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仲夏節那日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在夢中突破到50級後,杜尚隱約覺得,那個夢到的小世界,一定與自己有重要關系。
尤其是現在,全身的氣機翻騰,練習舊招式時,不由自主地生出各種變化,既令他興奮,又令人緊張。
晚上,他坐在房頂上,仰望群星,想找出答案。只見星空閃爍,群星耀華,哪裡有什麽感應或者頓悟。
坐了許久,他自嘲道:“這可真是白日做夢了。”從屋頂下來,回到宿舍裡,蒙頭大睡。第二天睡醒後,他卻沒有發現自己的功力有毫厘增長。
沮喪之下,他告訴舍友,最近幾天,自己暫時不會回宿舍睡覺,讓舍友向同學和舍監保密。
同宿舍的幾個人都覺得很詭異,方偷偷跟蹤杜尚,發現了一件超級詭異的事情。杜尚枕著一塊墊子,睡在一個學校北邊一個舊倉庫的屋頂上。
他回來向迪特裡和李爾慕說了這個發現,三個人都是摸不著頭腦。李爾慕搖頭晃腦地說:“這小子發神經啦。”
迪特裡嗤之以鼻:“斯泰瑞從來不乾無緣無故的事情,肯定有什麽瞞著我們的理由。”
同宿舍的人不知道的是,在舊倉庫屋頂下,一個被地毯和掛毯捂得嚴嚴實實的小房間裡,一夜到亮,都有一台兢兢業業的工作台,在加工著野狼牌戰鬥導力器。
第三天晚上,305宿舍的其他人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方的帶路下,悄悄地去偷窺屋頂上的杜尚。
在另外一個倉庫的屋頂,迪特裡拿著望遠鏡,偷偷地往對面掃過去,只見杜尚和衣躺在一個墊子上,兩眼似睜似閉,早已睡得昏迷過去。李爾慕眼見為實,驚訝得不知道說點啥好。
斯泰瑞閉著眼睛,看著地圖裡那三個重疊的綠點,嘴角咧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心裡說道:“不如聽聽他們在對面講什麽。”把左手手表調整了幾下,翻個身,對準對面的屋頂,那邊的聲音頓時聽得清清楚楚。
方:“看到了吧,那小子一直在房頂上睡覺。”
迪特裡:“要不,咱們守一晚上看看,說不定到下半夜,他就會乾點啥。”
李爾慕:“啊,我們出來的時候可沒帶防蚊水。”
方:“就你那麽嬌貴,露天睡一覺而已,斯泰瑞在對面睡得好好的。”
迪特裡:“我們三人輪流盯著他,其他人睡覺。”
李爾慕:“可是斯泰瑞那邊有睡墊啊。”
杜尚聽了,感受了一下睡墊的柔軟,又摸了摸兜裡的防蚊水,心裡充滿了優越感。他眯起眼睛,看著皎潔的天空,突然想起來,在去年的今晚,也就是他穿越過來的第一個晚上,天空出現了神奇的變化,可惜他昏迷過去了。他還記得砍刀叔的原話:
“那星星,就像雪花一樣晶亮,天空,就像奶油一樣稠白。遠處那野獸,叫得可滲人。”
仿佛為了呼應這情景一般,遠處山上,突然傳來一聲野獸的叫聲,接著,其他的家畜野獸,也紛紛不甘示弱地叫了起來,深夜裡好一陣熱鬧。
杜尚盯著那天空,天空依然皎潔深邃,映襯出隱約的星光。杜尚盯著那天幕,仿佛想透過那天幕,尋找到地球的位置。他的心中,思鄉的戀曲不可拒絕地響起來。
他想起小學時每天必須走過的那條蜿蜒小路,想起那條小路上的每一株樹在夏天開的什麽花,花香依然撲鼻。
他想起了蓋在自己作業本上的每一朵小紅花,想起了老師給他蓋小紅花時的每一句表揚。
他想起了中學時沒完沒了的奧數,以及每一次奧數測驗他丟分的每一道題。
他想起了自己偷偷地躲在被窩裡看的每一本動漫,以及MP3裡下載過的每一首曲子,想起了他看過的每一部電影和小說,甚至也包括街頭的廣告、小吃的味道、路人的微笑、職業乞討被揭穿卻毫不臉紅的乞丐、奔跑在馬路擁擠的車流之間往車窗縫隙中塞小廣告的年輕人……
他清晰地瀏覽著自己往昔二十多年的生活的每一日經歷,手指仿佛能觸到記憶中父母和朋友的臉龐。
星空閃爍著,漸漸隨著晨光的到來而隱去。杜尚從恍惚中清醒過來,他抬起手指,輕輕地在空氣中觸摸,剛才那種溫暖清晰的觸感已經消失了,許多記憶仿佛又漸漸地離他而去。
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隱藏的文件夾,一直以來,情報系統都在默默地收集他腦海中的有用信息並形成永久文件保存在系統中,剛才的回憶不知道是否保存下一部分。
杜尚激動而顫抖地,點開那個有秘密的秘密文件夾,通過了驗證,進入後,他驚訝地發現,這個文件夾的大小已經超過了1000T。
情報系統從他的回憶中翻出了無數有意義的東西,包括小學的畢業照、自己的從小到大的相冊、畢業時的紀念冊,現在都可以像一本書一樣地翻閱。
他點開一部電影,看了一個開頭,然後就退了出來,提醒自己,千萬別沉湎在這種徒勞的傷感和懷念裡,而浪費了現在的生命和時間。
他看著那群星隱退的天空,連最明亮的那幾顆星星也即將隱藏在明亮的晨光之後,他舒展四肢,覺得百骸氣海無不充盈。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此時不練武,更待何時。”將身一縱,一溜煙地投射向遠處的空地。
杜尚赤手空拳,在那空地上,把自己會的所有拳掌招式,全部演練了一遍,總覺得不能表達自己此時心中的境界。
他突然想起幻之理上,還有幾個玄妙的小招式。此時一一演練出來,感悟卻又完全不同。如無影、影閃、旋舞、突擊,由於都是加點就會的技能,平日他幾乎沒有認真練習過,現在體內多了那一道氣機,卻能隱約抓住這些招式的核心。
練了一會兒,他隱約明白過來,這幻之理上,一招何止一招,如果能真正領悟,足足可以演繹出一套絕技。他心思一動,手掌翻飛,正是從旋舞中領悟出來的殘影。再將無影一融入,那殘影中頓時變化出殺招,虛虛實實。
打了兩套,杜尚眼珠一轉,心裡想到,手能做到這麽多變化,腳為什麽不能。
此時天光逐漸放亮,杜尚將身一縱,翻過圍牆,朝圍牆外的小山包奔去,腳步幻滅飄忽,初時踉踉蹌蹌,後面卻慢慢做到提縱如意,想左就左,想右就右,閃躲騰挪,皆順心意。
到了山頂,他仍然覺得這渲泄未盡滿足,氣機鎖定四野,提身一縱,把全身力氣灌注在手掌上,向四方翻飛,嗤嗤幾聲,被氣機鎖定的位置頓時被飛擊出一個坑。
杜尚看看攻擊效果,滿意地點點頭:“真不愧是傾盡全身殺氣的爆發技,攻擊力確實驚人。”又想想剛才無意中使出的身法,想拾人牙慧叫做凌波微步,又覺得頗難為情,想了半天,取名叫做“星羅步”。
想到自己終於領悟出一門絕技,杜尚不由得放聲大笑,這笑聲穿透四野,驚醒了在倉庫頂睡夢中的三兄弟。
“唉喲。”李爾慕一摸自己的腳,又摸摸自己的臉,頓時哭喪著叫起來,皮膚上的紅包腫得像密密麻麻的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