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芮姑娘,有話請當著在下的面說便是,在背後聽牆角不是什麽淑女該有的行為。”
無芮打開窗戶,直接從外面又跳回了屋裡。皇允琪趴在桌子上狂笑,無芮惱怒地走到他身邊,被他一把抱回了懷裡,可是他還是笑個不停。
“有什麽好笑的!不就是聽牆根被抓到了嗎?既然你們知道我在外面,那就不算是我偷聽!”
“是哦,我們瑞瑞不算是偷聽的。”皇允琪一臉寵溺的笑容。
顧鷹川對他們的親昵行為有些嗤之以鼻,卻依舊是一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只是不由自主蹙起的眉頭泄露了他的一些情緒。
下官該說的話已經說了,誠王殿下請自便!至於宵月,在下今日是一定要帶走的。”
“哦?仗著官員的身份欺壓百姓?”無芮眨了眨眼睛,故作天真的模樣。皇允琪卻略微怔忪,伸手護住了她的眼睛。
“幹嘛?”無芮不高興地回頭瞪向皇允琪,他卻笑得有些牽強。
“顧侍郎,本王無心過問你的事情,若是風月樓肯放人的話,你徑自去要了人便是!”
無芮剛想爭辯什麽,皇允琪便使了個眼色過去。無芮知道他肯定是有辦法,便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顧鷹川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般,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個眼神看著無芮和皇允琪,大約過了二十秒才行禮出了門去。
“你怎麽今天過來了?”無芮扭頭問道,“我一出事你就來,還是該說你一來我就出事?”
皇允琪笑著用手指刮了一下無芮嘟起的雙唇,說道:“好不容易東躲西藏地偷偷潛進來看你,卻瞧見那個雲霄月和小絲在你的房間裡哭喊。我親自來上樓接你吧,居然還碰到了顧鷹川。唉……今日出門沒看黃歷哦!”
“他到底是做什麽官的?我聽你說他是侍郎?”
“門下侍郎,正二品的官職。是個頑固不化卻又剛正不阿、極有能力的官員。他今年才二十六歲,卻已經有十年的官齡了,十年前他是昀宿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狀元郎,至今無人能及。”
“你對他評價還挺高的!”無芮撇嘴道。
“雖然不喜歡他那種性格,不過他這樣的人卻是穩固皇權最好用的臣子,更不要說他能力出眾,不管是外放還是京官,他都可以做好。他這十年的政績,有些高官一輩子都比不上。這人雖然古板,卻是心思細膩。那些官場上的爾虞我詐他深諳其道,卻不參與。多少的人曾經把心思動到了他的身上,不管是威逼利誘卻沒有一個能成功的。”
“那你呢?我怎麽覺得你這花花腸子也開始動心思了?”無芮戳了戳允琪的胸口,卻被他的大掌一把握住,然後送到了唇邊輕啄。
“我這花花腸子動了什麽心思,瑞瑞不是最清楚的嗎?”允琪說著,便作勢要吻過來。
無芮用手擋住他,嗔道:“別鬧,問你正事呢!”
皇允琪兩手一攤,一副無奈又可憐的模樣,“我也拿他沒辦法,這家夥軟硬不吃,拉攏利用打擊排擠,什麽辦法都不管用!像他這種一心為公、一心為民的好官,居然還能活著升遷的,真是稀有了!”
無芮歎了口氣,嘟囔道:“聽你這說法倒是我胡攪蠻纏了,他既然原本就是那樣死板的人,我也沒什麽可生氣的。其實這事也算是我做過了,別人的感情我不該插手……”
皇允琪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兩人也不便在雲霄月的房間裡多呆,便下樓去了。只是樓下也沒有雲霄月,碰到了小緞才知道雲霄月和顧鷹川都去了幽若蘭那裡,正僵持著呢。
原本依著雲霄月的性子,顧鷹川哄幾句也就回去了。偏偏無芮出了個餿主意,結果還被發現了,弄得雲霄月和顧鷹川僵持不下,一個死活不走,一個則強硬地要把人帶走,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
皇允琪笑著說:“那顧鷹川入了官場之後就被知道被多少人透過毒,風月樓這種程度的媚藥放在他眼前,就跟在一碗白米粥中放了個紅棗似的,看不出來才怪!”
無芮做賊心虛地吐了吐舌頭,心知自己這個主意糟糕透頂了,雖然也想幫著兩人和好如初,可是又怕自己再壞了人家的好事。
“要不……我去看看?”無芮扯著皇允琪的衣袖不放心地問道。
“你去了也沒用,頂多是再與顧鷹川吵鬧一次。”
“雖然我很討厭他那個人, 不過這事確實是我的過錯,若是害的雲霄月因此更加難過,那我心裡也難安。”
“別人的事情,你不用管。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你也看到顧鷹川的態度了,他對你不會有什麽好話的。你又何苦上趕著跟他生氣?人家可當過議政大夫,這口才你是說不過的!”
“就他那口才,不用說別的,光是‘在下’‘在下’的說上幾次,就把我說蒙了!”無芮抱怨道,“不過好歹他也是個讀過書的,待人也算是有禮。我跟他好好說幾句,讓他今日先回去。等雲霄月冷靜下來了,我再勸勸她便好了。”
“瑞瑞……”
“不行!我就得去說說!要不然我今天晚上就別想睡了,你等我片刻,我去找雲霄月和顧鷹川去!”
無芮說完就朝外跑,皇允琪猶豫了一下,再想攔的時候無芮已經跑出去了。
“主子,這……”雷沐遲疑著。
“今日可有不該來的人?”皇允琪沉聲問道。
“應該沒有。”雷沐回道,“屬下還是跟著去看看吧,萬一要是有什麽狀況,也好應對。”
皇允琪點了點頭,說道:“你去跟著她,小心自己的行蹤,別被人看到了。雖說顧鷹川見過我了,但是他也不會四處亂說,別人可就不一定了。”
“屬下明白!”雷沐微微一躬身,便立刻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