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看了眼架在脖子上數口透著寒光的飛劍,仿佛只需輕輕一下,自己就會死亡。王海有些蒙了,不是剛剛死裡逃生逃過一劫了嗎?這是怎麽回事?
“前輩,我乃王家後輩王海,王家現任家主是我大伯,你們是不是搞錯了?”王海有些焦急道。
為首之人在王海面前左右來回踱步,目光盯著他看了看,似在辨認什麽,點點頭道:“我知道你們王家臣服了我浩氣宗,亦知你是王海!你放心,我不會拿你怎麽樣。只是有些事需要你坦白!”
王海內心松了口氣,看了眼脖子上的劍,還是有點不安心,拱手道“前輩請講。王海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為首之人腳步一停,目光灼灼看著他,指著劉塵,道“你是不是被他威脅了?”
什麽意思?王海聽的雲裡霧裡,回頭看了眼,不解道:“前輩什麽意思?”
為首之人顯然對王海的答案不滿,面色一凝,道:“王家既然已歸順我浩氣宗,就應當明白處處要以浩氣宗臉面為首要。若是之前被人威脅,我也不提罷了!此刻,竟然你已逃出來,就應該坦白說出來。我們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王海還是不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被人威脅是確實沒有,若說有沒有什麽可疑的身份的話,那還真有,不過他會告訴別人自己手裡有個‘絕世強者’嗎?
於是仍一付不解的模樣,道:“前輩何出此言?晚輩實在聽不懂,前輩有話不妨直說!”
為首之人卻是臉色巨變,指著王海聲色俱厲道:“你還要我明說?打你臉方知道痛是吧!”說著又遙指劉塵,“方才他施展了‘禦劍術’,劍術嫻熟,禦劍對敵之法堪稱精湛。一看就知道非一日之功!你王家雖然有幸能習得我浩氣宗所賜的禦劍之法門,但短短一年時間,能出一個天賦如此高的人?且還是一個王家下人!此事,你做何解釋?”
“此事與你有何乾系?莫非我王家還不能有天資聰穎的人不成?再說了,前輩修行三百年,一身修為功參造化,是敢與‘仙界守護者’大戰的猛人,區區‘禦劍術’不是手到擒來!是你能了解的?”
王海內心暗暗誹謗,別人都說到他身上去了,他自然沒什麽好臉色給別人。
不過表面上還是恭恭敬敬的,道:“前輩,你誤會了!此人確實乃我王家人,其一路跟隨於我,我豈會認錯?且這人靈根確實不凡,修煉又極為努力,我這才將‘禦劍之法門’傳授於他!說來,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天賦,竟然能獲得前輩的稱讚!”
感情是自己猜錯了!為首之人面色稍霽,也不見他有什麽尷尬。看了眼此時正被老者一腳踹飛的劉塵,點頭道:“照你說來,此人資質倒是不凡。”
話語突然一頓,目光看向王海,道:“倒是我錯怪你了。”說著一揮手,架在王海脖子上的數口飛劍齊齊撤下。
王海徹底松了口氣,那種小命從別人手上回到自己手上的感覺太踏實了。當然也不會忘了什麽,拱手請求道:“前輩,此刻惡人正在屠殺我王家人,還望前輩出手相助!”
“這個…”為首之人皺眉看了眼峽谷裡面的上百修士,有些為難,此刻自己只有十多人,而對方有上百人,且後面還有人躊躇著走進來,若是自己出手露了底,那後果可是自己無法承受的!
就在浩氣宗為首之人躊躇之際,異常突然發生…
“諸位道友!蒙魔女大恩,不顧自身危險斬殺浩氣宗凝土境修士!此刻,浩氣宗已後繼無力,我等能否闖出去,還看諸位道友是否齊心!吾願背水一戰,
成敗在此一舉!”牛莽高呼,持血紅大刀疾馳間,大喝“殺”!瞬間,其身後上百修士往出口齊湧而來,大喝“殺!”
上百修士吼出來的“殺”字,當真是聲若驚雷,氣勢極為磅礴,震撼!尾隨他們邊走邊猶豫的修士,恍惚之際,刹那間加快腳步,緊跟著!
吳鎮聽到動靜回頭一看,上百修士追來的情景讓他整個人一哆嗦,攙扶這劉塵跑得更快了。此時,啟賢追了上來,想扶劉塵一起跑,只不過回頭一看身後畫面,還是小命要緊,趕緊跑!
仿佛氣若遊絲的劉塵,看著他疾馳而去的背影,雙眸微眯,默然…
浩氣宗為首之人看著這一幕瞳孔猛縮,
愣住了,他是真沒想到一群散修竟然敢做出這般舉動!竟然敢忤逆浩氣宗的無上威嚴!
然而,這舉動卻是看的他心驚肉跳,同時心裡暗罵宗門那群蠢貨。在這宗主即將來臨之際,竟然為了邀功,跑去裡面尋找魔女!讓這群螻蟻鑽了空子!
怕也怕了,罵也罵了,關鍵之際,哪怕自認自己打不過,也只有硬著頭皮上。否則浩氣宗宗主看到這一幕,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迫在眉睫之際,他當即看著王海疾聲道:“此地離青木鎮不過數裡,你快快回去請王霸前輩前來助陣!”
說著,還不顧王海領命,轉身看著身後十來人,喝道“諸位師弟,一群蝦兵蟹將竟然也敢辱我浩氣宗,此事絕不能姑息!諸位師弟務必要竭力對敵,捍衛浩氣宗不容褻瀆的無上威嚴!”
十來人神情肅穆,領命!
為首之人手一揮,率先邁入雷生絕地禁製裡面,持劍而立,衣袍被前方修士疾馳而來帶起的風吹的微微擺動,神情莊嚴,肅穆!冷眼看著前方如蝗蟲般湧來的修士凝結成的一股舍我其誰的絕世威勢,無畏無懼!
其身後十來人一字排開,目視前方,面無悲喜,“鏘”的一聲,十來口飛劍如同一口飛劍出鞘一般!
這只有大宗大派才能培養出的人!
正在此時,啟賢逃了過來,見狀大喜,揮呼道:“前輩,我是王家人!”說著連忙走了過來。
浩氣宗為首之人看了他一眼,目視前方,面無表情道:“王家人聽令!我命你現在前去斬敵!若敢抗命者,殺無赦!”
啟賢愣住,前後看看,大呼有沒有搞錯?叫我一個人去殺敵?死也不乾啊!當即不顧他的話,跑來尋求庇護。
為首之人頓時冷眼掃來,沉喝道“你膽敢抗命!”
明知打不過,誰願意去送死啊!啟賢當即反駁道:“前輩,我敬重你才稱呼你一聲前輩!我王家既然與浩氣宗是結盟關系,就不存在尊卑之分!前輩若是不想庇護我等,我走就是!反正我身為王家人,就絕不會聽你浩氣宗的話!”
啟賢說的理直氣壯,反正他認定浩氣宗不會拿自己怎麽樣,於是,折道而走。
聞言浩氣宗為首之人冷笑一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揮手道:“違令斬!”
刹那間有人呼嘯而出,手持飛劍,眸綻厲芒,衣袍舞動,獵獵作響,疾馳間掀起了狂風,卷起了塵土。
轉瞬而至。先天威勢籠罩下,換了個方向往出口走去的啟賢腳步一頓,似知道了什麽,心神顫栗,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濕,驚恐回頭,喝道“你敢……”
話還未說完。來人一劍驚天,劍氣橫空,猶如閃電劃過天空般瞬間而至,猶如刀切豆腐般從其脖頸劃過,頓時好大一顆頭顱飛天而起,滿腔熱血灑空。
直至腦袋飛天而起的瞬間,啟賢這才知道,他還真敢殺自己!這才明白,什麽叫做令如山!這才醒悟,他這明明是故意針對自己!
他就是不明白,浩氣宗為首之人為何要針對自己!殊不知, 浩氣宗為首之人就是看他對自己同伴不施以援手,而獨自逃跑的行為下了定論,故而針對他。當然,他是永遠也無法明白了。
來人退回身後。為首之人面無表情看了眼斷頸處噴灑熱血,已經死亡的啟賢,眼神透著無情,漠不關心之色,仿佛殺人對他來說如殺雞!
雙方的距離隨著牡丹會的來臨,越來越接近,雙方的氣勢越來越磅礴,似在無形中進行交戰。而雙方中間,卻出現戲劇性的一幕。
此刻,半背著劉塵逃跑的吳鎮,前後看看,頓時有冷汗從額頭溢出,生出前有狼後有虎的感覺。更無語的是,這鬼地方簡直比獨木橋還獨木橋!獨木橋好歹有河可以跳,這鬼地方卻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不愧是號稱“絕地”!
不過好歹他此時是王家人的身份,啟賢的前車之鑒雖然擺在那,但最起碼還有一絲活路,只有硬著頭皮上,不過心裡卻不禁納悶,暗自嘀咕道“雖說我不是王家人,但此刻卻披著王家人的面具行走,若是浩氣宗要我去對敵,我該如何選擇?”
這是一個難題,徹底難住了吳鎮。選擇聽浩氣宗的話,十死無生!況且他心裡也沒把自己當成王家人。可浩氣宗不這樣認為啊!選擇不聽王家人的話,或許比十死無生還要先死一步!
糾結!皺眉深思的吳鎮並不知道浩氣宗十來人看著他低頭攙扶著人跑到自己身後一付無語的表情。
待發現自己穿過一道白色屏障,吳鎮這才猛然從思緒裡回神,腳步瞬間停住,轉身怔怔看著白色禁製上如水般的波紋在緩緩流轉。
突然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