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學校正式放假。暑假的時間很長,一直要到9月下旬才收假。一大早,就有性急的同學翻牆趕路。
杜尚和古德兩人混雜在陸續回城的人群中,回到事務所,艾瑪頓時撲了上來,看情形還讓人以為他們有好幾年不見了。杜尚一邊往裡走,一邊詢問:“有沒有我的信件。”
艾瑪連忙說:“有的有的,安德魯先生寄信過來了,還有歌德先生昨天就來魯雷了,現在正在樓上。”
“喔!”杜尚連忙上樓去。
歌德正在二樓嘗試鼓搗那些實驗器材,見到杜尚和古德,隨手拍了拍灰,問道:“學校的事情都應付完了?”
“應付完了,你父親怎麽安排去諾桑普利亞的行程?”
“原計劃後天他就會到魯雷來。然後我們一起乘國際列車到諾曼自治州,從那裡繞一圈再過去。”
古德聽了,志願要加入:“你們要橫跨大陸去諾桑普利亞?我也想去。”
杜尚拍了拍古德肩膀:“別忘了你在這個假期還有多少事情要做呢,綠林導力學校。我出這趟遠門回來,馬上就回普文尼斯,看你的籌備情況,古德君,要抓緊啊,時不我待。”
古德無可奈何。
杜尚把路的信拆開看了一遍,大概內容是路會在這一兩日來接野狼零式的貨,同時告訴他,從利貝爾進的那批貨的生意好得很,已經賣了大半,估計全賣光會有600萬的進帳,他往杜尚的帳號裡存了300萬米拉,希望杜尚抓緊時間再去進一批北地緊缺的貨。
杜尚得意地吹了一聲口哨,果然國際倒爺來錢快,這些貨的買進價才200萬米拉。
7月22日,路帶著四五名手下趕到魯雷,他打扮得像個粗豪的商人,見了杜尚,立即給了杜尚一個熱烈的熊抱,嘻嘻哈哈地把最近的收獲講了一道,又拿出一張采購清單給杜尚。
杜尚把野狼零式拿出來給各人欣賞,又叮囑路記得在商店裡開設耀晶片兌換業務,給出的兌換價格要比別人的稍微高一些。野狼零式的內嵌結晶必須用耀晶片來合成,以後說不定會導致北地耀晶片的漲價,還是先下手囤積一批貨比較保險。
路帶領著綠林社的人,在城裡大肆采購了一番,連黑市上也轉了一圈,最後心滿意足地帶著一車貨物回去了。杜尚給了路兩隻機械哨衛,樣式非常樸實,像是家庭常見的擺設。500隻野狼零式就藏在日用品的下面,杜尚心驚膽戰地看著這群人,像押著一車乾草一樣大大咧咧地走遠。
路和古德回去的第二天,北極星的人也到了,弗裡德帶著好幾個手下,與杜尚會合後,乘坐列車,從魯雷到海姆達爾,再從海姆達爾轉國際列車,直達卡爾瓦德共和國首都卡斯萊。
弗裡德拿著一張大陸地圖,把路線指給杜尚看:“我們先到達卡爾瓦德共和國的首都卡斯萊,在那裡把錢換成物資,再換乘到諾曼自治州的列車,到了諾曼之後,我有個老朋友在那裡,他管著一個救濟站,所有的物資可以全部委托給他們托運,我們只要輕身前往諾桑普利亞就行了。”
“我們在卡斯萊主要買什麽?”
“主要是購買大量的農產品,尤其是糧食。”弗裡德回答說。
“這玩意運出去不會有問題吧。”杜尚杞人憂天地問。
“不會,卡爾瓦德共和國是大陸上最大的農業國,對大陸其他國家出口農產品,是該國最大的外貿收入,以前我們也從那裡買過。”
杜尚點點頭。
前往諾桑普利亞,如果不是為了買糧的話,其實從朱萊港包一艘船去更方便,當然,還有一條更直的路,從魯雷右上方的諾爾德高原,有一條路直接通向那邊。當年,據說弗裡德·伍斯特就是從那條線路步行到了加塔普尼亞,為自己和下屬找到了一片新的棲息地。
列車上的時光非常漫長,為了打發這整整三天的長途列車旅行,杜尚想了許多的樂子來逗樂自己和其他人,但不知是不是因為這趟行動目的地的沉重,其他的人都沒有什麽興致。這一趟又沒有什麽豪華包廂。杜尚也隻好給自己找了個新樂子,把秘密文件夾裡儲存著的老電影翻出來重溫。
在腦海完全具象彩色電影也是要花費精神力的,看了幾部後,杜尚覺得頭昏腦脹,他突然一拍腦門子,想到了一個新樂子:寫書。
記得許多穿越眾到了異界後,或多或少都會剽竊一些地球上的文化產品到異界販售,自律的杜尚竟然到現在都還沒有做這種事,真是浪費資源。他興衝衝地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開始在上面飛快地塗塗寫寫。
歌德走了過來,問道:“你在幹什麽?”
杜尚得意洋洋地說:“寫書。”
歌德一下來了興趣,把筆記本抽走,一邊說:“我看看你能寫出些什麽東西。”拿在手裡一翻,只見翻開的這一頁,端端正正地寫著一個標題:“論蛋炒飯的三種境界”,又往前翻了幾頁,把筆記本丟還杜尚,“瞧你這點出息。”
沒錯,杜尚正是打算把地球上最燦爛輝煌的文明之一美食文明貢獻出來,他初列了一下大綱,發現不出個十部八部,還真寫不出什麽名堂。這第一部,他打算從入門級寫起。
人一旦有事情做,就會覺得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就到了卡斯萊。列車緩緩地從城市的北邊向城市的中心靠近,杜尚則驚訝地看著這座優美的都城。
出於對卡爾瓦德共和國的印象,杜尚一直以為會看到一座混亂而平庸的城市,沒想到,卡斯萊卻是如此富有魅力。
波利河安靜地從城市中間穿過,把卡斯萊分為兩半,河流之上,靠古典的石橋來連接兩邊的城市。還沒有進入市區,杜尚就聞到了一種咖啡館和花香的味道,或許還有一種特別的藝術氣質,這一點從那些優美的建築和大聖堂高聳的穹頂可以看得出。
列車緩緩進站,杜尚走出站台,發現這座車站也設計得很優美,符合流體力學的屋頂,交叉地高聳著柱子和屋脊,仿佛在共同詠唱一首古典的歌曲,這種優雅和輕盈,在帝國是見不到的。
如果說埃雷波尼亞的首都海姆達爾是一首氣勢恢宏的交響樂曲,奏鳴著歷史的樂章,那麽,卡爾瓦德共和國的首都卡斯萊是一首旖旎的小夜曲,在不經意的街角,總有著細致精美的風景和愜意的生活供人打望。
“卡斯萊號稱天使之城,在波利河邊,有一座著名的天使像,同時,它又有鑽石之城的美譽,意思就是這城市像鑽石一樣精致。”見到杜尚好奇地四處張望,弗裡德特意為他進行講解。
杜尚發現一個令人驚奇的現象,在卡斯萊一落地後,弗裡德的氣質就完全變了,從一個狂野的獵兵頭子,轉變為一個優雅沉穩的中年男人,或者說,一個對少女有致命殺傷力的中年男人。
弗裡德的一隻手,優雅地插在皮帶上,把外套頂起一邊,另一隻手則自然地擺動,偶爾對著四周指指點點,對兒子解釋著四周的街區:
“卡斯萊一共有20個街區,我們現在所在的列車北站屬於第十八街區,卡斯萊有兩個列車站,這個是北站,也是泛大陸鐵路的重要樞紐站。”
“那邊是哪兒?看著真不錯。”杜尚指著一片貌似很熱鬧的街區。
“喔,小夥子,眼光真棒,那邊是整個卡斯萊夜生活最豐富的地區。”一名獵兵不懷好意地笑著,嘴裡發出嘖嘖的讚歎聲:“偶,芭度,永遠的銷魂窟。”
“我們不去那邊,我們去19號街區的小東方人街。”弗裡德大聲喊著,招呼著那群對夜總會念念不忘的獵兵,往東南方向走去。
“聽說卡爾瓦德有條東方人街,就是我們去的這裡嗎?”杜尚問。
“這裡?不是,這裡只是東方移民組成的一個小社區,在波利河的另一邊,卡斯萊還有一條大東方人街,那裡更大。真正的東方人街,得從卡斯萊的東邊出去,向著東南,一直走到海邊,是個市鎮,聽說那裡已經發展得很大, 現在的官方名字,已經叫做東港了。”
“東方人街,這名字好,我喜歡。”
杜尚滿心歡喜地看著這條狹窄的小街道,以及街道上隨處可見的東方人面孔。
小東方人街坐落在一片平民區中,街上有不少便宜的旅館,方便火車站過來的旅客投宿,這條街上的土著中,果然混雜著讓杜尚倍感親切的黑發黑瞳的東方人面孔。
他們坐在屋簷下搖著蒲扇,看見這一行人走過,連身都懶得起來,只是探出頭來,揮舞著蒲扇,紛紛推銷自家乾淨的客棧。
隊伍裡的一切都是弗裡德說了算,他一直走到小東方人街的盡頭,這才找了一家旅館住了下來。
(順便說明一下,從這章開始,涉及的地名就沒有遊戲設定可指導了。對於諾桑普利亞的位置,理論上如果距離朱萊不遠的話,應當是書裡設定的‘加塔普尼亞’這地方,可是如果不在諾爾德高原的右邊,修利小姐是無論如何不可能順著邊境走到克洛斯貝爾的。
但克洛斯貝爾在遊戲放出的圖片中,上方是雷米菲利亞公國,左上是諾爾德高原,只能把加塔普尼亞放在公國右上方的位置,變成了如今的在雷米菲利亞公國的右方,列曼自治州的上方。
這樣一來,修利小姐就變成了順著諾桑普利亞走到雷米菲利亞,再從雷米菲利亞公國與卡爾瓦德共和國的邊境,往左下一直走到克洛斯貝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