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和阿武挖完種子回來,還在種子附近,發現了一個昏迷帶傷的女人。
眾人推測,當時遇到怪花之後,應該是這個女人牽製著怪花,讓孩子逃了出來,幸運的是怪花為了追殺第二份口糧,先將她放到了一邊沒有吞噬。
這個女人的身邊還有一樣非同尋常的東西,馬上就拿過來讓路和杜尚看。單從外觀上說,這把武器就賣相十足,整體像個大錐子,頂端鑲嵌一顆碩大的紅寶石,鞘上刺滿了神秘的花紋,掛著一串鐵鏈。
杜尚拔了一次,竟然拔不出來,拿在手裡玩了一下,杜尚就決定將這玩意作為這次舍身救人的酬謝物。
“路、古德、阿金都重傷了,真是不值當啊!”杜尚在心裡歎息。
小隊匆匆做了三副擔架,抬上路、古德、以及那對昏迷的母子,匆匆忙忙地往山外走去。
杜尚接替阿吉,承擔起了偵查的任務,這孩子還懊惱在最後投擲炸彈的時候,沒有及時叫阿金和路閃避。杜尚等人隻好反覆安慰是他拯救了大家。
擁有小地圖系統的杜尚,顯然更適合當偵查兵,隻不過他一向以法師自居,不肯向前,現在隊伍裡傷員多,他必須負起責任來。
隻不過這樣一來,他不得不前後忙活,隻要導力回復,他就跑回來給眾人治療。
路在途中接受了杜尚的兩次治療後,就堅持跳下擔架來自己走,以加快隊伍行進進度。
有了杜尚的雷達幫助,綠林小隊竟然平平安安地一直走了五六個小時,在天擦黑時,找到了一個有人煙的地方。
“山口鎮!”
“這名字好通俗易懂。”地球二缺青年的反應。
“終於有人煙了!”其他小隊成員的反應。
看到前方的建築,所有人不由得露出笑容來。
為了謹慎起見,路吩咐眾人在進鎮子之前,先整理了儀容,在鎮外小溪中清洗了各人身上的血跡,又用普通的衣服掩蓋了被救下來的兩人,這才繼續往鎮子裡走。
“這些出山的地方,難免會遇到傭兵,有時候有人看你是出山的隊伍,傷員又多,就會起些心思。”路解釋說。
在鎮上唯一的一家旅店安置下來後,杜尚向旅店老板詢問鎮上是否有醫生。旅店老板的回答頗有特色,本鎮雜貨店老板賣各種治療藥劑。
杜尚和阿武帶著一大堆雜碎去了雜貨店。
“總共1650米拉.”在一大堆魔獸牙齒、皮毛中扒拉了半天,雜貨店老板給出了一個價格。
“那能解變異捕蠅草毒物的藥劑多少錢?”
“你們殺了變異捕蠅草?”雜貨店老板終於有點變容。
“諾,種子還在這裡。”
老板嘿嘿地笑著,就差在頭上頂上“奸商”兩個字,“不錯不錯,你把這顆種子給我,我給你們一瓶解毒藥劑和一瓶外敷藥劑,專門治療吸入紫色霧氣以及被酸液腐蝕到皮膚的對症藥,此外再額外給你們300米拉。”
杜尚想了一下,說:“我們還是用錢買藥劑吧,這顆種子還有用處。”
雜貨店老板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你們是想到市政廳去領懸賞吧,那得跑到普文尼斯,那裡的懸賞也隻有1000米拉,比我給出的價格高不了多少。”
杜尚把種子收回口袋裡,“您還是給我們算一下帳吧。”
雜貨店老板的臉冷得能淌水:“好嘞,剛才這堆雜貨1650米拉,扣除治療變異捕蠅草傷害的一瓶解毒藥劑和一瓶外敷藥劑900米拉,應該找給您750米拉。”
拿了藥劑,一隻腳已經跨出了雜貨店的門,想想,杜尚又轉回來問:“那耀晶片兌換米拉,是多少的比例呢?”
雜貨店老板臉色立刻又轉回笑容來:“一兌八,什麽屬性的耀晶片都收,客人你要兌多少?”
杜尚微笑著說:“看老板您這模樣,這才學,一定是山口鎮上的名人吧。”
雜貨店老板咧嘴一笑:“當然,我山克在這鎮上,可也算一號人物。別看我這店面不大,從山裡出來的這些魔物材料,還隻有我這裡收。價格絕對公道。怎麽,耀晶片要兌換多少?”
杜尚彬彬有禮地說:“我隻是想知道剛才的交易裡損失了多少,告辭。”
(注:耀晶片是七耀屬性自然凝結出的細小顆粒,用途廣泛,在賽姆裡亞大陸幾乎等於硬通貨,各地商店都公開兌換,正常耀晶片兌換米拉的比例是一兌二十。)
雜貨店老板的價格雖黑,藥劑還是有作用的,路和阿金的皮膚上沾上了不少怪花的口水,用外敷藥劑敷過後,開始慢慢恢復。那對母子在服用解毒藥水後,不多時也醒轉過來。
杜尚對路匯報這次的交易:“賣掉雜貨和買了藥劑之後,還有750米拉,勉強夠付旅館兩天的房租,不過值錢的東西都沒賣,鎮上的老板太黑了。另外還從老板那裡得到一個消息,這種變異獸滅掉後,可以去領取懸賞。”
路點點頭,說:“等再過一天,古德好一點,我們就去普文尼斯,把值錢的東西賣了,再去把懸賞領了。”
說話間,門外響起了彬彬有禮的敲門聲。
“請進。”路大聲說,坐直了身體。
一位臉色蒼白的女士走了進來。在山上時,路和杜尚都沒有認真看過獲救者,此時只見她身材不高,穿著一身獵裝,淺草黃色的頭髮,鼻梁挺直,小尖下巴精致動人,實在是個美人坯子。
杜尚見狀,一邊感慨異界女子結婚生子早,這麽大的蘿莉就有那麽大的孩子了,一邊對路大為不滿。
路這家夥,直覺驚人,剛才敲門時,肯定就知道是美女,還不提醒他。
現在,路一本正經地坐直裝正經人,兩眼只看美少女的雙手。而杜尚卻是吊兒郎當地把腿伸在另外一個凳子上,頹廢地半靠在桌子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的脖子,美女一眼看過來高下立分。
“多謝各位的救命之恩。”那美女,不,那蘿莉,用清脆悅耳的聲音說道。
“不客氣。”路豪爽地說,“我們也隻是……”
杜尚一聽大為著急,知道路後面會說“我們也隻是路過”,甚至還會說“這是我們該做的”,以及“為人民服務”等扯淡的話。
不等路這一句話說完,杜尚立即接口:“是啊,不客氣,我們是傭兵團,隻要您把為了讓您恢復而購買的藥劑錢支付了,再隨便付點和您身份相應的報酬,就可以了。”“和您身份相應”的幾個字,咬得特別種。
路默認了這話,他也認為傭兵團這次付出巨大,作為傭兵,索要報酬天經地義。
那美女表情明顯停滯了一下,這對白有些脫離了她預想中的劇情。她頭腦裡浮現出一些無奈的想法,“果然是傭兵啊!”
“可是我身上帶的錢並不多,而且……”她轉過頭看了看屋子裡的人,對路說:“你就是團長嗎?”
路自豪地說:“是,我就是綠林傭兵團的團長。”
“綠林傭兵團,沒有聽說過,你們團就這麽幾個人嗎?”
路的臉色一下就掛不住了。
美女也知道說錯了話,趕緊把話題轉開:“其實我是想雇傭貴團的人,執行一趟護送任務。”
“目的地?”
“帝都海姆達爾。”
杜尚懶洋洋地說:“美女,我們不想去那邊,我們的目的地是北地森林裡的魔獸。何況,您還沒有付清我們救您以及您的兒子的報酬呢。”
“兒子!”美女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張牙舞爪地跳起來,對著杜尚吼道:“你那隻眼睛看出是我兒子,大小姐我才17歲啊。那孩子和我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 隻是我歷練的途中,偶爾救出的一個路人。”
沃!杜尚摸摸鼻子,有點尷尬。
“搞錯了你們之間的關系,非常抱歉,但是報酬還是不能少。我們團長為了救你們,和那頭食人花大戰了300回合,臉上被吐了酸液,都毀容了,吐的鮮血把山頭染得血紅,最後足足燃燒了一年的生命力,從口中吐出三味真火,才把那大怪花燒死。床上躺著的是我們團長的弟弟,為了救您的兒,額救您的那個小孩,奮不顧身地同一頭三頭巨蛇作戰,被巨蛇勒斷了全身的骨骼,現在躺在床上,成了殘廢,恐怕下半生都要在床上度過,急等著米拉去住院治療。”
路和古德同時睜大了雙眼!古德聽說自己下半生都要在床上度過,腦袋裡隻覺得一黑,暈了過去。
“除了那頭巨花,竟然還有一頭三頭蛇?”美女驚呼。
杜尚氣哼哼地說:“你可別不信。”出門轉眼再回來,肩上吭哧吭哧地扛著一條碩大的蛇,上面的鱗片如鐵甲一樣閃閃發光。
“鐵鱗蛇!還是變異的!”美女驚呼。“看來我小看了你們團的實力,而且團長先生,我看得出來,您因為不恰當地激發生命潛力,已經對您的修為大大損害,為此我必須做出補償。雖然我仙蕾拉沒有錢,但是我有這個作為補償。”
只見美女沉身納氣,單手揚起,手刀平舉胸前,高聲喝道:“以鋼鐵般的意志,灌注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