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麗神社,靈夢的臥室========
天剛破曉,博麗的巫女便幽幽轉醒。
不是因為急著侍奉神明或者修身養性之類高雅的原因,靈夢會醒來,純粹是因為她實在是餓的睡不著了。
“早栗,不快點把我的早飯端上來的話我就請你吃陰陽玉喲!”睡的迷迷糊糊的巫女向臥室外喊道。
許久,靈夢沒有等來任何人的回應。
“嘛,我是餓昏頭了嗎?”自嘲的笑了笑,靈夢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沒有人會回應是當然的,因為,在那場異變之後,那個對自己百般呵護的少女,那個能夠一絲不苟的執行自己所有任性命令的小女仆,已經哪裡也不存在了呢。
“禦主人大人,您的早飯已經做好了,我放在這裡。”忽然,門外想起了那熟悉的聲音,驚得靈夢一下子坐了起來。
紙門拉開,只見妖怪賢者八雲紫端著一碗蔬菜粥走了進來。
“八雲紫,這次的玩笑可是一點也不好笑呢!”心情仿佛做了一次過山車式的大起大落,博麗的巫女毫不猶豫的抄起陰陽玉,砸向了惡趣味的妖怪賢者。
“嘛嘛,別生氣。”輕易的接住了陰陽玉,八雲紫跪坐在靈夢床邊,將蔬菜粥放在了一旁:“我有一個提議,你一定會感興趣的,要聽嗎?”
靈夢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她知道,妖怪賢者來找她商量的,一定會是事關幻想鄉存亡的大事。
征得靈夢同意後,八雲紫隨手釋放出一道結界,這樣,在房中發生的事情,便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地獄,是非曲直廳========
殺人鬼少女好奇的望著面前的巨大拱門,畢竟她雖然死過很多次,但還是第一次來到地獄。
與之相對的,小野塚小町則是垂頭喪氣,連那一對巨大的資本也無力的垂了下來:“終於來到這裡了。早栗,雖然你是活人沒錯,但你在生死簿中確實已經被判定死亡,所以請你一個人進入這是非曲直廳裡接受審判吧,我留在這裡等待我的懲罰就好了……。”
“你……好像很怕門裡的那個人呀?”好奇心發作的早栗拋出了一個問題。
“當然,映姬大人可是很可怕的呢!”提起她的上司,小町的身體不禁一陣顫抖:“那是一個非常嚴肅可怕的人,總之千萬不能在她面前撒謊,否則會被判重罪的!”
早栗點了點頭,下意識的將樂園的審判長想象成了一個三頭六臂,烏面銀須的嚇人家夥。
這也就是她在走進是非曲直廳之後,被審判台上嬌小的綠發少女嚇了一跳的原因。
“犯人那回早栗,你可知罪?”端坐在高高的審判台上,名為四季映姬·亞瑪薩那度的少女扔下了一根悔悟棒。
“早栗知道。”單手接住悔悟棒,早栗看著映姬的眼睛,平靜的說道:“早栗殺害了無數人,其中包括了自己的母親與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這份罪行即使在灼熱地獄中被灼燒一萬年也償還不清。好了閻王大人,請宣判吧。”
“你說的都是實話。”樂園的審判長並沒有如早栗所預料的那樣大喊‘有罪’,而是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但是,你也拯救過無數人,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拯救了幻想鄉,這是大功德。最重要的是,雖然生死簿上顯示你已經死了,但是站在我面前的這個人確實活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件事早栗也不大清楚。”栗發的殺人鬼少女歪著頭思考著:“當時我確實與利茲靈魂融合在了一起,然後被芙蘭的符卡碾成了灰燼。當我再次保有自己的意識的時候,我已經來到了再思小道,並且再也無法感受到利茲的存在了。”
“你的意思是,有一個名為‘利茲’的靈魂,把你復活了?”映姬問道。
“如果沒有別的推斷的話,應該就是這樣了。好了,不要管這種小事了,請快點宣判吧,閻王。”早栗的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
“一心求死的人嗎……但是地獄沒有權力審判一個活人……給我住手!”說話間,映姬猛然扔出一根悔悟棒,打掉了早栗手中的翡翠匕首,並封住了殺人鬼少女的一切行動。
“自殺是最重的罪,無論以什麽理由自殺,都會被判在灼熱地獄的岩漿中掙扎百年以上。”滿臉嚴肅的說完這句話後,樂園的最高審判長又變得愁容不展:“你的案件太過特殊,我還從沒遇到過這種事情,請你在這裡稍等一會,我去跟別殿的閻王商討一下。我不在的時候,你就跟小町聊聊天吧。”
說完之後,綠發的閻王匆匆離開了審判台,碩大的神殿中,只剩下早栗與匆匆趕來的小町兩人。
小町還沉浸在對即將到來的懲罰的恐懼之中,而早栗也並不是什麽多話的人,於是令人渾身發毛的寂靜彌漫在神殿大廳之中。
一小時過去了。
兩小時過去了。
第三個小時到來之時,小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我說早栗呀,這樣乾等著太無聊了,我們來聊點什麽吧,對話的拋接球之類。”
身體不能動的早栗微微閉上眼睛,表示自己沒有興趣。
“好吧。”小町聳了聳肩:“那麽我來說點有意思的事情給你聽吧,權當我受到懲罰之前,最後的娛樂了。”
小町開始了她的講述:“聽說你是紅魔館的女仆是嗎?其實紅魔館除了咲夜之外,以前還有很多從者的,可惜他們大多都已經死了,有些還是我親自渡過彼岸的。”
早栗睜開了眼睛,顯然,她對小町所講的內容很感興趣。
“因為某些原因,我就從最近的幾位開始說吧。 ”小町掰著手指頭數著:“紅魔館的副女仆長——天野月夜,大概是四個月之前剛死掉的,據說她當年和你一樣受呢……啊別這樣瞪著我,開個玩笑而已。之後是虛數之神的假身——王溟,因為是異性戀所以悲慘的被虛數之神親自燒死吃掉了……。年代再久遠一些的還有紅魔館的執事——十六夜七夜,據說是阿賴耶親自把他的靈魂從映姬大人手裡接走了。最後一位是傳說中龍(ren)神(zha)的傳人——王耀,哎呀他最可憐了,當年找到他的時候,整個下半身都已經不見了呢……。”
小町的講述到此結束,因為映姬大人回來了。
“我來宣讀十殿閻羅的一致意見。”映姬面色沉重的說道:“是非曲直廳沒有權力審判一位活人,但是我們同樣沒有權力將一個已經被渡過彼岸的人放回去,所以,那回早栗你將在冥界的白玉樓中度過你的余生,至於是否允許你通過結界從白玉樓中回歸幻想鄉,請遵循白玉樓之主的決定,我們無權干涉,以上。”
宣判完畢之後,映姬揮了揮手解除了對早栗的行動限制,同時交給她一份地圖,讓栗發的殺人鬼自己穿越舊地獄前往冥界,因為死神是不能與活人一同行動的。
“那麽,接下來,該處理你的問題了,小町。”綠發的閻王轉過臉來看著一臉自暴自棄表情的紅發死神:“小野塚小町,你可知罪!”
那之後,最高審判台上的燭光亮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