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魯雷東部走廊的盡頭,一名年輕精乾的便裝男子,推開夜色酒吧的門走了進去,他皺眉看了看空無一人的酒吧,拉響了門口的鈴鐺。
等酒保從樓上下來,這名男子已經坐在吧台前,倒了一杯麥酒,自斟自飲。
“好久不見,夥計,你這兒還是這個鬼樣子。”
“我說,你改行之後,胃口變大了,竟然敢嫌棄起我的地盤。”酒保一邊說著,一邊跳進吧台,從櫃子底部拿出一瓶上等朗姆酒,倒了兩杯。
酒吧裡顯然不止有一種酒,關鍵看來的什麽人。
酒保用兩個指頭,把酒推了過去,順便問道“怎麽樣,遊擊士好玩嗎?”
“還行,你要不要也來試試?”
“謝了,不過我還是想做一名自由職業者。”
聽到這個詞,來客哈哈地大笑起來。不久之前,他也是一名‘自由職業者’,還從眼前這位名為影刺的家夥手裡,接過不少活。
一杯酒見底,影刺主動挑起了話題。“托比,怎麽突然有空來魯雷玩了。”
“遇到了一樁棘手的委托,特地來找你的。”遊擊士托瓦爾說著,把一份文件拿了出來,鄭重地說:“我來魯雷兩天了,什麽狗屁也沒發現,只有靠你了夥計。用你的人脈關系,幫我打聽點情報,但是一定得萬分小心,聽說這事一旦泄露出去,可能會掉腦袋。”
這是卡西烏斯以緊急委托的方式,把事關杜尚生死大事委托給帝都遊擊士支部後,遊擊士們在短時間內弄到的全部情報。
“有意思,有點意思。”影刺手舞足蹈地閱讀著委托內容和情報,臉上的頹廢一掃而光,他興奮地用手指彈著情報:“看看,校園,黑魔法,天賦掠奪,多麽令人刺激的元素組合啊。原來遊擊士也不單乾那些繁瑣的護送和換燈泡的苦力活,有時候還是挺刺激的嘛!”
運用自己的關系,托瓦爾從教會那裡弄到了一份關於紅月研究會的更加詳盡的資料。據說這個組織裡,所有人的力量都來自那冬日不定時出現的紅月,許多人掌握著徒手身發動暗影法術的能力,或者從紅月中吸取能量強化自身肉體。顧名思義,研究會的主要研究方向也是如何使用紅月的力量。在中世紀,由於這種力量外放時為紫黑色,加之具有腐蝕性,被認為是邪惡的力量,擁有這種能力的人,也被誣為魔人,一旦發現就要被各國政府和教會圍剿,經過幾百年的圍剿,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已經極其稀少。
不過,隨著現代科學的發展,暗影力早已認為不過是一種自然力量而已。教會在一百多年前,就下令各國禁止這種無謂的屠殺。但是,部分危害極大的術法,包括天賦掠奪術、喚靈術、傀儡術等數十種,是各國立法明令禁止修煉與使用的,一旦被查證,就得被終身監視,甚至監禁。
教會作為長期與這些外門鬥爭的專家,見識自然也高人一等。這份情報中甚至指出,抵抗這種暗影力的侵蝕,其實也很簡單,只要修煉到五階以上的武者,已經掌握了引七耀入體,強化自己的身體,就能對暗影力開始產生抵抗性,高階的火系法術可以直接灼燒暗影力,地系的法術盾也可以抵擋正面的暗影力攻擊,如果身體已經掌握了空耀力,那更是暗影力的克星。
顯然,既然教會有這麽詳盡的記載,那本暢銷小說《赤月的羅塞》,就完全是虛構小說,很可能是以中世紀的這段黑暗史中的某段為背景,加工出來的。
影刺眉飛色舞地翻閱著這份堪稱珍稀的情報,把資料翻到最後,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不滿地問:“委托書上怎麽沒有委托金?”
托瓦爾是深知這位的性格的,他連忙解釋:“這是協會內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轉過來的委托,由於涉及公共威脅,我們沒有收取委托金。”
影刺不滿地用指頭敲打著那張紙,咆哮著說:“這是公然違背我們這一行的規矩。知道我為什麽不想當遊擊士嗎?就是因為,身為一名自由職業者,要有自己的原則和操守,你交錢,我辦事,就這麽簡單。你們這樣做,是破壞這個世界的平衡。”
“是嘛,那你看上去為什麽那麽興奮呢,廢話少說,趕緊調杯刺激點的酒來。”托瓦爾根本不為所動,他可是很清楚這位老朋友的個性。
影刺露出含義不明的笑意,從吧台裡取出一套調酒杯,拿出五六瓶顏色深淺各異的酒,讓酒杯在他的手中,以子彈一樣的速度不停地跳躍,甚至都舞出了殘影。
托瓦爾滿懷期待地盯著酒杯,等著大飽口福。
“咚。”一杯顏色深沉的液體被放在吧台上。
“這是什麽?”托瓦爾狐疑地盯著杯中液體那紅濁的的下半部分和可疑的帶著氣泡的上半部分。
“惡魔墳場,最夠勁的雞尾酒,嘗一嘗吧,最好是一口氣灌下去。”
托瓦爾沒有聽酒保這不懷好意的勸告,他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飲了一小口。
“咳,哇,這是什麽味道,剛才那些酒怎麽能兌出這樣惡心的味道?”
“惡心?拜托,你會不會喝酒啊夥計!”影刺說著,站了起來,端起自己的那份,按首挺胸,一口氣飲下了大半杯,示威地把杯子亮給遊擊士看。
年輕的遊擊士,隻好臉色鐵青地憋著各種感官刺激,艱難地把那杯雞尾酒一飲而淨。
“啪啪啪。”影刺熱烈地鼓起掌來。
托瓦爾的臉由白轉青,由青轉黑,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前胸,高聲叫道:“快給我一杯冷水。不,來不及了!”在危急關頭,他終於想起自己最擅長的是什麽,他奮力抓起掛在腰上的戰術導力器,給自己來了一發治療術,又灌下一大杯冷水,這才感覺好了些。
影刺趁機把吧台上收拾乾淨。可憐的遊擊士沒有發現,他的老朋友喝酒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動那浮在酒杯上半截的不明物。
“說正經的吧,要我幫什麽忙?”詭計成功的影刺危襟正坐。
“這幾天我一直在學校附近查探,卻毫無發現。這樣守株待兔可不行。得動用你在魯雷的人脈關系,悄悄地查一下,在1月5號那天,魯雷有什麽地方,有二十到三十人的聚會,也許這還能查到一些線索。”
“1月5號?”影刺突然回想起那天在家門口偶爾感受到的力量。
“好像是有些蹊蹺!但單憑這點線索,就我們兩個人,魯雷這麽大,跑斷腿也未必能奏效。”
“不單是這個,我還向某人求援了,對付這種神秘力量,他們可是行家,也許她能給我們派來助力。”托瓦爾想到某人,不由得露出神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