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這兩隻怪物的速度如此之快,看似近身攻擊力也不低,杜尚哪有膽量站住讀條攻擊。關鍵時候,還是天賦樹上的技能好用,一個迷惑扔出去,兩個怪物頓時一頓。
杜尚心中暗喜,站住握住戰術導力器,引導幻屬性的攻擊法術混沌烙印。他剛才注意到,這兩隻幻獸的法術弱點正是幻系攻擊。
才放了一個法術,迷惑的效果就被解除了,兩隻魔獸一撲,就朝杜尚撲過來,一左一右,暗合兵法配合之術。
待怪物撲到距離杜尚只有三五米,杜尚急忙一聲尖嘯,這正是技能“驚嚇”。兩隻怪物聞聲,頓時不分南北,胡亂地跑起來。
杜尚後退幾步,抓緊戰術導力器,全力引導一個大范圍的幻屬性導力魔法‘銀色荊棘’,隻盼望那25%的混亂率能發生作用。
女神沒聽到這聲祈禱,混亂屬性沒有被激發。
兩隻魔獸不過片刻,就恢復理智,又氣勢洶洶地朝著杜尚夾擊過來。
“分身快出來。”關鍵時刻,杜尚召喚了幻影,頂在自己一側,成功吸引住了一隻怪轉向。自己橫刀猛進,以攻代防,朝另外一隻幻獸撲去,矮身一掃,擊中一條腿。這幻獸絲毫不受受傷影響,抬起前爪,順勢朝著杜尚狠狠地抓了一把。
杜尚急忙翻滾開,一隻手臂被帶了一下,頓時鮮血飛濺,麻了半邊。
杜尚嚇得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給自己使用了生命之息。
此刻,他無比感激幻之樹上的技能都是瞬發的,可以在移動中使用。
他只有兩條腿,卻如何跑得過這六級幻獸的四條腿,眼看這隻幻獸就要追上他,另一隻還在遠處。他猛地發動了衝鋒技能,朝著遠的那隻衝過去,長刀猛地一撩,偷襲成功,正中怪物弱點,竟然爆出了一個擊暈效果。
“運氣真是太好了。”杜尚揮舞著戰刀,抓緊時機,朝那弱點狠狠地又劈了一刀。
這怪物的弱點在胸部,前面有兩條腿護住。連續兩次被擊中後,它居然不就地反抗,而是扭頭就跑,拉長距離,開始引導法術。
另外一隻怪看到同伴要放法術,它也聰明,生怕被誤傷,也站住開始引導法術。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杜尚一陣狂奔,隻跑出去十幾步,扭頭看時,兩隻怪物的法術引導都到了尾聲,空中兩道閃電正在形成。
“竟然還是精神鎖定的技能。”杜尚感覺到了身上的法術印記。
慌亂中,杜尚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招保命,慌忙暗念“幻之庇佑”,一道銀色的盾牌張起,兩道閃電從怪物嘴裡噴出來,在距離杜尚只有幾厘米的空氣中,閃爍得嘶啦地響,但卻沒有對他造成一絲傷害。
看到兩個法術都沒能破盾,杜尚不由得心裡一陣高興,知道這怪物的法術攻擊不高。
“有辦法了,只要能夠控場,熬過幻之庇佑的cd,哥就有辦法磨死這兩大隻。”
他頓時改變了戰術,不再硬接怪物的傷害,拿出風箏流的本領,打、控、逃、補,交叉使用,連戒指裡的逃命技能也給用了,磨了半晌,終於打死一隻。
只剩下另一隻,這可要好辦得多,盾牌能頂的時間更長。他騰挪招架,也不知道控了多少次,斬了多少刀,放了多少次冷箭,給自己補了多少血,終於把這隻怪物也磨死了。
“靠,小爺的刀都卷刃了!”杜尚把變成廢鐵的刀往地上一扔,嘿嘿地獰笑起來,準備摸屍體。
沒等他走到怪物面前,兩隻小山一樣的屍體竟然直接消失不見,連根毛線都沒留下。
一向習慣戰鬥後抽筋剝皮的杜尚,愕然地看著怪物消失的地方,甚至還伸出手去空氣裡摸了摸。
說好的裝備寶箱大魔晶呢?
他盯著怪物消失的地方研究了半天,終於確定,剛才那兩隻怪物,只是一種法術的產物,被他打散架後,想必重新分解為導力,回歸大地了。
確信怪物已經消失後,杜尚盯住大門,他能感覺到,兩道大門之間,沒了那兩隻門神,似乎透出了一絲風。
這裡面到底有什麽呢?
他打開雷達,放開探索生命范圍,四周20賽爾距以內的花草魔獸,都一一顯示,唯獨這座遺跡裡卻什麽都顯示不出來。
這地方果然詭異。
他走上台階,忌憚地看著那兩扇門,猶豫著要不要伸手去推。
杜尚突然想到,他還有一種窺探辦法。
他偷偷地放出一絲精神力,朝著門縫中那絲風掃描過去,
剛一接觸,杜尚頓知不好。一股巨大無匹的力量,挾裹著無數的負面信息,如浪潮湧來。
“美味!”那股精神力量與杜尚的精神力一接觸,如同聞到了極其鮮美的食物味道,竟然高興地叫了一聲,化身惡獸,貪婪地猛撲過來。
杜尚一向引以為傲的精神力,此刻如大洪災中的一隻螞蟻,被那股精神力一挾裹撕扯,不由自主,就要脫離身體,往門縫中而去。
杜尚一下覺得像是掉進了冰窟窿,他急急忙忙地下令收回精神力。在玩家系統也猛地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提示,自動選擇了進入緊急狀況,調用全部能量抵擋外敵入侵。
一時,杜尚隻覺得自己腦海之中瞬間成為一個殺場。防火牆瞬間開到了危險模式,將那股從門裡追蹤而至的神秘力量擋在門外,所有的預防設施全部啟動起來。他之前構築的迷宮,以及一直沉寂的殺毒軟件,此時都緊急調用起來。
這兩股精神力在他的腦域中作戰,遠遠超過了他的精神力負荷。一時,他隻覺得四野模糊,天旋地轉,全身刺痛,目盲耳鳴,五識俱喪,只有靠求生意志苦苦支撐。
“不能昏,昏過去就任人魚肉了!”杜尚咬牙切齒,全心沉入迷宮,做著困獸之鬥。
在這劇烈的戰場之中,那外來力量一路高歌猛進,像一頭上古荒獸,一腳踩塌了防火牆和迷宮,朝著杜尚的腦域核心地帶殺去。
凡屬於被這股力量攻陷的地盤,頓時陷入一片漆黑,正式脫離了腦域的掌控。
杜尚四肢僵硬,癱倒在地,心臟像擂鼓一樣地跳動擴張起來,這是大腦在驅動全身的力量全朝著腦域湧去,做背水一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在腦域的深處,一顆星星突然亮了起來。
這是杜尚第一次眼見自己的腦域深處的景象,那裡結成了一片乳白色星海,一顆大星星,正在星海中,一呼一吸地,散發收縮著柔和的銀白色光芒。
這顆星星浮出星海, 只是安靜地眨了三次眼,如同一個熟睡的嬰兒,偶爾翻了個身,這星光照亮了整個腦域,那股殺上門來的黑色力量,與這星光一接觸,立刻消弭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掉了一地。
這星星似乎有潔癖,它嫌棄地掀起一陣風,把那些碎片從自己的領域卷了出去。
見到危機解除,這顆星星又靜靜地沉入星海,杜尚腦域中的光亮也隨之消失。
“我腦袋裡怎麽會有顆星星呢?”杜尚下意識地思考。
隨著腦域的光亮消失,杜尚發現自己的四肢又有了知覺,甚至還能動了,他手指往旁邊的土地一摸,還有觸感。
他在心裡大叫僥幸,不顧身體的其他知覺全部被封閉,掙扎著逃離大門,噗通一下子滾下了台階。
“用滾逃得更快!對了,這附近有座橋,我得找到那座石橋的位置。”
幸虧他還有些理智,知道正確的出路就在大門的附近,而僧院的兩邊還有懸崖。
他用手摸索著四周的道路環境,用本能支撐著意志,估算著石橋的位置,連滾帶爬地逃走。
爬出幾百步後,那股力量壓製果然消失了,杜尚隻覺得腦門上被壓的千斤大石被卸掉,全身一片輕松。
“不行,不夠安全,再堅持爬一段。”
“堅持不了了。”他頭一歪,昏迷了過去。