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韓當,聽到這聲巨響就明白,真正的行動開始了。韓當一舉手示意,大喊一聲:“行動!”霎時間,城門處充滿異變。原本被恭維著的黃巾突然抽出長刀砍向周圍的士卒,就連那見勢不妙,遠遠避開的隊率也未能幸免。行動一開始,韓當就看見了這個想要逃跑去報信的人,當場就將手中的長槍當做標槍狠狠的扔了出去,貫穿了隊率的身體。隊率難以置信的看著從身前穿出的這一截槍頭,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喊出了那兩個字:“敵襲!” 城頭上早有機靈的士卒發現了城下的異變,趕忙發出了敵襲的信號。對此韓當也不甚在意,因為本來他的任務也只是搶佔城門,至於後續的奪城工作,韓當還沒有自大到憑借這五百人能奪下幾萬人鎮守的城池,即使是幾萬頭豬也不行。
黃巾的精銳大都出城去了,守城的士卒對韓當來說算不了什麽。韓當很快拿下了整個北門,但韓當也沒有繼續推進的意思了,只是做好防禦布置,等待著後續部隊的到來和防備黃巾接下來的反撲。
※※※
漢軍軍營中,眾人都坐立不安的等待著戰場上的消息傳來,張峰也是如此,只不過和大家所期望的方向不同罷了。
等待中,只聽見一陣張狂的笑聲由遠及近,張峰一聽,就知道是黃蓋那個小子的聲音。果不其然,不一會兒,黃蓋帶著一個人頭進得仗來,一把將人頭甩在地下,豪邁地說到:“將軍,我給你將趙弘那個老小子的人頭帶來啦。”
黃蓋這一下可是震驚了不少人,不少人當場就從席上站了起來,張峰也不例外,只不過張峰更多的是失望。如果下面這顆人頭真的屬於趙弘,那他們千裡迢迢趕來南陽又有什麽意義。南陽黃巾一滅,冀州的黃巾也要進入了倒計時,意味著他們徹底成為了喪家之犬,天下之大,再無可容身之處。
整個席上唯有朱儁不動聲色,似乎早已料到了這一幕。倒是孫堅首先問到:“公覆,你是怎麽拿下他的?”
“嘿,可惜了,這老小子是一心求死,要不然我能拿下個活的。這個老小子在被他們自己人裹挾著往回跑時,在我們的陣壘處又中了埋伏,一時間部隊大亂,被我們徹底包圍上。他的親兵倒是想護著他突出去,不過也被我們斬殺殆盡,這老小子一看突圍無望,拔劍自刎了。臨死前還說什麽‘大賢良師,你錯了,天時不予啊’什麽的。”說完黃蓋還有些唏噓。
“那現在戰場局勢怎麽樣了?”
“我們圍殲了從北門夜襲的黃巾以後,德謀就帶人去增援義公去了。聽說那邊已經拿下了北門。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這次夜襲韓忠和孫夏並沒有參加,有他們在城內,黃巾已經穩定住混亂。並在兩人的指揮下開始向北門反撲,義公那裡承受了很大的壓力。所以,德謀派我回來不僅是向將軍報喜,還有向渠帥請求援兵的意思。至於其他三個方向的戰況我是不太清楚了。”
朱儁考慮了一下決定還是給韓當那裡增兵,當即命令到:“孫文台。”
“末將在。”
“命你領兩千人增援北門,記住,我要在今夜拿下宛城。”
“這?”孫堅聽到這個命令吃了一驚,“將軍,兩千人也太多了,這樣將軍您身邊隻身下五百人了。將軍給我一千人足以!”
朱儁並沒有被頂撞而生氣,只是笑了笑:“呵呵,文台啊,你以為這時候還會有黃巾來襲擊我們的營寨?還不領命。”
孫堅搔了搔首,領命到:“喏。”
孫堅走後,營帳中在座都是軍中文職官員了,打仗是輪不到他們上了。朱儁看了看所以人說到:“諸位都回到各自崗位上去吧,戰爭快結束了,想來各位都有不少戰後事宜準備處理,現在都回去準備吧。”
見朱儁發了逐客令,在場的各位都魚貫告退而出。不過即使在告退中諸位都充滿著興奮之色,唯有張峰在路過那顆趙弘的人頭時露出了一股複雜的神色。
一路上,張峰回帳都心神不屬,如果南陽黃巾被滅,他留在這裡還有什麽意思,包括俞大哥他們都要考慮退路了。張峰就這樣神色恍惚的進了自己的帳篷。
“咦?怎麽燭火滅了?”張峰記得離開帳篷的時候燭火還是亮的。大概是風吹滅的吧,張峰也沒有多想,取出自己的火石準備重新點亮這些。然而,正當張峰彎腰點著第一個燈火時,張峰感覺到一個堅硬的物體頂在自己的腰眼上,耳邊傳來一陣輕輕地又充滿殺氣的聲音:“不許動,不許叫!明白嗎?”
張峰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從漸漸明亮的燈火中,張峰看到了身後漸漸顯現出一個黑色身影。
張峰又感覺身後的那人又將那個硬物向前捅了捅:“明白嗎?不許叫,明白就點點頭。”
在這種生死操於人手的時刻,張峰還能怎麽樣。只能點頭答應到。
“轉過身來。”那個黑影解下張峰身上的兵器後,命令張峰轉身。張峰這才看見是剛才原來是一把匕首頂著自己的腰眼。再一看這個人渾身穿著漢軍的衣甲。張峰心裡一震,難道自己露出什麽破綻了,朱儁派人來秘密拿住自己。再細細一看,張峰立馬推翻了自己的結論,因為這個人身上的衣甲並不那麽合身,上面還有些破口血跡,但是這個人身上又看不出來受了什麽傷,倒像是戰場上搶來的一件衣甲。
還不等張峰看清他的臉,那人又將匕首架到張峰的脖子上說:“狗官,快跟我說說外面的戰況怎麽樣了?若有任何虛言,小心你的小命不保。”說完還用匕首在張峰的脖子上比劃了幾下。
張峰聽了他威脅之後倒是松了口氣,只要不是身份被揭穿就好,聽他的語氣,應該是南陽黃巾方面的人。張峰心裡一陣輕松,抬起頭準備說到,誰知道,這不看還好,這一看張峰可嚇了一跳,一個名字不受控制就從嘴裡蹦了出來:“俞岩?”
剛一出口,張峰就知道這不可能是俞岩,否則怎麽會不認識他。而且這人看起來雖然和俞岩相像,但是身上卻比俞岩稚嫩不少,沒有俞岩的那種威嚴的氣息,反而比俞岩多出了那麽一點殺氣。張峰這才想起來以前和俞岩聊天時聽俞岩說過這麽一個人,是他的族弟,叫俞什麽的,後面實在是想不起來了。長得和他十分相像,但是比他要小上幾歲,和他一樣也為黃天服務,但是後來被派往什麽地方俞岩就不清楚了。既然搞清楚了都是黃巾,張峰想來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但是張峰有馬上反應過來不好,自己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漢軍,又怎麽可能知道俞岩這個名字。
果然,前面這個人一聽到這個人名就激動了起來,一手就將匕首壓在張峰的脖子深處,劃開了一點皮:“說,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知道我族兄的名字?是不是你們殺了他?”張峰看他那個樣子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就要讓張峰血濺五步。
張峰此時十分頭疼,責怪自己的大嘴巴,若是不透露出自己真正的身份這一關很難過去,要是死在自己人身上可是一個大笑話了。張峰咬了咬牙,想起俞岩在將潁川黃天交給自己的時候說的那幾句和別部黃天接上時的暗語:“黃天臨世!”
面前的這個聽到這句話也是一呆,下意識的回了一句:“寶塔現妖!”說完還下意識的收掉了架在張峰脖子上的匕首,“你到底是什麽人。 ”
張峰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跡,苦笑到:“按規定,應該是你先報名吧!”
面前的這人這才從吃驚中緩過來說到:“我是俞舟,南陽‘黃天’分部負責人。”
張峰聽完松了一口氣,果然是他,這才開口到:“我是張峰,潁川‘黃天’分部負責人。”
俞舟一呆,著急到:“我族兄俞岩他怎麽了?他才是潁川‘黃天’分部的負責人,不是嗎?”
“不要著急,他沒有死。俞大哥活的好好的,只不過是他現在看不上這個職位了,他現在是我們潁川黃巾殘部的首領了。”
“那你們怎麽到這裡來了,還將你派入了漢軍軍營?”
張峰苦笑到:“我們已經是一群喪家之犬了,除了你們南陽這邊我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去?可是我們對你們南陽這邊的詳細情況也不了解,你們也被漢軍圍在宛城中,我們也無法接觸到你們,正好我們截殺了一個向漢軍傳令的使者,就順勢冒充他進入漢軍中來打探消息。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我了,倒是你,現在是你們和漢軍激戰的時刻,你混入漢軍中來幹什麽?”
俞舟這才確定眼前的人所說的話不假,徹底放松了下來,原本進入漢軍軍營時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下來。沒想到進入漢軍軍營還有這麽一個收獲,能和潁川黃巾的殘部接上了頭。能夠在漢軍的那種打擊下還能重新聚攏的部隊,想來多少也是一支精銳了,能為南陽黃巾增添不小的力量。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