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間,看著畫像上的魔女,鍾遠山似突然想到了什麽,雙眼綻放出奇異光芒,眸子深處更是隱藏著一抹不為人知的覬覦神色,哈哈大笑道:“老夫猜到了,哈哈,肯定是這樣!”
你猜到什麽了?猜到了“這樣”?眾人無語,不願跟他打啞謎,直言道“大師,浩氣宗的用意究竟是什麽?”
鍾遠山一愣,怎麽會連個頌讚的人都沒有?不喜道:“老夫閑來無事,胡思亂想罷了,不值一提!”說是這樣說,卻在那撫須裝作一付高深莫測的樣子。
好吧!眾人再次無語,將視線看向畫像上的魔女,皺眉,苦苦深思。
鍾遠山當場愣住,心裡狂呼:“難道你們就沒有一點好奇心嗎?就不想知道我猜到了什麽嗎?難道我裝的不夠好嗎?”
此刻,鍾遠山心裡那叫一個淒涼,竟然被人無視了!一個先天境前輩竟然被後天境後輩給無視了!他突然發現那個死去的鄭中暢真是自己的知己啊!
劉塵在聽到鄭遠山的話後,身子突然僵住,雙目精光閃現,猛的盯住了畫像上魔女手中的劍。那是仿佛自成一方世界的破空劍。隱隱間,他似猜到了浩氣宗的意圖。
只是他有些驚疑不定,那個猜測對他來說,太過恐怖!轉身回頭看著鍾遠山,正想著怎麽套他的話。突然,峽谷出口湧出一批批興奮不已的修士。有的在張開雙臂仰天狂吼,有的哈哈大笑聲震耳欲聾,有的已經馬不停蹄往遠處跑了,生怕還有什麽變故。
劉塵視線往峽谷內一看。只見大批修士瘋了一般往出口狂湧而來,似擠滿了峽谷,摩肩擦踵。每個人都將自身修為運轉到極限,似裡面有窮凶惡極的猛獸正在追殺他們。
速度之快,掀起了狂風,卷起塵土蔓延八方,刹那間峽谷內塵土滿天,如煙籠罩天空。修士疾馳間,大地震動轟鳴,猶如大軍卷塵而來,煞是壯觀。
頃刻,雷生絕地前的白色禁製因修士而產生的漣漪不斷擴散,越來越多的修士聚集在禁製外方,壓在他們心底一年多的情緒突然爆發,或哭或笑或大叫,嘰嘰喳喳,讓此地猶如菜市場一般。
就在他們最為激動的時候。突然,四周傳來了笑聲,聲音很小,猶如蚊鳴,但出奇的,此刻所有修士的腦海裡都回蕩著笑聲!此地瞬間安靜了下來,方才很難聽清楚的笑聲越來越清晰,爽朗,豪邁,聽聲音似乎是一個老者。
眾多修士扭頭環顧四野,企圖找到笑聲來源處,可令他們驚訝的是,這笑聲似乎來自四面八方,又似乎直接在他們腦海裡回蕩,似…無蹤無跡!
念及此,大半修士臉上洋溢的笑容瞬間被恐懼淹沒,似無頭蒼蠅般轉著圈試圖尋找什麽,可依舊是毫無所獲,有的人臉色已經泛白,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目露驚恐!
劉塵自然也聽到了笑聲,四處仔細查看一番後,他雙眼不禁露出一抹疑惑,捕捉不到笑聲之人在何處!又或者說那人似乎無處不在!這個感覺讓劉塵皺了下眉,看了眼身旁同樣疑惑的三人,似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猛然一變。
“莫非…浩氣宗來了?”劉塵猛然驚醒,突然發現自己錯過了最好逃跑時間。
就在這時,哈哈大笑聲再次逼近,仿佛整個世界都被笑聲充斥。這次似乎是那人故意顯露出自己,連劉塵在內,眾多修士可謂是瞬間鎖定前方天際盡頭。
笑聲愈演愈烈時,天際盡頭突然出現道白光,速度之快,猶如瞬移,幾息的時間已經到了眾人頭頂上空。
速度太快了,直到那道白光停在空中,劉塵這才看清楚。
那是一個老者,面容清臒,精神矍鑠,一身白袍雪白乾淨猶如初雪,白發垂落後背。老者立於空中,背著個手,看都沒看下面一群正敬畏看著他的修士一眼,只是對著自己剛才來臨的地方,仰頭哈哈大笑,笑聲中的得意不加掩飾,意氣風發道:“安老怪,你服不服!”
“我服你妹!”天空陡然傳來一聲大罵。
聞聲看去,瞬間便見方才老者出現的地方再次出現道光芒,只不過這道光芒是紅色的,猶如流星一般稍縱即逝,與之前的老者速度慢不了多少。
紅色光芒停在白發老者對面,指著面帶微笑的白發老者,罵道:“趙陸海,你個老不死的,竟然敢耍詐!明明說好三息的時間,你卻先走,這次不算!”
鶴發童顏的趙陸海嗤笑一聲,道:“安廣南,願賭服輸,莫非你想賴帳?”
安廣南是中年男子模樣,面容粗獷,渾身散發著一股炙熱氣息,仿佛他隨身攜帶著一個大火爐,他倏然出現,讓此地的溫度似都上升了。有許多修士都有些承受不住,頭暈眼花,呼吸困難。
一頭紅發披肩,面如重棗,看起來頗為勇猛。安廣南聞言鼻子差點沒氣歪。喝道:“若是老夫輸了,老夫自然輸得起!可老夫並沒有輸,何來的願賭服輸!趙老怪,你違反規則,應該是你輸了,願賭服輸,將‘追風訣’交出來!”
斜睨安廣南朝自己伸來的手一眼,趙陸海看著他紅臉,譏笑道:“安老怪,輸了就是輸了!既然你不願認賭服輸,非要死皮賴臉推卸責任,老夫也無話可說!只不過看你年紀這麽大了,身為一個前輩竟然在一群後背面前耍賴,真不知道你的老臉以後往哪擱著才好!”
安廣南顯然不吃他這一套,目光隨意一掃下方修士,根本沒放在眼裡。看著趙陸海似知道自己要不到,伸出去的手一收,背著雙手。喝道“趙陸海,枉你長得一付仙風道骨的模樣,沒想到卻是人模狗樣,竟然出爾反爾!罷了,既然你非要耍賴,老夫也不要了!只不過你如此作為,老夫必須要告誡世人,讓他們遠離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偽君子!”
趙陸海似乎真有些理虧,竟然沒有反駁,而是背著雙手看著下方一群正敬畏看著他們的修士,眼珠子微微一轉,抬頭看著安廣南,笑道:“安老怪,你既然不服,老夫就讓你輸的心服口服。如何,可敢與老夫再比一次?”
說來安廣南還是有些心虛的,只不過當著這麽多人面當然不能弱了氣勢,眉頭一皺,道:“好!你說說怎麽個比法?”
趙陸海四下一瞧,道:“很簡單,比試以這裡為起點,豐元城城主府之巔為終點,只要有誰先回來就算誰勝出!”
安廣南眉頭一皺,狐疑看著他,道:“好是好!只不過來途渺無人煙,而這裡又有那麽多修士在,若是你再次耍詐,未到終點先半路折返而回,我豈不是啞巴吃悶虧,百口莫辯!”
“安老怪,不敢比就直說,大不了老夫就不再為難你,給你留個面子!”趙陸海說著突然哈哈大笑,道:“正所謂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嘛!怎麽說你我也是同輩中人,我也不能讓你在一群後輩面前顏面盡失啊!不然以後你見著一群小輩都要夾著尾巴做人,豈不是讓老夫的名聲也毀於一旦!”
安廣南瞬間惱羞成怒,幸好面紅的他看不出什麽。其實他知道趙陸海在故意激他,赤·裸裸的陽謀,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又擱不下老臉,只能是喝道“比就比,莫非老夫還怕了你不成!”
“好!”趙陸海撫掌笑道:“安廣南安道友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禦火道人!在下佩服。 佩服!”
你媽!安廣南臉色可謂是瞬間黑的與鍋底一般無二,名字都被人報出來了,等下輸了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了。只能是反唇相譏道:“能得到趙陸海趙道友的稱讚,老夫倍感榮幸。說來趙道友的速度號稱天下第一人,今日某有幸能與威名遠播的‘風聖’在速度上一較高下,當是某之福!”說著還不忘抱拳一拜。
下方看著他們談話的修士有些迷糊,完全弄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了。不過看他們好像不是浩氣宗的,許多人心裡松了口氣,心思再次活躍起來。
劉塵卻是暗自好笑,內心嘀咕道:“都不相信對方,那還有什麽好比的!不過看來那個名叫安廣南的紅袍修士應該輸定了,既然號稱禦火道人,其應該擅長禦火之道,想與號稱風聖的趙陸海比速度,怕是有些自不量力!”
想到這,劉塵突然微微一愣,似突然想到了什麽,對自己方才的想法沒有之前那麽篤定了,甚至感覺雙方勝負在五五之間!看著空中的安廣南,眼中有疑惑滋生。
“莫非…此人對速度一道還另有研究,不然怎麽敢與風聖比速度?”
老滑頭!趙陸海內心譏笑一聲,也不點破,笑吟吟道:“安老怪,我們不說那些虛的。既然要比,那就公平一點!你我各自攜帶一個人,豐元城城主府之巔再安排一人,互相監督,這樣誰都沒辦法作弊!你也不用擔心我折道而回。你看如何?”
安廣南稍微沉吟,點頭道“好!我們就從下方隨意挑選一人!”說著目光看了眼下方修士,看著趙陸海,伸手道“趙老怪,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