心醫治,怕是姬郡主也得隨王妃去了!”
“呸呸呸!”剛剛那個小丫鬟嗔道,“你別詛咒我們郡主,她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你是郡夕州出身的?”無芮問道。
“那是自然!”小丫頭自豪地說道。
“那……這位孟公子是什麽人啊?”無芮湊得更近了。
“你真是新來的,連這個都不知道!”另一個得意洋洋地說道,“孟公子是姬郡主的旎伴,早幾年他一直呆在宿京跟在姬郡主身邊,是我們風月樓的常客呢!”
“什麽伴?”無芮沒有聽清那個陌生的詞匯。
“旎伴啊!旎伴就是專門為十個貴族和皇室的嫡系子弟培養的侍從。那些嫡系的世子郡主們出生之前,各位藩王就給他們找好了旎伴以後陪著他們長大。這些永遠衷心於貴族嫡系的屬下、與主子最親密的侍從就叫做旎伴。旎伴雖然不全是貴族,不過他們好些人的身份都高於其他低等的貴族和官員呢!”
“就是,孟公子雖然只是商賈家庭的出身,地位卻比四品的官員要高呢!”一個丫鬟花癡地說道。
“也就是說這位孟公子和姬郡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無芮問道。
“就像是主人和仆人的關系,不過孟公子並不是常年在宿京。聽說是給郡主四處收羅藥材,所以經常呆在毒谷。一般他來宿京的時候,就是郡主身體極差的時候了!”
“那位孟公子經常來風月樓是不是?”無芮激動地問,或許她有辦法能夠見到涵易王了,如果這個旎伴真的如同這些人所說的那樣,是郡主最親密的侍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