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魯雷工科大學的門外時,杜尚和路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眼,心裡猶覺像做了一個夢。
在阿什利·楊教授的試驗室裡,杜尚不過是對著那老舊型號的戰術導力器發了一通牢騷,不想竟意外地拿到了一個由阿什利·楊教授特批的保送讀書名額。
柯弗代爾副主任給了他一整套的招生考試複習材料,一再保證只是過過程序,無論如何都能錄取。
看到路在一旁羨慕的表情,杜尚靈機一動,又多要了一個報考名額,準備送給古德。
此外,他還與魯雷工科大學導力實驗室簽訂了正式的合同,將他那一小堆家用電器的構想實現設計全權委托後者設計,而不需要花費一米拉,付出的代價是將提高萊恩福特一代導力器能效的技術構想轉讓給魯雷工科大學導力工作室。
同時,杜尚還以科研為理由,從工作室這裡買走了一個導力共鳴測試儀、5個未開封的白板戰術導力器和5把由實驗室開發的導力武器,以及一些材料。
阿什利教授親自將他送到門口,並反覆念叨一定要早日來上學,學費可以減免,當助手還有工資等等,看那樣子,似乎很怕杜尚不來。
杜尚和路謝絕了副主任要親自開車送他倆回城的好意,選擇了步行回城。路扛著5把導力武器,不斷地過一會兒換一把試用手感。看到即將進城,杜尚順手接過導力武器,收了起來。
路像個好奇寶寶,向杜尚不停地問關於導力武器的原理知識。
杜尚盡量解釋得通俗易懂:“就像一根普通的鐵棍,本來你用它去打人,打出來的只是普通傷害,但如果你有辦法,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同時,把閃電的力量連接到鐵棍上,它就不是普通的鐵棍了,成為一根電棍,你再用它去打人,就從普通傷害變成了帶電的傷害。變更導力回路,就能為武器附加額外傷害,或者額外動力。”
路對這一番解釋覺得還能理解,又問:“你交換給實驗室的,究竟是什麽技術?”
杜尚說:“能把我以前用的那個垃圾導力器,從1小時充能20點,提升1小時充能30點。”
路點點頭說:“那不錯。”又問:“這樣交易,是我們佔便宜還是他們佔便宜。”
杜尚哈哈大笑:“多贏的結局才是最好的,他們有了這個技術,可以去找萊恩福特社漫天要價,我們沒有那個能耐,能放心地賣我們的冰箱和爐灶就行了。”
劃算不劃算,看一周後的《帝國日報》就知道了。
“本報訊,在吾皇的光輝下,我國科學家的日夜努力探索提高導力能效的方式,並取得了重大進展。魯雷工科大學導力實驗室,在著名的導力專家阿什利·楊教授的領導下,以及實驗室年輕的副主任提摩·柯弗代爾等人的努力下,通過改進導力孔以及之間的連接方式,成功地將萊恩福特公司生產的Ⅰ代導力器的充能效率提高了40%,此技術也將運用到其他導力技術范圍,並對導力技術在國防科學領域的應用產生重要的影響。”
在賽爾塔女士的影響力幫助下,沒過幾天,關於導力爐灶的生產廠家也已經找好,與賽爾塔女士的正式合作協議也已經簽訂。在魯雷的事務獲得圓滿終結,而完整的工業設計方案還要等兩個月。
杜尚現在糾結的是,應該怎麽解決小正太的出路問題。他與仙蕾拉和路商量,仙蕾拉不同意將黎恩交給陌生人來撫養,堅持要帶回尤米爾為他尋找親人,路則認為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普文尼斯。
聽取大家的意見後,杜尚也不再堅持,按照歷史,黎恩的正常軌跡應該是在帝國北地長大,如果自己把他送到遙遠的地方去,天知道還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杜尚在酒店裡,根據路的導力共鳴檢測結果,為路進行了戰術導力器改造。
與他自己用的那個不同的是,路的戰術導力器並沒有做太大規模的調整,主要還是為了與導力武器相互配合,以及提升路的基礎戰力。這種謹慎,主要是避免將來發生丟失或者讓別人看到路的戰術導力器,不至於產生驚世駭俗的影響。
盡管如此,單裝備上戰術導力器,給路的綜合增益就已經達到了20%左右。配合導力武器的威力,對實力提升更是不可預知。
路選擇了一把體積龐大的導力刀作為自己的導力武器,並在仙蕾拉麵前炫耀。仙蕾拉不以為然,說依賴導力器會影響武者的修行,拒絕了杜尚給她調試戰術導力器,繼續使用那把神奇的錐。
時間已漸至9月下旬。21日,4人組踏上了返鄉之路,下午,又回到久別的尤米爾。
一下車,仙蕾拉立刻眉開眼笑地問:“我們還去白波亭嗎?”
杜尚提議:“嘗試一下別的溫泉也挺好的。”
路不同意:“說不定我還能再做一次夢,再學會一招。”
黎恩:“那我就能夢見白胡子老爺爺教我劍術了。”
三比一,杜尚完敗。
白波亭的花菜頭老板一看到這四人組,立刻歡喜地迎了上來。他一邊熟撚地招呼大家入住,一邊對杜尚說:“你前次做的那道小吃,很受客人們的喜歡,但就是我們自己做的明膠,無論如何做不出你那樣令人難忘的味道。”
杜尚一琢磨,把後世做皮蛋的辦法教給他,讓他自己去嘗試,興許這個世界的皮蛋就這麽誕生了呢。
再次泡在令人放松的溫泉裡,杜尚找了一個特別舒服的地方靠坐下來,打開玩家系統。
今天有一個收獲,只是還沒來得及細看。
打開沙箱,他滿意地看到,對那片精神碎片的解析,已經完成。似乎入侵者是通過一個寶貝為媒介,遠程尋找並進入入侵到諸人的夢境。
杜尚想想也相當頭疼,這種方法很像以前在遊戲中碰到過的夢魘空間。這就相當於對方擁有高端的衛星,隨時可以對你進行遠程定位,自己卻只能用大刀片反擊,杜尚想想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精神碎片被解析的同時,也獲得了精神碎片原主人的精神特征,可以添加到防火牆內。杜尚立即進行了添加操作,取名為‘教授’,等級標注為致命威脅,並且設置了一旦掃描到該精神特征就進入緊急模式,以及采取若乾中應對方式的指令。
系統零敲碎打的建設工作還在繼續,杜尚現在把參與製作防火牆上的小迷宮當作一個消遣,每天都要往迷宮裡扔一些特別的料進去,就當作回顧經典遊戲。
看著那個仍然在緩慢建設中的殺毒軟件,杜尚惡意地想,也許這個軟件完成之日,不用動手,就能把教授的精神徹底粉碎。
最近一段時間,由於忙於俗務,對戰鬥技能的鍛煉被杜尚放到了一邊,全力進行玩家系統建設,似乎有點朝著羸弱的法師方向發展,距離杜尚魔武雙休的目標有點遠。
這麽多天過去了,杜尚連一個新的武技都沒練成。
這可不是杜尚想要的結果。
在溫泉的那邊,路正舒服地趴在溫泉邊,努力嘗試睡覺,據說是希望能夠再看到神仙傳授一次武技。
在另一個湯池,仙蕾拉正在和黎恩邊玩邊傳授武藝。
啊,武技!可望不可得。杜尚穿起衣裳,拿起佩刀,朝溫泉後面的小丘走去。
後山小丘之上,杜尚凝視著腰間的佩刀,心中快速回味著無數武俠小說中關於刀法的傳說,其中印象最深刻的自然是:
“一個有羊癲瘋的跛子, 無師自通,練成了天下無敵的快刀。他下過苦工,據說他,每天至少要花四個時辰練刀,從四五歲的時候開始,每天至少要拔刀一萬兩千次。”
杜尚望著自己腰間的佩刀,反覆地念叨著上面兩句話,終於,‘鏘’的一聲,將刀拔了出來。這一刀,凝聚了他正處於巔峰狀態的注意力、精神力和體力。
電視劇裡看到這話的時候,有考據癖的杜尚就在心裡算過,四個時辰,就是八個小時,拔刀一萬兩千次,每次拔刀以及把刀再插回刀鞘的時間,不能超過2.4秒。而這八個小時,他不可能連一點休息調整的時間都沒有,也就是說,兩秒必須拔刀還鞘一次。
這不是人,是瘋子!杜尚喃喃地說。
拔刀術被果斷放棄了,但已經拔出來的刀,就這麽放回去嗎?杜尚不甘心。
他拔劍四顧,惶惶茫茫,忽然感覺那山中,似有銀光一閃。那銀光之中,仿佛就有杜尚日夜追求的答案。
杜尚把眼睛擦一擦,再望過去,卻又一無所獲。
終於,他惱羞成怒,舉起屠刀,對著漫山遍野的松果撒野:“孫子,去死吧,給咱家練劍,哇丫丫丫丫。”
刀光起,小松果無辜地掉了一地。
收刀往回走的時候,杜尚往山腳下驚鴻一瞥,又看到仙蕾拉在悉心教黎恩劍術。“嗚嗚嗚,這人和人的待遇怎麽差那麽多啊!”杜尚掩袖淚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