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們就住在這裡吧。”
沉默了半晌,弗裡德建議道。
杜尚點點頭,此時太陽已經偏西,三人把各自的單人小帳篷拿出來,搭了一個臨時營地。
“這裡白天看著一片死寂,晚上卻有些不太平,太陽落山後就不能趕路,晚上要小心些。”弗裡德叮囑說。
“這裡有什麽,更厲害的魔獸嗎?”杜尚問。
弗裡德搖搖頭說:“不是魔獸,是魔物,消滅後就莫名消失了。對它們的攻擊經常無效,只有擊中要害點才能滅殺。”
杜尚看著弗裡德眼中的潛台詞,笑了,說道:“我有自己的對付辦法,如果遇到了也不用擔心我。”
鹽海之中,不僅白天刺眼得厲害,就連夜晚似乎也比別處亮許多。為了輪換執勤,歌德一大早就睡了,弗裡德管上半夜。杜尚也想早睡,但是卻被這明晃晃的夜色刺激得厲害,死活睡不著。
他把雷達調整到警戒,又把手表也進行了調整,然後努力地睡去。在小帳篷外,弗裡德還在沉湎於往事中,這種狀態可不怎麽好。
杜尚查看著此地的力場,七耀出現了嚴重的不平衡,火和水之力都受到了壓製,而且還有一層淡淡的上層屬性在覆蓋。杜尚把自己的寶貝戰術導力器拿了出來,看了一眼內嵌法術,心裡模擬了一下如果遇到危險的戰術。全部檢查了一圈之後,終於有點睡意。
夜晚,杜尚睡得很不踏實,他朦朦朧朧地感覺到,越是到了傍晚,此地的上三屬性,尤其是幻屬性,似乎就更濃鬱。
“這究竟是哪裡來的能量?”杜尚在睡夢裡嘟囔著。
到了凌晨,雷達終於響起了警報。杜尚精神振奮,坐了起來,心裡想:“姥爺的總算來了,等了這麽久,殺掉後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荒原裡,遠處有一片霧氣一樣的東西正在逐步靠近,仔細看了,原來是還未能凝成實質的幻獸,雖然級別不高,奈何數量不止一個。
弗裡德厲聲喝道:“歌德,快起來。”見到杜尚已經掀開帳篷,全副武裝地走了出來,心想,這小子果然有一套。
歌德卻沒有及時醒來,弗裡德一愣,這些年來,歌德隨著獵兵出生入死,不要說高聲喊叫,一點點響動都應該能讓他醒來。他打開帳篷,看到兒子沉睡的面龐,著急地用腳踢著歌德,喊道:“歌德,快醒過來。”
杜尚提醒他說:“怪物來了。”
弗裡德隻好轉身過來,護衛在兒子帳篷附近,厲聲說:“這些吸吸怪帶毒,小心不能讓它們攻擊到。它們的弱點不是在頭部正中,就在身體的中心位置,找準機會一擊即可。”
在夜色下,這些霧氣一樣的怪物,竟然長著和人類似的五官,揮舞著兩隻前爪,成群結隊地靠攏過來。
弗裡德一看怪物的模樣,心裡有些著急,幾年前他來鹽海,那時遇到的怪物遠沒有這些厲害,看來這幾年,它們又進化了。
杜尚倚靠分析系統,也不用費力去找其弱點,上三屬性的攻擊對其都有壓製作用。杜尚一手握住戰術導力器,凝結了時屬性的法術大招死亡螺旋,趁著還有一段距離,先砸傷一大片。運氣真是不錯,百分之二十氣絕的附加屬性被觸發,當場就秒掉好幾個。
弗裡德看到杜尚的導力法術這麽厲害,心裡一喜,運轉周身力量,猛地一撲,刀光閃過,身前一片的怪物立刻就被切成兩片。這些怪物卻不是那麽好對付,隨即身體又粘合在一起,但這種粘合需要一點時間,他在怪物堆裡,一陣旋風揮舞,吸引怪物的攻擊,給杜尚爭取了引導法術的機會。
杜尚準備好法術,大喝道:“退。”弗裡德飛快地運力,往一側衝出去。杜尚看準時間,第二個死亡螺旋發出去,砸在怪物群中,又秒掉好幾個。這樣有節奏地殺了一會兒,荒原上的星星點點的怪物卻是得了動靜,陸陸續續地趕來,杜尚也不懼怕,心裡想:全部是來送菜的。
弗裡德在前面吸引怪物的注意力,有意引得怪物遠離兒子的帳篷,而杜尚跟在後面發大招,也慢慢地遠離了帳篷,有幾隻後來趕來的,便朝著歌德的帳篷撲過去。弗裡德一直盯著兒子這邊,見到這個情形,大聲對杜尚說:“這邊你頂一下,我去料理掉那邊幾隻。”話音未落,發動衝鋒轉了回來。
本來一片大好的形勢,卻因為戰士的落跑而逆轉過來。杜尚看這情形,長歎一聲:“這是逼我出絕招啊!”手一翻,一直藏在衣袖中的導力法杖露了出來。
他對著這群怪物,使出驚嚇,趁著怪物散開的功夫,再次聚集法術,玩起了風箏戰術,打得輕松自如。
杜尚毫發無傷,把這邊的怪消滅光,轉過去看,發現弗裡德那邊聚集了一小波怪物, 雖說對他的傷害不大,但是要在怪群中找到要害,再從容攻擊,卻不是那麽從容的事情,弗裡德只有先將怪物打散,再試圖尋找各個擊退的機會。
杜尚跑過去,又用了一個驚嚇,把怪打散,看著弗裡德找準怪物的正中心位置,把怪一隻一隻地劈成兩半,也不知是命中了哪裡的弱點,這怪物再也不能凝聚。
眼前的怪雖然暫時被擊殺了,遠處的荒原中似乎還有星星點點朝這邊移動過來,弗裡德又試圖去呼喚兒子。
杜尚看這情形,大聲說:“您來對付靠近的怪物,我去喚醒他。”
見弗裡德同意,杜尚把自己的幻術盾激活,護住自己周圍,又捏緊了法杖,精神力抽出,小心翼翼地往歌德的腦域中而去。
歌德此時果然陷入了一個幻境。在幻境中,有著童話一般的小屋和蘋果樹,小屋前的草地上,他竟然已經退化為兒童,一個女人正在溫柔地抱著他,對著他喃喃自語。杜尚驚駭地發現,歌德的年齡竟然越來越小,身體越來越向著幼兒靠攏。
“放下他!”杜尚怒聲喝道,向著這個神秘的女人撲去。
“你是誰?”這個女人大驚失色,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你是誰,你怎麽會闖入我們的家中。”
“你們的家?”杜尚看了看身後的這棟童話般的小屋,一邊警惕地也往後退了兩步,一邊厭惡地看了一眼女人的腳下,那快不一樣顏色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