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眾修士還挺偏向趙陸海的,畢竟風聖之名不是說說而已。當然,其實他們也是有私心的,不願讓安廣南一個禦火之修又摘得個風聖的帽子!
對於他們這種身後站著有權有勢的宗門的人來說,其實打心底裡還是有些看不起像安廣南這種無權無勢的散修。安廣南的禦火之道他們可以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可若是讓一個散修身肩兩種至高無上的榮耀的話那還了得?豈不是可以自成一派了!
天下已經被瓜分了,若是多出一個門派,自然要靠搶才能佔領好地方,搶不過就罷了,可禦火道人百年前就滅過一個宗門,誰敢說他搶不過別人?
在場修士身後的宗門或許不怕安廣南,但只要將他拉入自己的勢力裡,那對禦火一道及速度一道情有獨鍾的修士豈不是自己跑過來?若是這樣,那還須愁自己的門派實力強大不起來嗎?這也是為什麽有人一而再幫安廣南說話的原因。而有些人有心想向著趙陸海,卻不敢直接表明的原因。
可現在倒好,安廣南可謂是三言兩語就將趙陸海給逼到了孤立無援的尷尬處境!看著有修士帶著憤怒的目光看著趙陸海,安廣南內心冷笑,你們不是不信嗎?我看你們還怎麽幫他說話!
見狀趙陸海又驚又怒,心中的委屈更是如催淚猛藥,已經快讓他崩潰了,指著安廣南的手在顫抖,嘶吼道:“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安廣南你這個偽君子,你個畜生!”
“趙道友勿急,安道友只是片面之詞罷了,趙道友不必太過在意。”有依舊信賴趙陸海的修士開口,道:“趙道友方才的話有威脅那個見證者的嫌疑,故而那位見證者所言並不能當真,趙道友何不妨再仔細想想,是否還有人親眼目睹過二位的比試?”
從安廣南先一步抵達雷生絕地,兩人的爭相辯解,修士的故意偏袒,胖子的謊言,再到眾修士的質疑憤怒等目光看來,短短一瞬間發生的事,讓趙陸海猶如一個即將沉落大海的遇難者,危機時刻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雙眼猛然綻放出明亮光芒。緊接著露出滔天殺意看著安廣南,沉聲道:“安廣南,你不要得意,等老夫找到那個小子,看你還怎麽繼續欺騙眾人!”
安廣南笑笑,不置可否,道:“你說老夫作弊又威脅見證者的事,老夫不跟你爭辯,真相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只是老夫很想知道你手上的見證者到底被你藏到哪裡去了,為何不敢叫他出來與老夫當面對質!”
趙陸海自然不會說自己憤怒之下將見證者殺了,因為在別人聽來顯得太牽強了,冷冷道:“老夫見證者就算出來了在你眼裡也是偏向老夫,那還不如不出來。等老夫將那個裁判揪出來,看你還怎麽下台!”
眾修士聞言不禁莞爾,就差拍掌叫好了,這比試還沒有他們兩人的爭辯來的有意思,簡直是越看越有趣!
“趙道友的意思莫非是說兩位的比試除了各自帶了一位見證者之外,還有一個裁判?”有修士疑道。
趙陸海點頭,皺眉道:“確有此事!只不過那位裁判似乎怕得罪我等,竟然趁我不注意之際趁機溜了!”
安廣南斜睨趙陸海一眼,“就算找到了又如何,他若是敢說你一句不是,豈不是又要多此一舉!”
突然冷靜下來的趙陸海自然不會與安廣南爭辯,其實他心裡隱隱還是有些擔心“裁判”劉塵睜著眼睛說瞎話,實在是胖子與安光南把他搞怕了,可劉塵是唯一能洗刷他冤屈的人,他只有賭下去!
見趙陸海突然安靜下來,安廣南也隨之沉默,兩人各懷心事,
也可以說各懷鬼胎!“趙道友既然說還有一位裁判逃了,何不如將他揪出來,當著大家當面質問?”見事情越來越有意思,有修士當仁不讓‘挺身而出’,面帶揶揄笑容看著倆人這般說道。
“是極!既然是裁判那肯定是一個具有公證信義之人,將他揪出來,那麽此事定可以塵埃落定!”
“豐元城雖大,但在場有這麽多修士,我想那位‘裁判’也逃不出我等的手掌心!諸位,看了這麽久的笑話,恐怕是該輪到我們出力的時候了吧?”開口的是一個煉火後期的修士,他一開口,頓時有許多修士回應。
當然,也有人視他話如狗屁,如浩氣宗一行七個修士,要麽冷漠看著他,要麽無所事事般抬頭看天,有掌教在,還沒有將他放在眼裡。如那三個融水境修士,如有些不懼他修為的修士...
就在他們紛紛動身欲去豐元城之際,突然。天際盡頭出現五道長虹,為首之人化作了一道火虹,余下四人皆是土黃色長虹!人還未到,哈哈笑聲就已傳到了這裡,“諸位不必去找了,老夫已經將他給綁來了!”
眾修士身子一頓,目光紛紛對視,莫非是將裁判擒來了?
待來人停在眾人面前,有修士認識的當即抱拳哈哈笑道:“原來是豐元宗曹豐元曹宗主親自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還未曹宗主莫要見怪!”
豐元宗宗主?有不認識的修士微微錯愕,很快便帶上笑容打招呼,傳聞豐元宗可是有半步大能的存在,就算不認識,他們也不敢怠慢。浩氣宗掌教亦是出言寒暄,“曹宗主,好久不見!”
身材肥胖,滿臉肉嘟嘟的曹豐元臉上掛著笑容一一打招呼之後,看著浩氣宗宗主,笑道:“季宗主別來無恙啊!”
季留芳點點頭,看著曹豐元手中提著的一雙小眼睛帶著好奇四處亂瞄的胖子,一臉笑意。
曹豐元看了看四周,目光突然在一個身著綠色褶皺長裙,面色冷冰冰的女修士身上一頓,她怎麽也在這裡?難道是因為她?曹豐元面露怪異之色看了身後的樊天,隨即哈哈笑道:“莫宗主好久不見!”
綠色褶皺長裙下擺隨風漂浮不定。身材豐腴,前凸後翹,面容姣好,面白唇紅一臉冷冰冰的莫玲瓏露出淡淡笑意頜首,素手將面前青絲挽到耳背後,看了眼樊天,突然道:“樊道友,不知我的愛徒如今在何方?”
一直不動跟在曹豐元身後的樊天聞言突然一怔,愣了下,隨即邁出一步,遙對莫玲瓏抱拳行禮道:“莫宗主,如今愛女出了一些事,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待有機會,樊某在跟莫宗主解釋。”
“嗯。”莫玲瓏淡淡點頭,目光看向了雷生絕地,神情寡淡的她眼中突然露出一抹心痛之色,似突然想到了什麽。見莫玲瓏看著雷生絕地,樊天也不禁看向了那條長長峽谷,那個地方近在咫尺,觸手可及,可在樊天的眼裡卻是兩個世界,仿佛是他永遠也無法接近的,可望而不可及,他的眼中突然露出一抹落寞之色,搖搖頭退回原處。
自從曹豐元一出現,趙陸海的目光就死死盯著身穿一襲青袍,仙風道骨般的周逸仙手中的一個黑袍青年。那個青年一出現,趙陸海的呼吸突然變得不順暢了,急促!胸膛起伏間,眼中的怒火似要將那個青年碎屍萬段,可在這憤怒中,卻又有著難以掩飾的激動!且激動中帶著期待,期待中還帶著緊張之色,這麽多情緒在他的眼裡呈現出來。給人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
不只趙陸海如此。安廣南的目光都一直緊緊看著那個青年,眼神深處甚至還帶著威脅之色,可這種情況下的他卻是一臉笑意, 甚至還看著青年微微點頭示意,似兩人相識。
雷生絕地峽谷石壁前,吳鎮愣愣看著周逸仙手中的黑袍青年,暗道糟了!王海亦是臉色一變,感覺自己的前途恐怕要毀於一旦了。他們身旁的老者卻是一臉笑意,似突然鎮定下來,而他看著的卻是...樊天!
“小兄弟,老...我問你一件事,希望小兄弟你好好認真回答!”見眾修士還在寒暄,趙陸海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以一種極為小心客氣的語氣看著周逸仙手中的青年的說道。
此話一出,眾人漸停下了寒暄,四周突然安靜下來,有人似笑非笑看看青年,又看看趙陸海,似沒有想到趙陸海竟然對一個小輩這麽客氣,同時也猜到了那個青年是什麽身份,不然也不會讓堂堂風聖這麽低聲下氣!旋即,一個個修士都將目光看向了青年,有人似笑非笑似在等待他的回答。
如他們所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裁判劉塵!自從趙陸海手裡逃脫之後,劉塵本來想逃跑的,甚至他已經跑了一段距離,可是在途中他突然想到了身坐雲端高高在上的安廣南對自己低聲下氣,任自己辱罵的情景,他突然為自己的逃跑感到愧疚,就在他打算回去的時候突然遇到了周逸仙一行人,恰巧周逸仙等人亦要前往雷生絕地,不由將他帶來了。
眾修士的目光瞬間集中,可謂是讓劉塵暗暗咂舌.沒想到自己才剛離開一會兒,這裡突然就多了這麽多會飛天的五行修士,可謂是壓力巨大,至於為什麽有這麽修士來此,劉塵瞬間就明曉了,內心開始後悔自己幹嘛又要回來,簡直沒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