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伊梅爾達小姐,我剛從魯雷回來,就聽說羅讚貝克大師的最新作品落到你的手裡了?”紫發妹腳剛跨進店門,一連串的話便飛了出來。
“是阿玖啊,消息倒是蠻靈通的,魯雷好玩嗎?只不過這個玩偶,我已經找到了買主,只怕不能如你的願了。”
“為,為什麽呢,你知道我對於這一類的東西,一向出手大方,一定會讓您滿意的。”紫發妹睜大眼睛,看上去楚楚可憐。
老小姐看著這個年輕後輩,臉上露出一絲不容易察覺的嘲弄。
“依我看,你沒有機會了,我的買主透露給你也可以,就是那位大小姐,你覺得在克洛斯貝爾,還有比她更慷慨的買家嗎?”
阿玖氣得哆嗦了一下:“怎麽又是她,就算是瑪麗亞貝爾又如何,你怎麽確定我不會比她出價更高呢!”說這話的時候,連她自己都覺得沒有太大的底氣。
伊梅爾達小姐像是聽了笑話一樣,哈哈地大笑起來。
“阿玖,你的毛病就是太聰明了,太聰明的人,在這世界上往往都不會太順!”她嘲諷地說著,“怎麽,之前從我這裡買的門票,收獲怎麽樣?”
阿玖拿出了那張字條,請她進行詳解。
“什麽,爵爺那老東西,就拿這個來糊弄你,100萬米拉,這個江湖騙子!”老小姐狠狠地拿放大鏡的木柄砸著那張字條,如同被騙掉100萬米拉的是自己一樣。
“這根本就是跑江湖的小醜戲法,照他這樣寫,你在哪一年突破都是準確的。什麽狗屁紅月頻現,只要不是睜眼瞎,都知道最近幾十年紅月出現的周期變得更頻繁了。這老騙子,千萬不要來克洛斯貝爾,要是讓我抓到了,一定狠狠地敲打他。”
“什麽!”阿玖頓時感到一陣暈眩,好多大面額的米拉在面前飛舞。
“沒想到你平素那麽精明,也會為這種小把戲上當。”老小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除了花一百萬買了個教訓外,以外還有什麽收獲呢?”
阿玖遲疑了一秒,決定將在閣樓中撞見水晶球發光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群人盯著那個水晶球,就像盯著一塊肥肉一樣,眼睛裡冒出火來,眼看就要開始內訌。幸虧我機靈,見形勢不妙,連門都來不及走,就跳窗跑掉。你說這群老怪物,是不是變態。”
老小姐聽完後,意外地發了幾秒鍾的呆,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後來呢?”
“後來我隱身在旁邊觀察,沒過幾分鍾,他們就分成三波人出門了。我為了不耽擱時間,一直在魯雷近郊修煉,一直到紅月結束,都沒聽說他們有什麽動靜。伊梅爾達小姐,聽說別人的天賦越強,掠奪過來就越可能造成力量衝突,走火入魔,那群老家夥,怎麽一個個那麽熱衷呢?”阿玖嘟著嘴,很是為那群沒節操的老頭不解。
“哼哼哼,你也就這點見識了!”伊梅爾達小姐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站起身來。她有個怪癖,每當心情不能平複的時候,就把所有的古董寶貝都擦了一道,只有這些寶貝能夠平複她的情緒。
最後,她盯著一面中世紀的古董鏡子,看著自己蒼老的容顏,自嘲道:“看看吧,都一把年紀了,還有不鎮靜的時候。”
平息了情緒後,她重新坐回自己的寶座,閉上眼睛,自言自語:“那個瘋女人卡珊,神志本來就不正常。那幾頭狗熊和狼,都是些沒腦子的。爵爺可沒這麽簡單,不會這麽輕易就跳進去。安塞斯特呢?”她睜開眼睛,高聲問道:“安塞斯特那個小白臉是什麽表現?”
“他很快就清醒了,是最早走掉的一個。聽他臨別的語氣,好像對這事很忌憚。”阿玖畢恭畢敬地回答說。
“那就對了,他可是少有的還有腦子的人。不過我也不確定他是否不趟這渾水。”
老小姐罕見地拿出了兩套茶具,開始準備下午茶,這是要請阿玖也來一杯的意思。
阿玖頓感受寵若驚。
老小姐一邊往茶包裡衝著熱水,一邊絮絮叨叨:“記得那年,我見過卡法伊的那個徒弟,那可真是氣運衝天的年輕人。那又如何,聽說他前幾年還死了老婆。命這個東西,是天生的,你只要相信自己的命夠硬,活得夠久,那就行了。那些歪門邪道,最後的結果,不外橫死街頭。從古至今,見誰真正改過自己的命的。別人不說,就說你的母親……”
“我的母親如何?”阿玖連忙問道。
老小姐突然醒悟過來,這是個禁忌話題,她連忙改口:“你的母親,是我見過天賦最好的召喚師,但她行事太過於魯莽。如果她還活著的話,你也不至於這樣,要去到處瞎奔忙。”
老小姐又絮叨了一大串阿玖聽不懂的話, 因為想起了阿玖的父母,她少見地變得和藹起來,認真地勸告道:“這件事情對你毫無好處,你千萬別摻和進去,也千萬別和別人提起。這幾年也別去帝國了,碰到那些個家夥,趕緊繞道走。”
阿玖雖然不明就裡,但知道老小姐這是為她好,趕緊答應下來。
過了一會兒,見老小姐的態度好轉,她滿懷憧憬地問道:“那玩偶的事?”
“你就別想了!在克洛斯貝爾這塊土地上,瑪麗亞貝爾小姐說的話,就是神諭,你還是省省心吧。”
交涉失利,阿玖氣鼓鼓地走了出去。那隻玩偶,對於別人來說,只是個偶爾拿出來炫耀的收藏品,對老太婆來說,只能一個轉賣後能大賺一筆的商品,但對於她來說,可是有著特別重要的意義。
走到四下無人處,她終於忍不住這股失望,眼淚就要流下來。她掏出手帕,很快撮了一下鼻涕,雙手一搓,地下頓時出現一個奇特的紙人。那紙人被召喚出來,一眼就看見她,高興地跑了過來,圍著她轉圈,似在表達自己的喜悅,只是不會說話。
看見喚靈怪巧的樣子,她的心情終於好了一點,卻又不自主地聯想到,如果有了羅讚貝克的玩偶,她的喚靈術要比這強大上百倍。想到痛處,她那淺茶色的瞳孔中,跳躍著一絲危險的深烏色:“以九十九夜之名起誓,這事不能這麽完!羅讚貝克玩偶,我一定要得到。”(某九十九夜正式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