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芮,不管皇允琪是如何騙你的,此刻我們決不能讓你再回到他的身邊去。”韋德不再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反而冷靜的駭人,“這次的事情是蘭兒的過失,因為疏忽而沒有認出你的身份,不過也算是造化弄人,居然讓你一直呆在風月樓裡。”
“我……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無芮掙扎著,朝著樓辛哲喊道:“樓大叔,我不要再呆在這裡了,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求你送我回去……”
“郡主……”
“孟公子!”飛花擔憂地扶著樓辛哲,卻發現他的血越流越多。
孟君嬰著急著想要認主,卻發現無芮的狀況根本就不適合再與她多說什麽。他趕忙跑到了樓辛哲的身邊,又喂他吃了一粒藥丸。樓辛哲困難地吞咽之後,便因失血過多而昏了過去。一時間屋內的狀況混亂極了。
顧鷹川神色複雜地望了無芮一眼,雲霄月則是難以置信地看著無芮,雙手卻緊緊地拉著顧鷹川的衣袖。
“若是無事,顧某與霄月就不妨礙各位了。”顧鷹川冷聲說道。
“顧大人先別走。”韋德攔住了顧鷹川,“不是不相信顧大人的好意,只是像我們這幫被扣以反賊罪名的家夥,還是要謹慎一些的。顧大人還是等著涵易王來了再走也不遲!”
“噢?抹消我們的記憶?”
“不錯。”韋德直言不諱地說道,“既然兩位都是郡夕州出身,自然知道郡主的安危高於一切,我們是不會有一點疏忽的。”
“可以理解。若是各位不放心的話,那鷹川恭敬不如從命。”顧鷹川又恢復了之前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芮芮……”雲霄月依舊不敢相信地輕聲喚道。而顧鷹川卻捏住了她的手腕,衝著她搖了搖頭。雲霄月隻得低頭不再說話。
“飛花,你與君嬰先把樓長史送走。”
“不行,我不能把郡主一人放在這裡!”孟君嬰反駁道。
韋德挑了挑眉毛,一副教訓晚輩的模樣呵斥道:“你少給我整事!你主子現在歸我照顧,你該滾哪兒去滾哪兒去!要不是你傻乎乎地連自己的主子都沒認出來,怎麽會搞這麽多麻煩事!”
“我要是知道血紅魔石在皇允琪手裡……”
“別在這裡說那些沒用!”韋德不耐煩地說道,“若是想給你主子省點事,你就先把樓長史的命給救回來!一會兒涵易王過來,兩撥人一對峙,你在這裡只能添亂!”
“那我家主子……”孟君嬰看著無芮,很是擔憂。
韋德也看了無芮一眼,只能無奈歎息。無芮神色哀戚,驚慌無措地聽著他們商討關於她的事情,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你家主子什麽都不記得了,也不需要你在這裡做什麽,越多的人在只能讓她更混亂。”韋德憐惜地揉了揉無芮的發心,“小芮芮,這裡的一切事情終有解釋清楚的一天,或許你現在迷茫無措,但是請不要輕易地否定一切。若是……若是最後你還是想要回到之前的那個世界,我也會盡力想辦法再把你送回去。”
“可以嗎?”無芮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問道,她現在真的是混亂不堪,好想回去。當她所信任的皇允琪變成一個謊言時,她發覺不管哪個世界裡,只有姬賢呈才是真心對她好的人。而此刻的無芮隻想要回去抱著姬賢呈大哭一場!
韋德不情願地撇了撇嘴,說道:“此事由著你的意思!世子傳話回來,說是讓你自己適應,若是實在不想適應的話,就讓我們想辦法再把你送回去。”
“怎麽可以這樣?!”孟君嬰不滿地說道。
“你怎麽還不走,非得等樓長史死掉嗎?”韋德不耐煩的說道,然後用劍柄戳著孟君嬰的脊梁骨,“快滾!別在這裡煩人!”
孟君嬰氣的眼睛都瞪起來了,“郡主是我的主子!在這裡陪著她的應該是我,你若是再如此,看你下次受了傷誰給你醫治!”
“君嬰,還是樓長史的傷要緊。”幽若蘭上前柔聲說道,“而且一會兒事情肯定會混亂之極,你和飛花還是先帶著樓長史離開吧。”
孟君嬰不情願地哼了一聲,再看向無芮的時候擔憂地低碳一聲,然後恭敬地衝著無芮行了一禮,說道:“主子,你現在不記得我也沒關系。我叫做孟君嬰,是你的旎伴,永遠只服從你一個人的命令!”
“是了是了,芮芮趕快讓他去救樓長史吧,要不然樓長史真的要魂飛魄散了!”韋德不耐煩地說。
無芮看了看渾身是血的樓辛哲,有些恐懼地往後退了一步,低聲道:“請你救救樓大叔……”
孟君嬰就跟吃了蒼蠅似的, 表情糾結的要命。幽若蘭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不情願地衝著無芮再次行禮,然後跟著飛花一起把樓辛哲帶走了。
“顧大人,雲姑娘,請這邊來。”幽若蘭禮貌地示意兩人離開,顧鷹川沒多想便跟著往前走。雲霄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無芮一眼,卻不知道此刻自己還能幫她些什麽。
剛剛還人滿為患的房間,此刻就剩下了韋德、勾離還有她三個人。勾離一直站著未動過地方,無芮這才知道她被點了穴位。韋德歪著頭看著無芮,似乎在想該拿她怎麽辦,只是無芮心神不定,感覺隨時都會昏倒似的。
“小芮,韋哥哥問你件事,你要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誠王了?”
無芮別過頭去,卻覺得眼眶酸痛,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都在想些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和皇允琪此刻又算是那番境地,只是確定愛過了,卻不知道這愛是不是已經成了過去式。
“唉……”韋德一聲沉重的歎息,苦笑著說道,“若是他知道了,定會心痛到要死吧!只是……就算他心碎成粉末,也只會對你淡淡一笑。我還真不喜歡這樣太過體貼的小子!”
“你……在說誰?”
“我在說那個兩年前差點為你喪命的人,那個醒來就開始為你操持等你回來的人,那個得知你回來之後夜夜擔憂而無法入眠的人,那個……還不知道你已經愛上了別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