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脫殼 朱儁為了保護營寨的安全,在寨門口處常設立了明暗兩哨來保護營寨的安全,任何時候不得放松,想來即使是這個和黃巾進行打仗的時候也不例外。但是兩個人的小目標一般不會在暗哨的眼裡被視為威脅,更何況人是從漢軍軍營中出來的,更不會有什麽事了。現在唯一能被視為有麻煩的就是寨門處的明哨。
兩萬余漢軍依據宛城的東南西北四門各自設立了四個營寨,所以即使北門是朱儁的營寨也不是很大。張峰和俞舟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寨門的崗哨處,不出意外的被守寨士卒攔了下來。
“尊使,不知您這麽晚了還出去幹嘛?前方可是宛城戰場,危險的緊。”這些守寨的士卒是不知道上面的齷蹉,張峰的這個監軍的身份也是隱晦給自己安上的,朱儁也樂得不宣傳張峰的身份,順勢將這一層身份掩蓋掉。所以整個營中的漢軍都以為張峰還是漢庭的使者,還保持著一定的尊重,若是監軍就不好說了。
“朱將軍口令,命這位勇士護衛我進入戰場,作為監軍使。”說著張峰指著身後的俞舟。
“監軍使?”說著又看向身後的俞舟:“這位兄弟看起來很面生,而且怎麽身上還有血跡?”
聽見這話,俞舟的感覺胸腔裡有什麽東西就要爆出來了,一手已經悄悄摸上了刀柄。別人也許沒有看到,但張峰始終都在關注著俞舟,防止他什麽時候爆發。見事態有些緊急,張峰乾脆一把抱住俞舟的肩膀,一手按在他那握住刀柄的手,拚命給俞舟示意。一邊對守寨的士卒說:“呵呵,我們有兩萬多人,你不可能所有人都認識吧。可別小看了他,他可是從戰場上剛剛下來的,是和黃巾拚殺的勇士,他身上的血跡可都是黃巾留下的。至於我,監軍使?你們不知道嗎?這次朝廷派我過來除了傳令外,還有就是作為整支漢軍的監軍,這只是我的本職工作罷了。”
“監軍?”這一下門口的漢軍都被嚇了一跳,所有人都知道在這個時候監軍意味著什麽,那是朝廷的不信任,不滿。不少周圍的士卒看向張峰時都帶著一點不滿、懼怕之色。但張峰卻松了一口氣,因為他確確實實達到了扭住這些人注意力的目的,還在他們心目中種下了自己的命令不可反抗的目的。
果然,張峰再一次開口:“還不快寨門,都在這裡等什麽?耽誤了將軍的命令我的事你們可是吃罪不起!”
雖然這一片的守寨士卒看向張峰的眼色有些變化,但還是給張峰開了寨門,讓張峰和俞舟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眼見的離漢軍營越來越遠,乃至不見,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俞舟在後面佩服到:“這就是你所說的身份的力量嗎?”
“當然,漢庭的監軍是一個獨立的體系,一般都由十常侍所掌握的宦官充任,擁有著直接上奏皇帝的特權。偶爾也有非宦官的人出任,但這樣的人也都被視為是閹宦的走狗。所以漢軍中對監軍這樣的人是又敬又畏的,才會出現剛才那種情形,對我們具體的情況都問都不問就放我們出來了。”張峰一邊和俞舟濤濤不絕,一邊呆著俞舟開始轉向,準備從戰場邊緣繞出去。
“等等。”俞舟忽然打斷了張峰的濤濤不絕。
“怎麽了?”
俞舟沒有答話,只是伸出手示意張峰蹲下來。張峰雖然不解,但還是依言蹲了下來,因為他相信俞舟不會害他,因為兩人現在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出了事,誰也跑不掉。
俞舟讓張峰蹲在原地後,自己則躡手躡腳在張峰眼前向前繞了一個圈子,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耳聽得宛城那邊戰場上的喊殺聲和冷風的呼嘯聲,張峰打了一個寒顫。
“該不會是俞舟這個小子丟下我一個人跑了吧?”張峰在冷風中無聊的想著,隨即馬上又將這種想法丟之腦後,因為少了自己,俞舟大概連俞岩在哪裡都找不到,又能跑到哪裡去。
果然,不等張峰在腦海中把想法過完,俞舟的身影又重新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裡。張峰倒是感覺他這一次的動作不再像剛才那麽拘束了,自有一副輕松之色。
待到俞舟來到張峰身邊,張峰發現俞舟胸前有一片血跡。張峰問到:“出了什麽事了?”
俞舟輕松的答到:“前面不遠處有兩名漢軍的暗哨,大概是為了防止逃兵和私自潛入潛出的人員。我剛剛去解決了他們兩個,否則我們都出不去。”
“這麽遠,他們又藏的這麽好,你是怎麽發現的?”張峰就沒有發現前面有兩名漢軍的暗哨,好奇地問到。
俞舟一挑眉說到:“我可不像你一樣,我可上過好多次戰場了,這樣的場面也經歷過不少了。剛才那兩個人對我們露出了殺氣,我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乖乖,看來能當上黃天一分部的負責人誰也不是省油的燈。”張峰在心裡這樣想著,也給俞舟重新下了一個定義。總的來說,這是一個缺點和優點同樣明顯的人。作為一個情報組織的分部頭頭,這樣的人對情感把握不好,是不合格的;但是作為一個行動隊隊長,俞舟無疑是出色的人選,憑借他在各處戰場上鍛煉出來的野獸般的直覺,想來連原來的潁川這邊行動隊隊長趙清也比不上俞舟。給俞舟下了一個定義後,張峰心裡也有了定計,對這個未來有可能既是對手又是同僚的人也有了對付之策。
憑借俞舟的直覺,張峰兩人順利的離開了漢軍的控制區域。按照和俞岩兩人說定的暗記,在漢軍控制區域外開始尋找起來,順著暗記指示的方向尋找著俞岩的部隊。
※※※
漢軍軍營也不愧是一個嚴密的整體,在張峰和俞舟兩人出營沒多久,兩人出營的消息就被朱儁所知曉。原來是把守寨門的隊率在張峰兩人出營的時候去巡查去了,待到得知兩人出營的細節後,隊率可不比那些沒見識的守門士卒,當即發現有些不對,就立馬將情況上報了朱儁。
當時朱儁正留著軍中的功曹和糧曹正在商量著一些事宜,聽到這名隊率的報告,一時間有些沉默和壓抑了。連周圍的糧曹和功曹都有些受朱儁的影響,一時間都呐呐不敢說話。最後還是朱儁開口囑咐道眾人此事到此為止,對外就說是使者已經回朝,張峰兩人這才逃過一劫。
“果然是你啊!難怪總發現你有那麽一絲不協調、不對勁!”這是朱儁發出的最後的感歎了。
※※※
經過了一夜的尋找,天色已經蒙蒙亮了,一股薄霧在林間升起,不僅籠罩了張峰這裡,還籠罩了整個宛城戰場,似乎要掩去這裡昨夜殘酷的廝殺。而張峰已經找到了俞岩他們留下的昨日的暗記,明白俞岩他們就在前面不遠處。張峰有些激動,這次行動雖然沒有什麽危險性的行動,但是身在敵營的那種提心吊膽的感覺是免不了的,那樣日複一日的感覺可不好受,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崩潰掉了。張峰有些佩服那些常年潛伏在敵營的探子,換成自己,張峰可不想再來下一次了。
“什麽人?”薄霧中傳來一個張峰無比熟悉的聲音。
“哈哈,瘦猴兒,是我。”張峰聽到這個聲音可是開懷大笑。
“啊!是張大哥,張大哥你回來了啊。”陸六的語氣中充滿喜悅。看到陸六仍是這般,張峰的心也有些開懷,連日的緊張和與俞岩的暗鬥所帶來的陰霾都被一掃而空。
“走走, 快和我一起去見俞大哥。”張峰隻感覺到一個人影突然從天而降,還沒等張峰看清他的臉就將張峰一把拽住,往裡面帶。張峰失笑的看著身旁的樹,沒想到瘦猴兒就在他的頭頂上。
“瘦猴兒,你還是這麽喜歡爬樹。”
“嘿嘿,這樣又隱蔽還能看得遠嘛!”
陸六將張峰帶到了俞岩這裡,俞岩倒是也起的很早。張峰還不等俞岩開口問到,就直接說:“俞大哥,你看我帶了誰過來?”
眾人這才注意到張峰身後的那個人,剛開始時,俞舟一直低著頭,眾人都以為是張峰的手下,沒有注意這個人。這這時才開始打量這個人,立馬就不由自主的在俞岩和這個人之間瞄來瞄去,很是好奇。
“堂兄。”
“是你,小舟。你怎麽在這裡?”俞舟這才和俞岩說了和張峰相識的經過,和自己這些時候的經歷。
俞岩感概到:“想當年,我和你在一起接受大賢良師的教誨時還歷歷在目,沒想到這一晃你都已經獨擋一面了。當時我們分配到各個渠帥隊伍時都還是保密,我都不知到你去了那個戰場,沒想到卻在這裡見到你。”
兩人聊得正高興,倒是張峰做了一次惡人,插話到:“俞大哥,現在可不是你們兩人敘舊的時候。俞大哥,南陽黃巾基本上算是完了,我們也要考慮退路了。否則,等漢軍攻克宛城後,一定會對周邊來一次清剿,那時我們再走也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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