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岩這個時候正是敏感的時候,聽著張峰的話眼中精光一閃,似乎無意的發了一問:“你是說他武藝不錯,但是腦袋不太靈光。”
“正是,要說三五個大漢是絕對近不了他的身的,但是腦袋方面確實不太開竅。”張峰對宋遠的武力還是很自信的,蓋因點將台的對他的武力評價還是很高的。至於智力方面張峰也不敢太肯定了,隻給出了模糊的評價。“還要煩請俞大哥保下他,之後還煩請俞大哥在你這一部裡給他尋個差事,他武藝不錯,用來衝鋒陷陣是一把好手。”
“看來時間不多了!”俞岩聽了卻突然神情嚴肅,感歎了一句。又馬上對張峰說:“張峰,回去告訴渠帥,說這件事我已經明白了,多謝渠帥的援助,我會盡快辦妥這件事的,會給渠帥一個滿意的進度和交代!”
張峰一時間被這句話搞懵了,呆呆地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俞岩就已經轉過頭去細細地打量起宋遠這個他認為是波才送給他的禮物。不過張峰到底是個聰明人,只是一時間沒有跟上俞岩的跳躍性思想,對渠帥和俞岩的約定也有所耳聞,很快就從吃驚中平靜下來了。敢情俞岩是把認為張峰在隱晦的告訴他,宋遠是波才送給他“禮物”了,不僅是禮物,還是一種催促和警告。有了宋遠,俞岩就可以應付起眼下這場比武,成功樹立起威望。但同時也是對俞岩的警告,要他盡快辦好差事,同時也告訴俞岩,他的威望可以被波才一手樹立,也可以被波才一手摧毀。
無怪乎俞岩這麽想,要不是張峰知道宋遠不過是自己搞出來的烏龍,如果張峰自己坐在俞岩的位置上,他也會這麽想的,這可是一手好棋啊。如今這事,無他,聰明人都容易多想。不過張峰也沒想過去糾正俞岩這樣的想法,這樣對宋遠在俞岩這裡立足有好處,他身為波才的親兵,是無法將宋遠帶在身邊的,只能交給俞岩讓其照看。有了這一出,不管俞岩認為宋遠是不是波才安插在這裡的間諜,也會盡可能的保護住宋遠的性命。不過現在張峰很是認可點將台的評價了,能夠睡在一個大營的營門外,想來腦袋好不到哪裡去。以俞岩之智,相處一段時間後也不會認為這個混人是乾探子的料,這樣宋遠就會更加安全了。不過張峰也從俞岩的反應中證實了一件事,時間確實不多了,漢軍一定已經開始逼近陽翟了。
保下了宋遠,放下了一件心事後,張峰開始將注意力轉向了擂台。張峰雖然武藝不高,但是眼光還是有的,場面上斥候營那方的人雖然攻的急,刀光籠罩著莫谷,像是要把莫谷一片片切削了去,但是他也就這一陣了,莫谷以逸待勞,只要頂住了這一陣進攻,就是對方失敗之時。果不其然,在對方突然一陣狂攻後,待到對方遞出一刀,莫谷突然向後退了一步,對方這一招落空,甚是難受,卻又不想放棄,強拖著身體向前了一步。但是顯然是力氣耗盡,重心調整不過來,身體一晃,整個人都向前傾,待到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莫谷已經瞧出破綻,伸刀一震,只見一把兵器頓時飛向天空。原來是對方只顧穩住身形,卻忽視了手中的兵器,一下就被莫谷挑上了天空。對方剛剛穩住身形,原本飛上天空的兵器“當”的一聲就落在他面前,不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好一會才緩過神來。撿起地上的兵器,連句場面話都沒交代就趕緊跑下了擂台。莫谷搖搖頭,連輸都不敢承認,這人注定以後沒有什麽大出息。
“好!”隨著莫谷緩步走下擂台,俞岩這一方的士卒都大聲叫嚷起來,就連在一旁許多觀看的中立士卒都為莫谷叫起好來。莫谷走到俞岩身邊,躬身行禮:“稟校尉,末將幸不辱命。只是這第三場……”
“好!好!乾得好!”俞岩此時解決了第三場出戰人選的問題,正高興著,也不吝讚揚,趕緊對莫谷揮揮手,打斷道:“第三場不用擔心,已經有出戰的人選了。”
莫谷見俞岩信心滿滿,倒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默默地退下站在俞岩身後,想來是自己在擂台上時,擂台下發生了什麽。莫谷此時已經看到了張峰,剛才上台之前,張峰還不在,現在張峰一來,俞岩就信心十足,想來這變化一定與張峰有關。莫谷瞟了張峰一眼,心中默默地下了一個判斷,應該不是張峰。據他的了解,張峰的武藝也就是一般,在這等場面上是插不上手的, 很是好奇地看著眼前的場面。
看見己方的人連敗兩場,灰溜溜的退下擂台,再加上周圍士卒的歡呼聲和自己身後士卒的沉默,饒是知道樊校尉和周軍候知道這次自己的目的不過是落俞岩的面子,隻消贏一場就足夠了,而不是勝利。也有些坐不住了,趕忙上前,正要說話。沒想到俞岩卻搶先上前一步。
“樊校尉,周軍候,兩場比武已畢,勝負已分,接下的一場就不用比了吧。”俞岩其實還不想跟斥候營徹底鬧翻,畢竟日後定有借重斥候營的時候,即使是和這兩位斥候營主管有所恩怨,但還是後退了一步,只要那邊接受了這好意,日後之事還有的商量。
只是樊校尉和周軍候並沒有接受他的好意,他們看見俞岩退了一步,以為俞岩露怯了。何況他們也調查過,俞岩營中武藝方面大概只有兩個好手,在這當口俞岩示弱,恰好說明他們所調查的不假,況且他們還有一張大的底牌沒有打,於是便更囂張了。
“為什麽不打,難道俞校尉怕了嗎?我等可還沒盡興呢!”周軍候見機立馬跳出來擠兌俞岩,防止他真的借此逃掉第三場比武。
俞岩見自己的好意被他們棄之敝履,倒也沒有多少生氣,蓋因這是預料之中的事。畢竟兩方的恩怨還是很深的,再加上今早在俞岩心中波才派來的人那一睡的羞辱,必定會被記在俞岩頭上。換做是俞岩處在他們那個位置,再又調查清楚俞岩這邊沒有什麽後手,又怎麽會輕饒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