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晨也曾想過,自己尋找出路。然而,此處卻似乎與世隔絕,完全屬於另一片空間一般,四周雖廣,卻是完全沒有出路。隻有一片一望無際的刀林。
久尋無路之下,奚晨直接盤膝打坐起來。
天無絕人之路,這絕天雖然強迫於他,但在自己不情願的情況下,他也沒有直接殺人,而是選擇以這種方式想讓自己屈服。
但奚晨又怎會如他所願。
既然願意耗著,在奚晨沒有找到出路之前,也隻能先這麽耗著。
然而,兩天的時間,就這麽被耗過去了。
此時奚晨心裡也難免有些著急起來。心中不禁暗罵絕天。
“可惡的絕天,你妄為一代前輩高人,居然對我一個小小的晚輩進行威逼脅迫,難怪那些人不服你,就連我,也不服你。”
也許是心中的急躁,使得奚晨無法靜下心來專心修煉。
既然如此,奚晨乾脆起身練劍。
紫瀾宗所發的精鋼劍,早在掉落水潭的時候,就已經被水流衝走。
不過,此處如此多的長刀,頓時讓奚晨心中產生一個念頭,以手代劍,不如以刀代劍。
隨後奚晨選擇了一把較為細小的長刀,刀身與普通的長劍大小相當,隻是使用起來,沒有長劍那般順手。
紫霞劍法,以長刀使出,頓時刀身一片紫光,雖是劍法,但以長刀使出,卻是讓奚晨心中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紫霞劍法,以手中的長刀使出,似乎威力更為強勁一些。
“難道說,劍法可以用刀施展?那麽刀法,是否也可以用劍來施展?那又會有怎樣的變化呢?”
一遍又一遍的施展劍法,使得奚晨心中那種念頭越來越強烈。
下一刻,奚晨感到來自丹田的一股震動感,心中一喜,那神秘的霧氣空間,終於可以再次開啟了嗎?自從上個月開啟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啟過。
意念溝通丹田氣種,下一刻,一股吸力傳來,奚晨整個人的意念頓時被吸入進去。
此時外面,奚晨手中依然保持著揮刀的動作,身體一動不動!
就在奚晨意念進入霧氣空間的瞬間,來自刀林的遠方,一股意念微微震動。
“頓悟?此子天賦異稟,倒是合適!”
隨後,這股輕微的意念再次平靜下來。
霧氣空間,在奚晨到來的瞬間,立刻分化出三道霧氣人影。紫霞劍法,流雲劍法,星雲功。
星雲功,奚晨目前達到第五重巔峰,此次正來到霧氣空間,奚晨的第一目標,乃是將星雲功衝擊到第六重。這樣,他才有一定的機會,借助第六重的星雲功,將修為也一起提升到內氣境八重。
在霧氣人影跟前盤膝打坐,奚晨默記著星雲功第六重的經脈路線,同時調動全身內氣,往經脈衝擊而去。
隨著奚晨運氣星雲功,霧氣空間當中,不斷分化出一絲絲霧絲,被奚晨的身體所吸收。而奚晨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緩緩增長著。星雲功第六重的經脈,也漸漸被打通。
一個時辰之後,奚晨一鼓作氣,終於將星雲功第六重的經脈完全打通,越來越多的霧絲,被奚晨所吸收,體內的內氣運行速度越來越快。
三十六周天
七十二周天
一百零八周天
終於,奚晨的修為再一次被打破,內氣境八重!
睜開眼睛,奚晨明顯感覺到,隨著修為的增長,他的實力再一次有了質的飛躍。
隨後,奚晨又立刻來到施展流雲劍法的霧氣人影跟前,然而,讓奚晨臉色有些古怪的是,這霧氣人影,居然將手中的長劍,也換成了與長劍一般大小的刀。
以刀,施展流雲劍法,這不正是奚晨剛剛的猜想嘛。
雖然如此,但奚晨越是看得入迷。
“以刀來施展劍法,雖然刀身與長劍僅僅是在尖端有所區別,但若是依然將它當長劍使用,卻是無法發揮出刀本身的威力。那麽,就唯有將它真正當作刀來使用。而劍法,卻是可以根據兵器的不同,從而略微改變一些招式的變化,卻是將此套劍法完全發生了改變。雖本質不變,但外表看起來,卻完全像是刀法。”
“刀法,以勇猛為主,刀式大開大合。與劍法截然不同。但與長劍相差不多的刀,不像一般的長刀,也可走刀式輕靈飄逸的路線。若是反過來想,以劍施展出刀的效果,那又會如何?是否可以做到,劍也能施展刀法,將刀的勇猛,劍法飄逸,完美的結合起來。但劍,依然還是劍!”
“若是如此的話,無論我使用的是刀,還是劍,則萬法不離其宗。在我心中,它既是刀,也是劍。或者說,它永遠都隻是劍!隻是劍的形式,加上刀的外表!”
“刀,劍!”
那霧氣人影,雖然以刀施展流雲劍法,但卻依然輕靈飄逸,甚至,每一刀的力道,比起劍,刀勁要強一些,讓人分不清,到底是刀,還是劍!
“不!在我眼裡,它始終都不是刀,而是劍!因為我的心裡,隻有劍,因此,就算我手中是刀,但那也是劍!”
“似劍非劍,卻始終還是劍!”
“也許,我真的悟了!”
在這一刻,奚晨不知不覺當中,從霧氣人影的每一招一式,看到的都是全新的流雲劍法。因為,那是改編而來的劍法,具有劍法的飄逸靈動,又有刀的凌厲霸道。而奚晨也在無形之中,將流雲劍法的境界提升到大成境界。甚至,那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流雲劍法。
又一個時辰過去,奚晨依然還在領悟,而外界當中,那股輕微的意念,此時也不禁再次有些震動。
“頓悟了兩個時辰,他到底在領悟什麽?”
時間又過了半個時辰,這時奚晨才感覺到霧氣空間傳來的排斥感。下一刻,奚晨意念又重新回到身體。
看著手中的長刀,奚晨雙眼反而變得更加火熱起來。此時對他而言,刀已經不再是刀,他的心中隻有劍。那麽就算手中是刀,但在他看來,那還是劍!
霍然,奚晨抬起頭,將手中的長刀插回原地,對著虛空開口說道“絕天前輩,晚輩願意繼承你的刀法傳承。還請前輩答允!”
然而,此時虛空陷入一陣寂靜,仿佛沒有任何人,任何生命存在。但奚晨卻是知道,那絕天一定還在。
“你當真願意繼承我的刀?”一道聲音從遠方緩緩傳來。
“願意,怎麽不願意。如果不接收傳承,晚輩就無法出去。那麽,晚輩接受那又何妨。”奚晨語氣平淡的說道。
“你來到我的跟前,將我的刀拔起,那麽就算你接受我的傳承。若你無法來到我的面前,或者無法把我的刀拔起來,那麽你依然無法接受我的傳承,將被一生困在此處!”
“那請問前輩,你又在何處?”
“這,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找到了。”
隨後,聲音徹底沉寂起來,奚晨也陷入了沉思。
“按照兩天前那場大戰,那把刀飛來的方向,是那個方向!不管了,先去那個方向找找看。這也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了。”
下一刻,奚晨往自己認定的那個方向走去。一路上,走過一把把插在地上的長刀,奚晨內心也是忍不住一歎。
這些,都是曾經敗在絕天刀下的刀客,他們雖然不甘,但在絕天的刀意下,卻是半點由不得他們。此時,奚晨來到了那老者死後長刀掉落的地方。
將每把刀撿起來,重新插好。
奚晨對著這些長刀抱拳深深一拜。奚晨對於這些敗在絕天刀下的前輩,內心也是十分欽佩的。他們能夠為了自己的刀,為了自己的不甘,奮起放抗,這就說明他們也是一乾擁有鐵骨傲氣的刀客。這種刀客,無論成敗,都應該受到別人的尊重。
仿佛感受到奚晨內心的欽佩之情,被奚晨重新插好的上千柄長刀,此時全部微微一震,刀身不停抖動,似乎那不甘的英靈,想要再次蘇醒。
下一刻,所有的刀全部隱隱對準一個方向,而奚晨發現,這個方向,居然與自己之前認準的方向,有所不同。心中暗罵絕天老奸巨猾,對著這些長刀微微躬身之後,往長刀所指的方向一路前進。
一路前進,漸漸的,奚晨仿佛來到這個世界的盡頭,前方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去路。
奚晨以手代劍,使出大成巔峰的紫霞劍法,一抹紫色的劍氣從劍指上緩緩形成,下一刻,奚晨一指往前一戳,一道劍光狠狠的擊到無形的屏障之上。
咕咚一聲
無形的屏障泛起陣陣漣漪,卻始終沒有被擊破。而那犀利的劍光,也仿佛石沉大海一般,起不到任何作用。
奚晨微微皺眉,隨後走到身旁的一把長刀跟前,對著長刀微微躬身,說道“晚輩鬥膽借前輩長刀一用,在此先多謝前輩了。”
下一刻,奚晨將眼前的長刀拔起,刹那間,長刀抖動,灰塵消散,一抹明亮的刀光閃現。讓奚晨不僅暗歎好刀。
持刀來到屏障之前,奚晨閉上眼睛,回想剛剛霧氣空間那以刀代劍的一幕,隨後雙眼驀然睜開,暗中運起第六重的星雲功,雙眼猶如兩道閃亮的星光,抬起手中長刀,縱身一躍,半空中長刀直揮,對著屏障猛然一斬。
“風馳雲卷!”
一抹閃亮的刀光狠狠的擊在屏障之上,下一刻,屏障微微震動,卻是依然沒有破碎,甚至連一道裂痕都沒有出現。
這讓奚晨臉色變得越加凝重起來。
然而,奚晨此時卻是猛然一驚,他手中的長刀,居然開始強烈的震動,下一刻,奚晨身旁上百柄長刀,也發出強烈的刀吟聲。
鏗鏘一聲巨響。
上百柄長刀直衝虛空,隨後群刀飛舞,形成一柄擎天巨刀,刀刃上吞吐著犀利的刀芒,下一刻,巨刀對著無形的屏障猛然一斬,奚晨此時就在屏障不遠處,身臨其境的感覺到,這一刀上,那凌厲的刀意,仿佛一把毀滅之刀,刀意極其內斂,不散分毫。
刀光從奚晨身旁劃過,卻是不上其分毫,連刀意也沒有溢出一絲。
哢嚓一聲
無形的屏障,開始出現一道裂縫,隨後裂縫越來越多,猶如一片即將破碎的明鏡,突然,屏障徹底碎裂,漸漸在虛空中消散。
奚晨此時也是暗送了一口氣,回過身,對著虛空中上百柄長刀躬身一拜,“多謝諸位前輩相助!”
雖然不知道這些前輩為何幫他打碎屏障,但這也確實是自己目前最想做而又做不到的事情。因此,對著這些前輩的相助之恩,奚晨也會銘記在心。
一步跨進屏障,下一刻,一道新的屏障再次成型。
而此時虛空中上百柄長刀,眼看著奚晨一步跨進,隨後紛紛變得安靜下來,從空中掉落再次插回地面。
此時在奚晨跟前,出現一個巨大的祭台。祭台四周,全部由不知名的黑石所鑄。走進一看,奚晨猛然一驚。
這巨大的黑色祭台,竟然沒有一絲間隙,仿佛是由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雕刻而成。而這黑色岩石顯得極其光滑明亮,整個祭台渾然天成,巧奪天工!
而祭台之上,此時插著一把黑色長刀。
看著這把長刀,奚晨也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就是這樣一把黑色的長刀,將一千多個刀客高手,一擊毀滅!此刀極其霸道,刀意更是驚天動地,此時奚晨近距離觀看,仿佛此刀上散發一股殺意騰騰的殺氣,能夠吞噬他的心智,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淡淡的殺意。
嚇得奚晨連忙閉上眼睛,轉頭不再觀看。
“這得殺多少人,才能成就如此一把,擁有驚天殺意的絕世狂刀。”
此時,絕天的聲音從祭台之上再次緩緩傳來。“你很幸運,否則單靠你自己的力量,是無法來到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