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教士轉悠了過來，參觀了一下杜尚的畫作，評價道:“這樣的畫風，還真是罕見。”

　　杜尚點點頭，說道:“這其實是想象的畫作，假設在災難發生的時候，所有的人，大人，小孩，動物，家畜，馬匹，他們都感受到了災難來臨的恐懼和掙扎。當然這個場景是未曾親自見過的，所以用了抽象的手法。”

　　教士點點頭，看著杜尚慢慢地把一頭牛，一匹馬、倒地和掙扎的人畫出來。

　　看畫家繪畫畢竟是枯燥的，過了一會兒，他也轉身到別處去了。

　　過了很久，等到杜尚都真正地沉浸到複製名畫的工作中去了，小灰才鬼鬼祟祟地從腳手架爬上來。杜尚緊張地看到遠處教士的身影並未走得太遠，而小灰在這個地方顯得異常突出。

　　在一個連昆蟲都沒有的世界，一隻老鼠就像一頭猛獁一樣引人注目。

　　幸好，教士的眼神並不那麽地好，而且杜尚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挪動過，他現在正在枯燥地沿著崗位的另一頭轉圈，等著這個陌生人走掉。

　　小灰順著公園的護欄邊爬了過來，吐出一塊堅硬的結晶體，又轉著圈，表達了一串信息:

　　“下面有一大群這樣的東西。”

　　杜尚趕緊把這隻機械老鼠收了起來。專心地把這幅畫完成最後的收尾。

　　畫作正式完成，取名字的時候，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叫‘格爾尼卡’肯定是不合適的，就叫‘哈利亞斯’吧。

　　杜尚在畫冊的一個角落寫下了這個名字，以及時間:1196年8月2日。

　　他挾著畫冊走過去，把畫作展示給教士看了，這副畫中間的某些東西已經被他修改了，原來倒地的人脖子上的小刀，持刀闖入的士兵，都被他做了修改。中間馬的恐懼和右側的人雙手無力向天的哀嚎，都被進行了重點修飾。教士看了畫作，稱讚了兩句。杜尚得意地表示了感謝，向城裡走了回去。

　　“高等級空系結晶。”得出這個鑒定結果時，杜尚忍不住又要流鼻血了。

　　在七耀結晶之中，時空幻三系是最難得的，大陸上的產量不高，就連這三系的耀晶片的兌換價格也比地水火風四系高得多。這麽大的一塊，如果用於戰術導力器的鑲嵌，都可以切割成好幾塊了，而剛才小灰灰傳遞的信息，竟然是下面還有一大堆！

　　杜尚忍不住要開始YY了，他沉浸在一大堆高等級結晶的夢想之中。

　　但現在跑下去肯定是不合適的，教士們已經知道了他們三個新來的，如果只動了一塊結晶，這還好說，如果動了一大片，馬上他們就是最大的懷疑對象。

　　按捺了半天，杜尚才沒有利令智昏，開始思考正事。他把那個結晶拿在手裡，仔細一看，原來是個人工合成結晶。

　　“原來是別人擺在下面的，那我這樣豈不是成了偷?”杜尚大驚失色。

　　但小灰灰只會拿，不會還，他隻好把結晶往兜裡一揣，鬼鬼祟祟地離開了。

　　到了晚上，弗裡德和歌德才回來，估計在憑吊他往昔的工作地點時，又動了不少感情。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告別了沃克·貝格曼教授，準備步行返回紐利亞斯。沃克熱情地把他在雷米菲利亞的研究所地址抄了下來，讓杜尚以後有機會再聯系。

　　與此同時，早上例行檢查的教士，向主教報告了一條消息:建立在巨坑下面，用以掩蓋下部空間的的空系法陣，竟然不見了一塊結晶。

　　“已經查看了監控，結果很奇怪。”教士回放了監控結果。

　　“嗯，一隻老鼠吞下了結晶！”

　　“可是，這地方是任何動物都不能生存的，何況老鼠。”

　　主教認真地察看著那隻老鼠，從它的毛色上看出端倪:“這不是普通老鼠，這是機械鼠，有人遙控的。”

　　教士的臉色變得蒼白:“就是他們經常使用的那種?”

　　主教搖搖頭:“這個地方空空如也，對他們毫無價值，何況來一趟只是拿走一塊結晶也不是他們的風格。”他轉向教士:“還有誰比較可疑?”

　　教士說:“昨天您批準參觀的那三個人去過，其中最年輕的那位杜尚先生尤其可疑，他在那裡逗留了很長時間，呆在旁邊畫一幅畫，或許那個時候，他其實就是在遙控機械老鼠呢。”

　　主教點點頭說:“雖然可能只是偶然事件，但還是將此事提醒其他教部注意，如果是蛇的話，一定要提高警惕。”

　　正在白色沙漠中跋涉的杜尚想不到，因為一時興起，他已經上了教會的黑名單。

　　兩天后，回到紐利亞斯的弗裡德，和杜尚商議說:“在諾桑普利亞的事務已經辦完了，我有個老朋友在雷米菲利亞公國，我想去拜訪一番，不如你先回去。”

　　杜尚爽快地說:“正好我想去列曼自治州呆一段時間，參觀愛普斯泰恩財團，那我們就此別過。”

　　“保重。”歌德和他擁抱告別。

　　分別後，杜尚也不甚難過，甚至渾身輕松。他要努力尋找聲望任務的突破口。

　　在“賑濟諾桑普利亞的災民”這個任務中，雖然不知道到底要做到哪一步，但是總的賑濟數量已經基本確定，就是紐利亞斯的這40萬人民，區區40萬人口而已，放到後世，就是一個普通的縣城的人數。

　　把這40萬人口拆分開，大約有15萬的青壯年，15萬的老人，10萬的未成年人，只要為這15萬青壯年創造了就業機會，就等於解決了他們的溫飽問題。

　　而15萬的勞動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可以稱為一筆財富。塞姆裡亞大陸現在還是地廣人稀的時代，絕大部分人還在辛勤地耕種著土地。而現在正是塞姆裡亞的工業革命時期，按照19世紀的地球經驗，歐洲工業革命的初級階段，可是非常缺乏空置勞動力的，必須得用綿羊把農民從土地上趕走。

　　“要是有藍翔技校的全套培訓資料就好了，區區十五萬人而已。”杜尚遺憾地想。

　　(弱弱地說一句，是不是應該為收藏過兩百慶祝一下，這話讓別人看了是否會笑掉大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