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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勢藝人》第二章 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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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公司還是先回家?”

  “這都什麽時候了,去什麽公司,我還想再歇兩天!”

  “那就回家!”劉在石打著方向盤,車子劃了個弧旋停了下來,看著前面閃爍的紅燈,猶豫了一下,說道:“說真的,道飛,有時候事情不能真慪氣,由著自己的性子來;這兩年你在部隊裡應該學到了吧。哥以前也是自恃才學,高傲自大目空一切,直到……!”

  “得得,不要翻你的陳年舊歷了!哥,我剛回來!”

  “你這小子,唉……!你的合同還有幾年?”

  “一年多!”

  “都八年多了,從97年開始,你都被公司冷藏了八年多,不要跟公司再冷戰下去了?聽哥一句勸,該放下的就放下!”

  “哥還在擔心我這個?”

  “我不擔心你,誰擔心你啊!”劉在石吼道:“就怕你性子改不了,你都25了吧,想在這個圈子裡混,你以前的脾氣就是要不得!”

  “我知道了!”柳道飛的嘴角劃出一道迷人的微笑。

  別人或許不明他這習慣性的動作,但劉在石哪會不明白,看來這人有些東西能改變,有些東西卻是變不了的,就比如,這小子的執拗。

  “哎西!”劉在石惱怒地咬咬牙,“你這小子,唉,怎麽就不聽勸呢!脾氣還是這麽倔,又臭又硬的!”

  “呵呵,哥!”柳道飛笑了起來,湊過去攬著他的脖子,道:“有的東西能改,有的卻不能改,我的事自己會處理的,不就是還有兩年的合同期限嘛,沒多大點事,況且也是他們欠我的,你還不相信我!”

  劉在石急道:“這不是兩年合同的問題,是……,唉,你的事我不管了,由你自己折騰吧,不過,一旦有了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

  “好!”

  停停走走的車子拐進了一個小區,略顯陳舊的建築,那是八九十年代的風格。

  劉在石的窩還是以前的那個窩,簡潔;不大的房間裡被他整理的井井有條,沒有一絲擁擠。

  柳道飛走進了自己的那個臥室,還是熟悉的東西,兩年來沒有一點的變化;隨手將東西往地上一丟,整個人趴在床上聞著熟悉的味道,不由舒服地了一下。

  門被篤篤地敲響,劉在石的聲音傳了進來,“道飛,出來吃飯了!菜給你擺桌上了,飯在盆裡,要吃自己盛;我晚上還有節目,就不陪你了了……!”

  緊接著便是一陣開門聲,柳道飛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客廳的桌上,整齊的碼著兩菜一湯三個菜式,不過看那菜,柳道飛還是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完全毫無美觀可言,雖是有葷有素,可怎麽著也變一下吧。

  都兩年了!

  湯也是那個大醬湯,還有一小碟泡菜,它的旁邊放著一大盆米飯。

  柳道飛連忙一把拉住剛要出門的劉在石,哭喪道:“哥,你就請我吃這個啊,我今天好不容易從部隊回來,不應該慶祝一下嗎;不說什麽星級酒店,怎麽也要去烤肉店轉一圈吧!”

  “慶祝?你想多了吧。放手,我還趕時間呢,哪有這麽多要求!”劉在石連忙掙脫便喊起來。

  “你就這樣對待我,我們可是十幾年的兄弟,十幾年,你難道就沒有那麽一點的羞愧!”

  “羞愧!哎西,我羞愧什麽呀!”劉在石白眼一翻,咬牙道:“你難道退伍回來就不是我弟了,你以前不也是吃這個,告訴你啊,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忙了半天弄出來的,你可得要給我吃完!”

  “你是周扒皮你是葛朗台嗎……?”

  房門已砰地一下關死了。

  “真是的,還是一個樣,難道這麽重要的一個日子還要一個人過,哎西……!”柳道飛無語地揪著頭髮,半響才在桌子前坐了下來。

  菜的味道不出所料的難吃,這位哥整理家務確實井井有條,但這做菜的水平著實不怎麽樣,十幾年都沒什麽長進,不外乎煮熟了放點油鹽醬醋。

  吃不好餓不著,這些年這哥忙著事業,都是柳道飛一手代勞。

  看看廚房垃圾桶裡那一堆泡麵盒就知道了。

  剛想到冰箱裡找點酒喝,門竟然從外面打開了,劉在石那猴子似的腦袋又鑽了進來,“對了,臭小子,差點忘記跟你說了;孝利昨天給我通過電話了,這些天在日本跑行程,要過些天才能回來,讓我跟你說一聲。”

  “沒了?”

  “沒了!”

  “你就回來說這個?”柳道飛咬牙切齒地望著這位老哥,幾乎咆哮著出聲。“劉在石,你不是說你快遲到了嗎,你還有時間在這嘰歪,怪不得你到現在還找不到女朋友……!”

  劉在石啊了一聲,看他臉色不對,連忙關上門消失了。

  “哎西……!”柳道飛差點把手中那罐啤酒砸在地上,這哥怎麽這麽沒有眼力勁呢?怪不得一直找不到老婆。

  明知道自己煩這個還在瞎參合。

  還帶話過些天回來?柳道飛聽著都覺得可笑,這女人當自己白癡嗎?還有這死老哥!難道我會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這明明是他主動打過去的電話!

  這個女人他太了解了,也許是自己當初太過在意,一次一次的消失,一次一次的主動聯系,估計現在還養成那自以為是的習慣。

  對她來說,這兩年來也隻不過就是自己消失的久一點而已。

  在石哥啊,你又何必枉費苦心呢?這女人估計連自己退伍的日子都記不得了。

  柳道飛曾無數次閱讀過自己的這次戀情,從同為練習生時的相識,到因她爽朗直率的性格相知,後經同甘共苦相扶相依的相戀,這一切都是這麽的美好。

  美好的猶如初戀,不對,應該就是初戀。

  即便是兩世為人,在愛情這條道路上,柳道飛依然對愛情處於懵懂的起點。

  人生若隻如初見,若是沒有後面那句何事秋風悲畫扇,那一切都是美好的;正應了那句,初戀是美好的,初戀也是痛苦的,也是殘忍的。

  盡管他兩世為人,兩輩子的年齡加起來已經幾近中年,但心智的成熟不會因年齡的增長而成熟的。

  何況柳道飛經歷了兩次少年。

  戀愛能讓人成長,柳道飛在經過這次愛情後才算徹底明白,愛情不是任性,也不是縱容。

  現在柳道飛不怪她,愛情本來就是要兩情相悅才行,這兩年他也想明白了。

  隻是也許當初太過深刻,也許兩年的時間不夠遙遠,不夠摸去心中的那抹痕跡,隻要一提到她,心中就會有那麽一絲異樣的痛苦。

  “今天真是夠亂七八糟的!”柳道飛砰地一下關掉了冰箱。

  飯是吃不下去了,胡亂的收拾了一下,拿起那個老舊的手機,翻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兄弟,哥自由了,陪哥出來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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